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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等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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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剎那,陸縈心沒繃住臉上的兇狠,下意識地回以笑意。

笑完之後她愣了一下,趕緊做出一副更兇狠的神情來。對方可是臭名昭著的絕脈宗啊,不能在氣勢上輸過對方。

只是心中免不了更迷惑,不知道自己剛才為啥突然笑了。

蘇憾看著她一系列的神情變化,不由得再次忍俊不禁,向她點了點頭後便將目光移到了當頭一人的身上。

此人身形與兩天前在誅東城見到的斗笠男子頗為相像,一襲華麗的白袍將他襯得如出塵之仙一般,此時正嘴角含笑地看著蔡婆婆。

倘若沒有猜錯,此人便是秦先。

便見他向蔡婆婆微微行了一禮,笑著寒暄道:「蔡婆婆,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

若蘇憾不是知曉內幕,只怕也會被他這幅真摯的樣子矇騙過去。

蔡婆婆也裝模做樣地,以符合自己人設的態度說道:「秦先,沒想到七情宮這一次是派了你來,上次你我一戰,老身在你身上留下的那道血色傷痕可去掉了?」

此事倒是真的,當時蔡婆婆還不知曉他的身份,所以下手頗狠。

秦先撫了撫胸口,臉上現出一絲恰當的陰鬱,帶著火藥味說道:「勞婆婆掛心,若不是宮主出手為我療傷,只怕今日站在這裡與你說話的便不是我了。婆婆已老,下次一戰,便輪到我為你掛心了。」

蔡婆婆冷哼一聲,說道:「若不是今日你我兩家要聯手,老身不會像上次那般讓你好運逃脫了。」

秦先還沒說話,站在他身後的陸縈心倒是怒了,一縷殺氣瞄向蔡婆婆。

蔡婆婆臉上的皺褶抖了抖,轉頭看向她說道:「哪來的不知規矩的小妮子?」

她伸手一點,一滴血釘驟然刺向陸縈心!

後者神色微變,蘇憾亦然。

幸而秦先沒有任由蔡婆婆傷人,他白袍一卷,將那滴血釘捲入袖中。

袖袍上多了一個紅色小點。

他淡淡說道:「蔡婆婆,此乃我的弟子,一時為我打抱不平罷了,無可厚非。何必對一個小輩出手如此狠辣?」

在他身後,七情宮之人的十餘把劍已經出鞘,對準了蔡婆婆。

蔡婆婆神情陰鷙地說道:「換作平日,僅憑你們敢用劍尖對著老身,你們便都已是死人了,呵呵。」

秦先舉起手制止了後面的人,說道:「不可孟浪,今日不是為了來打架的,而是為了共商大事的!」

七情宮前來見證的長老們沉吟著哼了一聲,不太服氣地收劍回來。

秦先收回手,淡然說道:「如何?能開始談事了麼?」

蔡婆婆點了點頭。

蘇憾看著這二人表演,心中一時無言。

這一番下來,二人針尖對麥芒,哪有人還會懷疑這二人私下勾結呢?

秦先雙手負後,說道:「此番謀劃之事的細節,皆在這段時間往來的密信中,便不再贅述。

「而計劃中最為關鍵的一環,則是我七情宮並不信任你們絕脈宗,進入你們的據點,無異於將自己送入虎口。

「這是我宗諸多弟子的性命相托,萬不可兒戲。

「若婆婆同意信中所說,便請你敞開神魂,與我定下問心劍意,如何?」

說完,他裝作目露精光,與七情宮之人一起緊緊盯著蔡婆婆,等待她的回覆。

蔡婆婆也是假裝「沉吟」良久,接著才說道:「若老身不願,今日便不會來。只要能把噬魂宗從那個位置上趕下來,老身捏著鼻子與你等合作也無所謂。」

七情宮之人面色一緩,皆鬆了一口氣,而後便聽她繼續說道:「但是,誰知你們的問心劍意會不會無故使壞,將老身的神魂刺傷?」

一名七情宮的長老冷笑道:「整個修行界與我七情宮立過問心劍意的人都知道,只要不耍花招承諾履行,劍意自會消解,不會有後患。蔡婆婆大可不必擔心,我七情宮可不像你們魔門那般無恥。」

蔡婆婆嗤笑道:「『你們魔門』?都是魔啟篇的修行者,你們還真把自己當仙宗了?不如你們舉宗搬遷至東仙境試試?」

七情宮長老臉色鐵青,正想反駁,秦先當即插話打斷道:「不要又扯遠了。蔡婆婆,還請放開神魂。」

蔡婆婆輕哼一聲,「若你們敢動什麼手腳,老身便是拼著神魂受創而死,也要將你們全部殺光。」

言罷,她環視了七情宮之人一圈,而後對著秦先放開了神魂。

秦先向她點點頭,而後便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抬起手從上往下一划,一柄靈氣組成的白色小劍隨著指尖的划動而出現。

蘇憾以前有耳聞過七情宮的問心劍意,見倒是第一次見,他也是頗感好奇地打量著這把靈氣小劍。

此時的它,似乎只是一個虛殼,正待填充實質。

「請婆婆以神魂之力與我一起念出此事。」秦先神情慎重,並突然使用神魂之力說道,「今歧業海峽地界內的七情宮與絕脈宗雙方弟子結盟,互相合作設局將噬魂宗滅殺,共享潮洋海廊。在此局中,七情宮與絕脈宗皆不得傷對方任一弟子,立下此諾,若有違背,以劍刺之。」

蔡婆婆沉默片刻後,果真以神魂之力照著秦先的話念了一遍。

待她說完,一股莫名的氣息從二人身上同時溢出,向著那柄白色的靈氣小劍填充而去。

原本空虛的白色小劍當即凝實,煥發出奪目的光芒。

在一片白芒中,小劍分化成兩柄,分別進入秦先與蔡婆婆體內,懸在二人的神魂上。

秦先神色倒是如常,蔡婆婆則一臉的沉鬱,似乎對自己的神魂上多了一柄劍十分地不習慣。

秦先笑道:「問心劍意已成,從此刻開始,你我兩宗的弟子只要進入歧業海峽地界,便不可再互相攻擊,直至噬魂宗被我們瓦解,或者你我兩宗皆失敗,此劍意便會自動消解。」

見事情進展順利,雙方的領頭羊都立下了問心劍,七情宮之人當即放下心來,收起了些許戒備。

蔡婆婆咬牙說道:「此劍意只是在你我之間生效,希望你回去之後,約束好宗內的弟子們,萬一他們失手,又或者其中藏著別有用心之人,那死的便是你我二人。」

「這是自然,」秦先點頭道,「回去之後,我自會與門下弟子參與此局的人立下問心劍。」

蔡婆婆臉色稍霽,「如此便好,老身回去後,也會為弟子們種下子母血蟲。」

「有勞蔡婆婆。」

「哼。」

「婆婆請回吧,我們此局的啟動,還得等噬魂宗先與我七情宮一起謀劃攻入絕脈宗,屆時才能將他們引入你們的地下據點。待他們與我等定下『計劃』之後,我再將此計劃的細節告知你。」

蔡婆婆點點頭,而後瞪了最先敢對她露出殺意的陸縈心以及方才頂撞她的長老一眼,隨後才捲起蘇憾離開了此間。

離去前,蘇憾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陸縈心。

後者也正在看他。

兩人同時向對方點了點頭,以示告別。

陸縈心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撓了撓頭,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

……

離開與七情宮相見的地方後,蔡婆婆讓陳琛先行回去,而她則如幾日前一樣,陰沉著臉帶蘇憾往其他地方御空而去。

路過有魔修潛藏的山頭,她一個都沒有放過。

身影掠過之時,也將他們的精血劫掠一空。

期間,蔡婆婆還帶蘇憾去到數個規模中等的城池,以及不知多少個村莊。

她就那樣停在半空上,暴躁地揮舞手指,讓下方那道血箭穿過一顆又一顆心臟。

她並不掠奪他們的精血,凡俗的血對她已經沒用了。她也沒有再強行將血脈之力注入蘇憾體內,她知道自己確實無法改變後者的想法。

此刻,她只是純粹在享受殺戮的快樂,以此排解自己心中的鬱氣。

蘇憾眯眼看著將一處又一處地方化作血海的蔡婆婆,以後定要將她斬於劍下的決心也愈加強烈。

天將暗時,蔡婆婆才帶著他回到了絕脈宗據點處。

掠入洞口前,蘇憾回頭看了看。

仙痕之人依舊沒有出現。

如此看來,郭太高在拿到他給的情報後,有了其他的安排?所以不想打草驚蛇?

否則不可能這一日在外,只有他與蔡婆婆二人這如此好的機會都放棄了。

唯一的可能,便是郭太高也想要趁三家魔門大混戰的那一天,把水攪得更渾。

既然如此,蘇憾也只能耐下心來等待。

同樣在等待的,還有絕脈宗。

蔡婆婆回到地下據點後,便召集了所有在歧業海峽的弟子與長老,為他們種下了子母血蟲,並讓他們近期減少活動,待在地下據點不要隨意出去。

為了不讓這一番謀划走漏消息,她沒有告訴大家此舉是為何,讓得所有人皆有些惶惶。

絕脈宗弟子們守著據點不出,七情宮在等待與噬魂宗定下攻打絕脈宗的計劃,而噬魂宗也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一時間,歧業海峽陷入了詭異的平靜中。

只是每個人都知道,此乃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他們也都在等待,暴風雨落下的那一天。

前三天連續熬夜到4點太狠了,昨天一大早坐車,舟車勞頓回工作的城市準備今天上班,所以有點疲憊。

昨晚碼了不到兩千字的時候,困得睜不開眼,想著躺一下恢復精神,結果定的鬧鐘叫不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五點了orz

就只能昨晚碼的那些和今天的四千合併一起發了,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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