第九十七章 怒極(1/2)
「不敢不敢,她威脅小的,要小的送她出城,大晚上的,那姑娘來歷不明,小的自是不敢啊,您看,這脖子上都被勒出血了。後來她就把小的打暈了,然後跑掉了。」唯恐他們不信,一邊說一遍高昂著頭,露出一道血跡斑斑的痕跡,那傷口還在滲血,顯然是剛勒不久的。
那麼她便沒有逃多遠。
趙煜琪心中一緊,吼道:「追,她就在這附近。」
蕭空圖自然不敢耽擱,連忙安排手下的人行動,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想將鳳妃萱找出來,何況時間已經不多,眼看就要到三更了,天亮之前若是早不到人,那即便最後找到了,他和趙煜琪的交易就不作數了。若是趙煜琪不守承諾,他也無計可施。
「奇怪?人就明明在此處啊!我想她是不是在水中,呼吸時間太少,靈盤才感應不到?是了,她肯定是在水中。」翎羽又開始自言自語。都怪他學術不精,運用得太少,不然也不會像今日這般出醜。
但是趙煜琪卻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抬了抬手,「去將水師調來,不要船隻,只要人潛水進去追捕。」
萱兒,別再折騰了。這樣大冷天的,長時間泡在水裡,怎麼得了?乖乖回來吧,別和本宮鬧了,真的好累。
他這麼一想,心頭那把橫著已經多時的遲鈍刀刃又開始磨了起來,隱隱的脹痛,血肉橫糊。不過,很快就找到了,她回到他身邊,一切都會好起來。
不遠處的石橋上,站著兩個人影,前面的男子,他雪白的衣袂隨風飄揚,散落的頭髮似乎來不及束綁,平添幾分慵懶俊逸的同時,卻更讓人覺得他的憔悴。
冷最一直守在他身後,不曾離開過。
他見到那套水藍色衣物後,便忍不住開口:「主子,夫人真的沒死。她到底躲在什麼地方,為何這麼多人都找不到她?」
「水中。」趙煜琬淡淡地說了兩個字,他雙眸微紅,仿佛能透過黑暗,看到哪套被她遺棄的衣裙,心中泛起陌生又奇怪的酸楚,微微脹痛的感覺,讓他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想到她那嬌嫩雪膚,會被冷水凍得發紫,那柔弱的身子會感染風寒,他就覺得腦袋要炸開一樣,很生氣很憤怒。
她不知道這一切都只能屬於他的嗎?他要她是扁的便是扁的,他要她是圓的就只能是圓的。他要說多少次她才肯乖乖聽話,才能不這麼糟蹋自己的身子?
如果這樣就想躲開他,那就是做夢。這次之後,他再不能對她這麼縱容了,必定要將她吃干抹淨,再加把勁讓她懷上孩兒,看她還逃不逃。
不知道何時,四周的夜色開始淡化,如同容了水的墨汁,天邊盪開了一簇簇的灰白,天快亮了。
「殿下,一無所獲。」蕭空圖面容嚴峻,卻又不能不面對現實,他在卯時到來之前,率先前來稟報,這樣已經預示這他們之前的約定失效了。
現在大部分水兵已經上岸,夜裡太黑,河流水急,要尋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趙煜琪心頭揪成一團,這樣明明已經近在咫尺卻依舊一無所得的感覺,讓他心急如焚,但現在干著急是解決不了問題,還得要有耐心,「蕭空圖,本宮再許你半日時間,直到今日午時,若再找不到人,你知道結果的。」
聽了這話,蕭空圖真的是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將整個國家百姓的利益賭在一個女子身上,到底算什麼事。但現實卻讓他沒辦法不去這樣做。
「謝殿下,卑職這就去繼續尋找。」他單膝下跪,這一跪卻是跪盡了一個民族英雄的無奈。同時也令他深深滴領悟到,紅顏是怎麼變成禍水的。
即便這個女子再是不願意,她誓死掙扎,拼命逃離,卻始終逃不出命運的安排,來自上層統治者的威嚴,逼得他們每一個人都無處可逃。
天下之大莫非皇土,順從、接受,聽命、執行,是他們這些為臣,為民,為婢,為奴者,沒辦法改變的命運,一波又一波的統治者被推翻,建立了新的皇朝,可最終依舊處於水深火熱的,永遠只有百姓。
那麼,什麼朝代,又有何關係呢?唯一值得期待的,就是不同的帝皇,或許有不一樣的治國方式。
因而,他其實並不是想反抗皇朝,而是僅僅只是為了捍衛大義,保得一方百姓安居樂業而已。所以,他忍了。
蕭空圖剛離開,後方就跑出一個身穿盔甲的騎兵,他握劍跪下,恭敬地道:「參見殿下,方才那個船夫一直纏著卑職問尋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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