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進宮(2/2)
看到落下的紗簾,冷最覺得像纏綿在心口的一塊蒙紗,隱隱有些失落。她看到了吧,好懊悔。不過還好她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其實吧,或許她也沒看到,畢竟眼神不是動作也不是語言。而她在感情之事上,實在不夠聰明。
好了,你又想多了,冷最,清醒過來吧!
馬車是在進入皇宮二門之後,便停了下來,車夫在外面恭順地喚了一聲:「王爺,夫人,該下車了。」
鳳妃萱頂著一個頭盔似得鳳冠,有些發暈,她此刻被趙煜琬單手摟住了腰,身上大部分的力量都落在他的身上,而他今日一套長白色鑲銀邊的九莽錦袍,袖口和領間依舊是屬於他專屬的祥雲刺繡,但並不明顯,卻又十分有層次感,顯得他整個人都比往常多了幾分冷峻。
聽了車夫的話,他才懶洋洋地收了手中的卷宗,鳳妃萱不小心瞄了一眼,那是一本將經脈藥理的書,一看就是些生澀隱晦的詞語,也不知道那裡面有什麼吸引力,能讓他如此認真。
墨竹說他以前很孤僻,都是以書為伴,常常挑燈苦讀到天明,所以他年紀輕輕卻知識淵博,醫學文理無所不通,琴棋書畫盡有涉及,文韜武略更不是常人所能比擬。
真是感謝上蒼,賜給她這麼一個全才,也感謝他的母妃生了這麼一個俊美又優秀的兒子,而這個男人,永遠都只能屬於她的。
同時她也要感謝他這份潛心的孤獨,讓他陶醉於知識和才藝的時候,能有著高人一等的覺悟,看清人性,看淡仇恨,這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品格。
「萱兒,下車了,實在累的話,咱們就回去吧,反正我也不想去,去了也不受待見。」趙煜琬將手中的竹簡放下,雙手將她攏緊,扶了起來,見她臉色懨懨,便有些擔憂。
鳳妃萱軟若無骨地垂下頭,又委屈地挑了挑眼皮,漆黑的眼珠一滾,跟著頭搖動,要多古怪有多古怪,「沒事,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只是有些懶,不想動,而且實在是這個頭太重了。」
趙煜琬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起來,真不知道她這麼豐富多彩的表情是從哪裡學來的,忍不住地捧起了她尖細的下巴,吻了下去。
「別別別,一會花了妝丟人不說,我可不想再皇宮裡搞車震,會被殺頭的。」鳳妃萱抵死將他推開,誇張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之勢。那一吻下來還得?她肯定軟癱了,呆會只怕走路都困難。
車震?他很聰明,很多陌生的用詞,他稍加聯想便明白過來,在他理解了之後,突然覺得車震這個詞語實在用得太典雅了。如果不是此時地點不對,還真讓他蠢蠢欲動了。
下車,因著四處都是護衛,鳳妃萱也沒敢明著要他抱,只是讓他拉住手,踩著錦墩下來了。他們的馬車到二門才下,已經算是越過了一個正殿廣場,也是隆重的大事時,各地官員前來朝拜的地方。
而現在進入的則是每日上朝的大殿,叫長興宮,眼前視野十分寬闊,是個極大的且四正的廣場,前面是兩欄相對的斗拱交錯,直通巍峨的長興宮,殿前金龍盤柱,鎏金銅瓦,威嚴之極。
而宮殿之後,玉宇瓊樓,殿角飛檐,只是隱隱樓宇,便知後面宮殿錯落有致,雕樑畫棟,富麗堂皇,其雄偉壯觀較之清朝的紫禁城有過而不及。
鳳妃萱單單是站在這裡,就感到壓抑,強大的威嚴,讓她有些腿軟。她兀自拍了拍胸口,什麼生死場面沒見過?竟然會懼怕一座宮殿?真是沒出息。
「走吧!」趙煜琬也似乎不大喜歡這裡,他一下車,面色就有些陰鬱,不似往常那麼俊朗。他說完伸手牽著她走,卻不想此時側面也同時駛進了一輛車。
上面掛著的標徽和趙煜琬的並沒多大的差別,一看就知也是王爺的身份了。
「他是誰?」鳳妃萱突然停下腳步,遠遠看著一抹藏青色的身影跳下來馬車,是個同樣穿著九莽錦袍的男子,那身形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剛問完,趙煜琬還沒來得及答,那人卻突然轉過身來,望了過來,鳳妃萱猛地對上他右眼上的刀疤,打了一個冷戰,拉著趙煜琬推後了兩步。
「他是我三哥,趙煜珇。後面那個是他的王妃……你怎麼了?」趙煜琬看她臉色不對,沒有再說下去,轉過身將她擋在了身前,推著她向前走。
趙煜琬身材好個子很高,目測一米八五的,此番擋在她的背後,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讓她覺得很安全,很貼心。他也不問原因,見她怕就將她保護起來,因為愛著,所以一切都根本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