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朋友(1/2)
她的身體在好轉,毒只怕也解得七七八八了,真好!而趙煜琬沒有再派人來,也沒有再出現。
甚至連銅面人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訊了。但是她總覺得這並非一件好事,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讓她時刻覺得心中惴惴難安。可是她現在沒有心思想這些事,她只想靜靜地,能過幾天是幾天。
這日襄城下了一場冬雪,但是不厚,只是薄薄的雪花,如同柳絮紛飛,不過帶著水渣的寒意卻更甚,比起京城的鵝毛大雪更要冷得徹骨。
要過年了。似乎是這一場雪帶來的歡喜,她隱隱感到了過年的氣氛。煥然發覺,原來她已經來到這個朝代快半年。她重生的時候是六月天,現在已經是臘月寒冬了。
不知道媽媽現在可好?她是被炸彈炸得稀巴爛的,屍體是肯定找不到的了,媽媽她還不知道會有多傷心,沒有屍體沒有骨灰,只怕連緬懷的地方都沒有了。
現在那邊也是過年了吧,媽媽,新年快樂,女兒在這裡活的很好,也一定要活得更好的。
她想著想著,眼淚簌簌而落,就像是無休止的冰川河流,帶著遙不可及的思念和痛楚,奔流而下,卻又有一種對往事盡數放下,如稀重負的輕鬆和心酸。
趙煜琪覺得,此刻的她是如此的陌生,那眼神是空靈的遙遠,就像一個脫殼的靈魂,飄蕩到不為人知的世間,歷經千年萬年的光陰,然後如同仙子一般,落到他的眼前,讓他不忍開口去打破這一幕的沉靜。
「你什麼時候來了,也不吭一聲?」鳳妃萱抹了眼淚轉身,就看到門口杵著一個人,沒好氣地問了一句。
「不過一會,你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啟程回京,可好?」他走進來,竟不是炫麗的紫袍,而是一改常態,換了一身淺灰的緞面繡錦,純白的刺繡不過是輕描淡寫,卻也俊逸非凡,腰間的流蘇隨著他的笑意晃動,有些耀眼。
鳳妃萱沿著桌子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抿了一口,如蔥的指尖便繞著杯口打轉,神情自若地道:「你只是來通知的,何必問?」
「父皇和母后都發了緊急信件來,召本宮和七弟回京,至少七弟他昨日已先行一步了。我若再不啟程,只怕臘八前回不到,便會耽誤了皇家的祭祖之禮。」趙煜琪在她對面坐下,伸手握住了她旋轉不停的柔夷,一如握住了他酥酥麻麻的心。
「哦。」鳳妃萱面無表情地應了一句,不著痕跡地抽出了手。心裡卻因為那一句話而黯然,原來他已經先行一步了,這樣也好,若是同行,只怕到時候相見會尷尬。
「萱兒……」趙煜琪見她臉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緒,卻又兀自出神,他不由得又是一陣鬱悶。他總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鳳妃萱聞聲抬頭,眉間突然一皺,突然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你知道江湖中有個千面觀音的人物嗎?」
這些日子兜兜轉轉,不是成親,就是逃跑,決裂,要不就是昏睡、養病,她差點都忘了描畫的事情了,已經一個多月了吧,也不知道她傷勢好點沒有。
「千面觀音?你從哪裡聽來的,此人很是神秘,不知男女,無門無派,亦正亦邪,倒是很少出現,但凡出現都是在比較隆重且關鍵的時刻,傳說他武藝高超,內力深厚,只是無人知道他的長相,也無人猜透他的真實。」趙煜琪蹙眉,不知為何她關心起江湖的事情來,但也沒有隱瞞,將心中所知盡數告訴她。
「比較隆重且關鍵的時刻,一般是什麼時候?」鳳妃萱托著下巴,有些好奇,有些疑惑。從他手上救走司徒羽,或者從銅面人手中救了她,算不算是隆重且關鍵的時刻?
也不知道趙煜琪是否救走司徒羽的人就是千面觀音,要是知道他估計要吐血了。或許他還以為她對他圍殺司徒羽和鬼谷子的事情一無所知吧,終歸是自欺欺人啊!
「比如江湖中的盛大事件,或者救人於生死之間,亦或者是殺人於無形之中。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他不會就是銅面人吧?」趙煜琪突然一滯,狹長的鳳眼閃著幽幽的寒光。他之前怎麼沒想到呢?一樣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樣的深不可測。
可是鳳妃萱堅定地搖搖頭,如果在下邳城那件事之前,她聽到千面觀音的名號,也肯定會猜測她就是銅面人,但是現在不可能了,因為千年觀音是描畫,而她在銅面人的手上救了她。
何況銅面人似乎是想借趙煜琪的手殺了司徒羽,絕了她後路的,那他就不可能會去救司徒羽的。如此足以證明,千面觀音和銅面人根本就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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