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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無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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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郡主只怕是認錯人了,太子之所愛,只怕郡主您才能匹配,而萱兒她一直便在本王身邊,未曾離開過。近日更是因為趕路感染風寒,至今還未痊癒。本王也是因此才奏琴,想助她開闊一下心境。」他揚眉輕笑,抬手慢撥琴弦,雜亂無章的清脆之音,裊裊而起。

林池墨在他的對面坐下,這一席話聽得她心中一陣發梗,尤其是那個句太子所愛只有郡主您才能匹配,再看他歷來淡涼此刻卻為一個女子專門撫琴,如此對比,勾起心中隱藏多年的苦澀。他難得還不知道她的心意嗎?為何到此時,言裡言外,都儘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難道是因為她?這個女子到底有什麼過人住處,引得太子哥和他都如此心馳神往、神魂顛倒,莫不是用了什麼嫵媚之術,勾引男人?

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憎恨,但轉眼便巧笑嫣然:「原來這位姑娘身子如虛弱?能得七哥哥這般寵愛,想必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姿色容貌也算上乘,如此看來,倒是堪為側妃。七哥哥年紀也不小了,何不向姑父姑母稟明,早已完婚?如此一來這位姑娘也能名正言順了。」

側妃已是她能給鳳妃萱想到的最好位置了,自來男子皆多薄涼,尤其生在帝皇家,歷來只見新人笑,誰又聞得舊人哭?人生漫漫幾十年,他現在所偏袒的也不過是一時新鮮,只要她能嫁進琬王府,她倒是不擔心這個賤人的榮寵會有多久。

誰知,這翻話讓低頭煮茶的墨竹微微蹙眉,而趙煜琬卻只是抿嘴但笑不語,半晌,他才幽幽地開口問:「不知今日郡主大駕,所為何事?」

林池墨紅唇微翹,委屈地嚶了一聲,「七哥哥,你還記得問人家啊?」說完,她柔曼的手腕一揚,身後的沫兒便躬身退了出去,而墨竹在得到趙煜琬的允許後,也默默地躬身退下。

「郡主有話但說無妨。」見她似乎有些擔憂地盯著紗簾後面熟睡的鳳妃萱,趙煜琬眉間一閃而過的不耐,卻依舊謙和有禮,讓人瞧不出半點不悅來。

林池墨羞澀的搗著手中的帕子,她的骨子裡的叛逆,直率,不顧一切的衝動,蠻橫,在他面前,仿佛都不復存在了一樣,她只剩下時時刻刻為他保持著的端莊溫柔,因他而變得的惴惴不安,如同小女人似的羞澀多情,怦然心跳不止的期待和歡喜,還有時常泛起的酸楚,見不著的思念。都是因為他。

「七哥哥,今日姑母邀我入宮了……」她欲言又止,臉蛋蔫紅,雙眸中卻又帶著激動的無措。

趙煜琬擰眉,有些不解地輕問一聲:「嗯?」

皇后召她入宮,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特意前來報導的。何況,眾人歷來知道他和皇后疏遠,並不喜聽聞宮中之事。

「她想讓池墨早些和太子哥哥完婚。」林池墨攪著手中色帕子,神色擔憂地瞄著對面的趙煜琬。她想看他的反應,她更想得到他的回應。

可是,他臉色依舊淡淡,沐浴在午後的光陰之中,如同一個古老漫長的故事,在流淌,相隔著天與地的距離,是他們之間心與心的尺度,她永遠觸及不到他的心底,哪怕一點點的憐惜和同情。

「那是一件好事。」不出所料,他笑了,疏遠又淡涼。這話一出,隔絕了他們之間的一切可能。

痛,能燒心,絕,卻是噬魂!

林池墨臉色一變,陡然站起,她眼底薄怒,但更多的是哀傷,那悽然的苦楚猶如潮水般泛濫成災,蘊蔓著哀怨,她悲戚地道:「七哥哥,你為何要這般說,你忘了你當日所說的話嗎?你說,你說讓池墨回京等你的。現在怎能眼睜睜讓我嫁於太子哥哥,你好狠的心!」

「當日之言?是了,本王說山中苦寒,讓你早日回京。等從襄城回來後,有的是機會和郡主煮茶對弈。本王可曾說錯了?或者是郡主今日來便是想和本王對弈一盤?」趙煜琬輕笑著站起來,從她身邊繞過,接著墨竹煮好的熱水,開始洗茶。

林池墨不甘,她瞬間轉身拉住了他的衣袖,淚如下雨,她苦苦挽留:「七哥哥,你怎可如此絕情,你不知池墨心儀你多年嗎?從小到大,你從未正眼看我一眼,池墨難道真的如此不堪嗎?你情願去尋求青樓女子買醉求情,更情願娶一個來歷不明的低賤丫頭,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為什麼?」

可是趙煜琬,他沒有心的,更不會憐香惜玉。

「放手。」趙煜琬面無表情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眉間已經飽含怒意。低賤丫頭?她倒是說得出口,他的女人是她能罵的嗎?

林池墨手腳脫力,她被殘忍地甩到了地下,看到他的怒意,她雙腿微屈驚恐萬分地跪了過去,拉住他的衣袂,放低了一切的尊嚴,扔到了所有的驕傲,她此番苦苦哀求,「七哥哥,不,不要這樣對池墨,池墨只想和你在一起而已,就算是側妃也可,求你不要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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