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朋友(2/2)
何況銅面人似乎是想借趙煜琪的手殺了司徒羽,絕了她後路的,那他就不可能會去救司徒羽的。如此足以證明,千面觀音和銅面人根本就是兩個人。
趙煜琪不解,「你怎麼如此肯定?難道你見過?」
「告訴你也無妨,他們倆人曾經同時出現在我的面前,怎麼可能會是同一個人。」鳳妃萱放下杯子,站了起來,如同一個朋友一樣,和他探討問題。
沒有身份尊卑,沒有冷眼相對,她信任他了,願意向他討教問題,也願意打開心扉吧!如此也挺好的。
他也站起,拿了她的披風給她繫上,輕聲問:「可是,你又怎麼確定他們就是銅面人和千面觀音呢?」
鳳妃萱眉頭緊蹙,並沒有在意他為她披衣之事,而是在想著他所說的話,她沉思半晌,道:「這個問題我也曾想過,但銅面人我是認得的,他的強大沒有人能代替。至於千面觀音,我只是感覺,也不敢隨意下判斷。」
「那可不一定,或許下一次換一個人帶著他的面具來,你也有可能認錯呢?」趙煜琪優雅地笑了笑,雙手按在她的肩上,指腹竟然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她尖細的下巴。
瘦了很多,卻還是這麼睿智,聰明,有活力。
「那不可能,只要他出現,化成灰我都認得他。」鳳妃萱惡狠狠地跺了腳,小臉釀紅,咬牙切齒,顯然是恨意極深。
他是她的殺父仇人,他奪了她的清白,他給她下毒、囚禁、羞辱,利用、傷害,甚至還要殺她。她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這樣的仇恨,她怎麼會不認得,怎麼能不認得?
「好了,別惱,免得傷了自己的身子,本宮只是提醒你,萬事不只要用眼睛去看,還要用心去感受。」趙煜琪此刻眼底一片深情,後面一句卻是一語雙關。
他的眼神太過灼熱,讓鳳妃萱已經完全忽略他話里明面上的警醒,而是一味關注他另一層表白的意思,溫柔又深情,讓她一時覺得尷尬,卻也懶得再去挖苦諷刺,只是微微錯開了他的視線,老實地迴避,裝作聽不懂。
是的,相比他們初遇時,這個高高在上、心狠手辣,甚至居心叵測的太子爺,已經改變了很多,至少這些日子以來對她是掏心掏肺、情真意切。
如果可以拋開前事,如果他真的不再算計她的指環或者性命,或許他們會成為朋友,他可以聽她傾訴替她解惑,她亦可以坦然處之。她鳳妃萱並非一個執著於過去,耿耿於懷於前事之人,相對於曾經,她更看重的是當下和未來。
再者據她了解,鳳家當日慘遭滅門,歸根結底是因為朝廷的貪婪和畏懼,還有趙明誠的昏庸與無能,不管是他還是趙煜琬當年都不過一個養尊處優的金貴皇子,即便自小便學習治國之道,卻沒有真正的權力。此事與他們無關,所有她也不會因此而無知地認為所有姓趙的整個靖國都是她的仇人。
至於司徒羽和鬼谷子,其實她並沒有多少感情,何況他們和趙煜琪之間,就如同**和警察,立場不一,敵對在所難免,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都有需要保護的人和信仰。並不是我要你死,而是你若不死,我便一無所有。往往這種時候就要看誰的能力最強了。
所以她,也不會因為鬼谷子的死和司徒羽的傷,就要對他深惡痛絕,非要除之而後快。
但是銅面人,就不一樣了,他不單親手殺了她這個時代的父親,還對她的身體和心靈造成嚴重的傷害和摧殘,更不擇手段地威脅她人格,踐踏她的自尊,嘲弄她的感情,這樣的羞辱能腐蝕人心肺、恨入骨髓。
從襄城返京,依舊是經過下邳城,鳳妃萱因為心裡記掛著描畫,所以她不顧趙煜琪的反對,堅決進城,來到當日的客棧歇息一晚。順便看看能不能打探到描畫的消息。
至於為什麼選擇這一間客棧,她當然還有點小心思,便是趙煜琬曾經和她說過,這間客棧其實是他暗地裡的產業,之前住的閣樓只是為他一個人所建,外人不可涉足。
她想,以他的怪癖,若是經過下邳城,他一定還是會歇息在這裡,只不過他比他們提前了兩日動身,此時必定已經離開,回到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