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傷害(2/2)
坐了片刻,她還是覺得很冷,腳底的寒氣似乎鑽進了血脈里,凍結的感覺入心入肺,讓她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冷戰。
趙煜琪在門口接過丫鬟手中的藥碗,走了進來,他紫色的錦袍牽起了一陣色彩,斑斕地流動,隨著腰間的玉佩流蘇,跳躍風姿,耐不過眼底的溫柔。
他就站在門口,腳步輕柔,靜靜地看著她,微微發怔。雪白又厚實的披風將她緊緊地包裹,絲柔溫暖的狐狸毛圍脖使她精緻的小臉被托高了起來,線條比之前更加的清晰和生動,但整個人柔弱似水,像是被聖潔的花露淬鍊一番,眉間帶著風情的清麗,更多的卻是化不開的愁雲,如同淡淡的筆墨,化開著最原始的美麗。
「萱兒?」他心底一動,將藥碗擱下,從背後將她抱起,輕聲道:「喝藥了,免得一會涼了。」
鳳妃萱一怔,轉過身來,輕飄飄地拂開他的手,淡淡地道:「放著吧,我一會再喝。」說完,她打了個哈欠,伸了伸冰寒的小腿,想要站起來,卻不料一陣酸麻,雙腿打顫,眼看就要一頭栽了下去。
趙煜琪迅速站起一把將她摟住,狹長的眸子裡全是她的倒影,他輕聲訓了句:「小心些兒,太醫說你的腿被水凍傷了,血氣不通,需要常走動才好。看你懶得像個貓兒,這些日就知道睡,現在可好了,站都站不穩。」
「反正也活不了多久,好不好又有什麼意義?」鳳妃萱諷刺的笑了笑,根本沒有正面看他一眼,借著他手上的力,挪到了椅子上。
趙煜琪在她對面坐下來,因著她的話,眼底的顏色深了又深,最終化成一聲無奈的嘆氣,將藥碗遞到她的嘴邊,「別亂想這麼多,先把藥喝了,等你身子好些,就跟本宮回京,宮裡的太醫總好過外面的。」
「趙煜琪,你做這麼多無謂的事情,不也是為了得到這個指環嗎?和我說說它到底有什麼用處?為何這麼多人想要?」鳳妃萱一口將碗裡的藥喝完,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她抹了抹嘴角的藥汁,幽幽地問。
他柔美的五官因為她的話,而有些動容,似乎是悲傷又似乎是無奈,但他並沒有答她的話,而是握住了她的手,無比認真的問:「萱兒,先前所說的,還作數嗎?」
「說什麼?」鳳妃萱不著痕跡地抽出了手,平靜無波地笑道:「將死之人,結不結婚有區別嗎?何況我那日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我不過是說著玩而已,別當真。」
「玩?可是本宮卻當真了。」他鎖定她,眼底的情義綿綿,任是誰都沒辦法忽視,他不準備再給她逃避的機會。
可是她根本沒有必要逃避,而是語長心重地道:「我沒有心的,娶一個將死的軀體回去,又有什麼意思呢?」
「這麼說你的心是在本宮的七弟身上了?」趙煜琪半眯起鳳眼,狹長的眼尾,有著幽幽的嫉意,讓鳳妃萱暗驚。
她終究是沒忍住,暴跳了起來,「你真的好煩!你***我們隔著幾千年的鴻溝你知道嗎?難以溝通。」
說完,還不夠解氣,她滿身怒火,踉蹌著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椅子,又將桌上的藥碗掃落地,繼續怒吼:「你是太子如何,王爺如何,銅面人又如何,老娘我不伺候了,愛咋咋地。你們要是有種,就一刀將我捅死。」
她真的是氣壞了,這些日子壓抑在心頭的鬱結瞬間打開,怒火像是毒藥一樣蔓延開來,一發不可收拾。只是她不知道,這樣火爆又潑辣的樣子,看著比之前喊死喊活的樣子生動了不知多少陪。
趙煜琪一愣,抿了抿唇站了起來,拉過她的手臂,道:「好了,本宮不逼你。回京再說,你身上的毒……」他扶了扶額,艷紅的嘴角上揚,將她拉近,越發溫聲安撫。
這樣才像她,那樣倔強又有活力,抵死不認輸的個性,像極了寒冬里的臘梅,清雅又薄涼,但一靠近就會芳香難掩,沁人心脾。
可是他話還沒說完,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一個丫鬟恭順地道:「殿下,門外有位公子求見,說是給萱兒姑娘送解藥來的。」
門並沒有關上,這突然的敲門聲有些突兀,而丫鬟後面一句話讓鳳妃萱一怔,心臟開始撲撲撲跳動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