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母妃(1/2)
趙煜琬這才滿意地坐了下來,揮揮手,「你們先下去,待夫人伺候本王穿戴整齊後,再進來。」
說完,他轉過身來,張開手,那均勻的英姿偉岸,就這樣袒露在空氣之中,而他卻只是似笑非笑地盯著她,一動不動。
「你故意的,可惡,你愛穿不穿,冷死你算了。」鳳妃萱氣哼哼地橫了他一眼,翻過身去,堅決不屈服。她可不能一嫁人,就沒了骨氣。有句話叫做什麼,婚姻的主動權必須要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
他似乎早已知道一般,無奈地嘆氣,無辜地道:「那我只好讓墨竹進來伺候。」
「你!」鳳妃萱被他堵得一陣氣悶,這個騷包,可惡。以前沒有娶她,讓丫鬟伺候,被看得乾乾淨淨也就算了,現在都結婚了,還光著身子給被人看,算什麼嘛?
他睨了她一眼,突然笑著將她抱起,再一次黏到她的身上,像個賴皮狗一樣說道:「夫人,不如我們不要穿了吧,繼續睡?」
鳳妃萱聽了他這樣孩子氣的話,突然哭笑不得,要去見的可是當今皇后,說不定還要見皇帝,一個不好人頭落地,上次被趙煜琪提醒過後,她即便不想見,也不敢說什麼,他倒好,直接不去了。
「你傻呀,別鬧了,惹怒了這個皇后娘娘,看你到時候吃完兜著走。」鳳妃萱側頭橫了他一眼,伸手去捅他的腰,那精湛的肌肉手感極好,她怎麼捏都是一個形狀。她突然覺得好玩,都是戳了幾把。
趙煜琬受不了她的騷擾,氣哼哼地拽住了她的手,再往前一拖,她就撲到在他的懷中,俊眉一揚,笑嘻嘻地道:「反正皇后一早就想置我於死地了,不在乎多此一樁。去那個齷蹉之地,還不如留在府里和我夫人共度良宵。」
他雖說是在笑,但這話一出,卻又變回了以前那完美得好像排練過一樣的表情,那笑意只停留在臉上,而且眼底不笑反而莫名閃過一抹淡淡的煩躁,或者說是恨意,很淺也很快,如果不是鳳妃萱一直注意著他,根本看不出來。
一如他所說,他的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她,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就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而現在,她亦然。
他們之間的相伴,從來不需要太多的語言。
看著這樣的他,她突然想起昨日,他所說的話,姓林的都很討厭。出生帝皇家,從小就是爭權奪利,他如此優秀,被皇后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實在是太正常了,以他的性子,如果不是真的惹怒了他,絕對不必花心思去理會,會有這般厭惡和恨意,皇后甚至整個林家,肯定是做了什麼傷了他的事。
「皇后她傷了你?」鳳妃萱摟著被子坐了起來,與他正面相對,伸手撫平了他緊蹙的眉心,有些心疼地問道。
趙煜琬一怔,捉住了她的手,垂下眼帘,突然咧嘴嗤笑道:「她?還沒有這個能耐呢!萱兒……」後面一聲呼喚,他陡然抬眸,收起笑容,變得有些嚴肅。
「嗯?」鳳妃萱覺得他有話要說,背脊跟著直了幾分,表情宛似如臨大敵。
趙煜琬好笑地噗嗤一下,將她拉了拉近,然後才淡淡地開口:「別緊張,我只想告訴你一些事兒,一些不堪的過往。我們雖然沒有正經的披霞戴冠,禮紅花轎,但我們也算拜了天地父母拜了夫妻,昨夜也洞了房,你已是我的妻,一生一世的妻子。萱兒,這些話我只與你說,其實我十二歲便開始殺了第一個人,對於那時的我來說,他是個很厲害的人,我唯有殺了他才能拿到鑰匙,救我母親。」
他話語很平靜,聽不出情緒,臉色依舊淡淡的溫和,但終覺得有些憂傷,像是一個寫故事的人,在陳述一件埋藏已久的過往。不但因為故事而悲傷,更因為那段由他譜寫出來的過往而難過,甚至緬懷。
鳳妃萱還記得曾經不經意提起過他的母親,他突然就變得滿身刺蝟,說他沒有母親。
後來在赤凰山和她求婚,他又拿出了母親留給他的唯一信物,那日夜不曾離身的上好古玉,已經被他磨得光滑平整,如果不是最為重要的,又如何這般珍藏?只是在襄城逃離之後,她便差人還給了他,那時他一定心都涼了吧。
而現在又和她講述,他與母親的過往,小小年紀,便要獨自一樣面對宮中爭鬥,為救被人囚禁起來的母親,不斷地讓自己變得強大,甚至殺人。
不用想,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肯定與高高在上的那對帝後脫不了干係。帝皇無情,熟讀史書的她,歷來知道。可是,他這樣淡淡的表情,卻真的讓她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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