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七重心魔劫!開啟(2/2)
倘若她的父親沒死,娘親也沒有被關起來,現在她是不是過著的就是這樣的生活?
「一定要注意安全。」鳳琅嬛叮囑完畢後,目送著白衣年輕人離去,她微笑,「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卿風琊點了點頭,便帶著門外守候在那裡的騎士軍,策馬離開了。
「說好的年夜飯,結果卻少了一個人。」卿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看來,也只有我們三個人吃了。」
這句話剛一落地,卿雲歌就聽到了一聲長嘯破空而來。
空氣在這一刻震顫了起來,像是某種危險正在緩緩靠近。
下一秒,一道厲喝聲響起:「鳳琅嬛,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違背族規,和一個人類生下雜種,速速隨我回族,饒你不死!」
此話一出,鳳琅嬛的神情驟然一變。
她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去,發現漆黑的蒼穹之上立著一個白衣人,模樣和她有六分相像,但是要比她蒼老了不少。
卿雲歌也看到了那個人的面容,正是鳳凰族的大長老鳳琅玥。
「什麼人?!」卿天臉色一沉,「卿家豈容你放肆?!」
「我放肆?」天空上的鳳琅玥大笑了起來,「一個人類,敢這麼對本座說話?」
話還未說完,她揮手,就有一道火焰從掌心中凝聚而出,直直地朝著卿天而去。
卿雲歌微微一驚,想要前去阻擋,卻發現此刻的她沒有半點玄力在身,如同回到了一身廢脈的時候。
是了,倘若她父母健在,她不是鳳璃劍主,那麼這個時候的她是無法修煉的。
鳳琅嬛想去阻止,但是因為懷著身孕,行動有所不便。
那道攻擊來得又急又厲,卿老爺子連玄力都沒有來得及凝聚,就仰天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快、快走……」他艱難地回頭,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斷留出。
卿天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快走。
這一幕,讓卿雲歌的心神都受到了巨創。
但是,事情還沒有完。
「哼,不自量力。」鳳琅玥冷笑一聲,「你們,把這個違背族規的人給我抓起來!」
話音一落,就出現了有兩個七彩鳳凰騎士。
他們一左一右地控制住了鳳琅嬛,神色冷漠至極。
「雲歌,快走!」鳳琅嬛自知已經無法逃脫,她猛地回過頭去,大喊出聲,「你快走啊!」
卿雲歌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她看著朱裙女子被赤羽和藍羽牢牢地禁錮著,流著淚在讓她跑。
一邊,是即將踏上滄瀾之戰的父親。
另一邊,是被鳳琅玥一招殺死的爺爺。
面前,是被抓起來的母親。
無法忍受。
又無能為力。
卿雲歌閉了閉眼,心中的悲哀之感越來越濃。
濃到……快要將她吞噬掉。
……
與此同時,密林之內。
白衣的祭司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驀地抬頭望向東邊的天空。
他對面的神玄島主也停止了喝茶,臉色驟然一變。
「這劫雲怎麼就要散了?」神玄島主聲音凜然,「七重心魔劫不可能這麼快就被破掉。」
「不是心魔劫被突破了,而是……」白衣大祭司斂眉低聲,「她快要撐不住了。」
劫雲散去一共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修煉者成功地渡過了心魔劫。
另外一種,就是修煉者被心魔劫所吞噬。
聽到這句話,神玄島主臉色大變,脫口而出:「這怎麼可能?!」
他迅速抬頭看天。
但是不管怎麼看,那濃厚的墨雲都有種要散掉的趨勢。
這意味著……心魔劫要失敗了!
「果然,七重心魔劫,就算是她也不行。」白衣大祭司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側眸,「難道,就真的要這樣放棄了麼?」
他垂首,髮絲隨風輕揚,拂過淡色的薄唇。
仿佛梅雨過後的一副寫意山水畫。
「不——」像是發現了什麼,神玄島主微微一驚,不可思議道,「那不是要散去了,而是……被擊潰了!」
聞言,白衣大祭司的眸色倏爾幽深。
他又重新抬起頭來,注視著那片忽聚忽散的墨色雲團。
而此刻,還在渡心魔劫的紅裙少女,輕輕地悶哼了一聲。
她身子在輕輕地顫抖著,唇邊有著殷紅的鮮血在緩緩而下。
那名為「哀」的心魔委實不容易渡過。
因為那都是她的至親之人啊,血脈相連,刀刀連心!
就算明知道那是假的,也無法壓制住內心中翻湧而來的悲哀。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再一次家破人亡是什麼感受?
眼睜睜地看著她爺爺死去,母親被抓……
不!
這不是她所要的結局!
她的爺爺還活著,娘親也馬上就要被解救出來了。
不能悲,不能哀!
忽然,意外發生了。
原本靜坐在那裡的紅裙少女猛地睜開了眼。
在她睜眼的瞬間,有著極為濃烈的白光從瞳孔中噴射而出。
白光傾瀉開來,而後直直地衝出了七玄空間,飛向了高空之上。
那在蒼穹上的墨色雲團在此刻,就像是受到了劇烈的衝擊一般,開始震顫了起來。
白光瘋狂地打在墨雲上面,即便被吞噬了,依舊不停歇地席捲而來。
緊接著,這一片天地之中,所有的智慧生命和玄獸,都清楚地聽見了「嘭——」的一聲響。
是某種東西乍裂開來的聲音。
而容瑾淮像是預感到了什麼,眉目微卷。
他再度抬頭看去,卻發現原本濃厚的墨色雲團居然全部散掉了。
甚至,他還能看見天空中飄散的黑色碎片。
「劫雲……」容瑾淮的身子驀地一震,微微不可思議,「竟然被破掉了。」
劫雲被破與心魔被破是兩種概念。
若是撐過了心魔,那麼劫雲就會自動散去。
但是劫雲被破,就意味著是修煉者在渡心魔的過程中,不僅將心魔破掉了,還直接攻擊到了落下心魔劫的劫雲。
一個是防守,一個是攻擊。
滄止眸中是深深的震撼之色,他微微失聲:「我們在渡心魔劫的時候,防禦心魔的入侵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雲歌居然還主動對著心魔發起了攻擊……」
哪有修煉者敢這麼做?
且不說能不能抵擋得了心魔,就算可以,又如何分出心去攻擊心魔?
聞所未聞!
「不愧是她啊。」容瑾淮忽然笑了起來,他極輕地搖了搖頭,「這種釜底抽薪的事情,也只有她敢做了。」
不給自己留絲毫的退路,逼著自己向前走。
哪怕前面是不可仰望的高山和無法跨過的海洋,也不會退卻。
「不過……」聞言,滄止皺了皺眉,「這心魔劫要是直接被擊潰了,結果會如何?」
畢竟,自古以來,還沒有修煉者成功地擊潰過心魔劫。
容瑾淮垂眸,睫羽翩長,唇邊是淺淺的笑意:「或許,精神力會暴漲吧。」
結果確實如此。
在耗盡全部力氣對付心魔劫,將其攻破之後,卿雲歌的精神力就得到了飛一般地進展。
在丹田一呼一吸,經脈不斷吞噬玄力的時候,她的精神之海也在逐漸擴大。
先前的芥子境初期,又開始緩緩朝著芥子境中期升去。
然而,在達到芥子境中期後,卿雲歌的精神力還處於一種高度集中的狀態里。
她要衝擊芥子境巔峰!
但是,因為成功地渡過了心魔劫,玄力修為也在朝著魔階一段邁進。
也就是說,在同一時間,卿雲歌要控制兩種力量。
一旦一方有所鬆懈,那麼境界會不增反跌!
因此,就算是天神階的修煉者,也不敢同時修煉玄力和精神力,讓其進階。
卿雲歌緩緩吐息,雙眸已經重新閉了起來。
她白皙光潔的額頭上有著汗水沁出,顯然身心都很緊張。
有著蓮心玉骨這一體質,經脈中能容納很多玄力而不破裂。
玄力如同浩瀚的河流一般,直接衝過了魔階的壁壘,浩浩蕩蕩地盈滿了所有經脈。
與此同時,紅裙少女身上有著紫色的光在緩緩浮起,只不過顏色很淺。
但是隨著丹田的一吐一吸,紫光在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加深。
並非只是魔階一段,十息過後,直接到達了魔階一段巔峰!
若是放在以前,一次突破,肯定會連跳好幾段。
很顯然的是,到了魔階,所需要的玄力就更加龐大了。
能達到魔階一段,還是有著神靈體的緣故。
卿雲歌身上的氣息在慢慢減弱著,這一次,她沒有再去衝擊魔階二段,而是構建著自己擴大後的精神之海。
不得不說,一心兩用,還能夠順利突破的就只有紅裙少女一人了。
在她的玄力修為達到魔階一段巔峰之後,精神境界也終於邁進了芥子境巔峰!
雖然里最後的浩瀚境只差了一步,但卿雲歌知道,這最後一步,很有可能要比以前所有修煉的時間加起來還要長。
「呼……」
卿雲歌吐出了最後一口氣後,緩緩睜開了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突破了魔階的緣故,少女清麗的面容此刻鍍上了一抹靡麗之色。
眼角上挑的緋紅,更是無比的惑人。
這才真的是所謂的「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卿雲歌調息了一會兒,才用手撐著地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感覺自己的身子又輕盈了不少。
咦……她是不是很快能飄著走路了?
卿雲歌摸了摸下巴,眯著眼笑了起來。
「唉,老天還真是喜歡玩我。」然而一想起心魔劫,她臉就垮了,不由嘟囔一聲,「別人的心魔劫都是一重,結果就我的是七重。」
「什麼世道。」
現在的卿雲歌已經能夠回想起,心魔劫給她帶來的種種不適了。
心魔劫所展現給她的,正是她嚮往期待,又內心恐懼的東西。
她期望著有一天能夠家人團聚,美滿地生活在一起。
但是又害怕自己沒有能力去保護家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殺害。
一喜一怒之下,是無盡的悲。
如果不是她放棄了抵抗心魔劫,直接去攻擊它,很有可能她就無法渡過了。
如今想想心魔劫中經歷的一切,卿雲歌就有一些後怕。
只是喜、怒、哀三種情緒,她就快要抵抗不住了,也不知道接下來的四種,會給她帶來怎樣大的衝擊。
卿雲歌沉了沉眼眸。
如果她沒有猜錯,後面的四重心魔劫分別代表了「懼」、「愛」、「惡」和「欲」。
從前三重心魔劫就能看出,心魔劫善用的都是她在乎的人。
那麼卿雲歌認為,後面的四重一定還會出現她的朋友……以及容瑾淮。
幸好……
她搖了搖頭,她將心魔劫一具擊潰了。
雖然是假的,但是看在眼裡,難免會受到影響。
原來,這就是她的心魔。
卿雲歌靜靜地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將自己的腦袋放空了少許,才走出了陣殿。
「主子!」看到紅裙少女安然無恙地走了出來,劍靈終於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地上,「哎呦主子誒,您可算是出來了。」
他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汗,嚎叫道:「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擔心死了。」
「你本來就死著。」聞言,卿雲歌瞟了他一眼,「再死就沒了。」
劍靈抽了抽嘴角:「主子你的毒舌功夫怎麼還跟著你的修為一起漲呢?」
「非也非也。」卿雲歌搖了搖手指,笑吟吟,「是每次見到你,它就會功力大增。」
劍靈:「……」
好氣哦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
「哦對了。」卿雲歌看到了陣殿旁的器殿,摸著下巴思索到,「剛好我精神境界也突破了,試一試能不能開啟器殿。」
在三聖殿中,器殿所需要的精神力最多。
但是對於鑄器,她目前還沒有多大興趣。
「什麼?!」一旁的劍靈聽到這句話,懷疑自己聽錯了,「主子你不是在渡魔階嗎?怎麼精神力也跟著突破了?」
卿雲歌走到器殿前,沒有回頭,慢悠悠地說道:「這就是你傻了,羽毛,誰說不能一起突破的?」
劍靈:「!」
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好麼!
算了,反正劍主大人也沒幹過幾件合乎常理的事情。
劍靈惡狠狠地在後面腹誹著,一片又抬眼悄悄咪咪地打量著器殿前的紅裙少女。
卿雲歌神色微頓,然後將精神力釋放出來,去觸碰器殿前的那個透明屏障。
第一次觸碰,並沒有任何反應。
身後的劍靈看到這一幕,懶洋洋道:「主子我和你講,你要是今天能打開器殿,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話才剛剛說完,就聽「咯吱——」一聲響,器殿前的屏障忽然給碎掉了。
卿雲歌收回了精神力,回過頭來看劍靈:「嗯?你剛才說什麼?」
「我,這個,主子……」劍靈一下子就結巴了,然後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簡直見鬼了,他最近怎麼老說完話就打臉。
「很好。」卿雲歌走上前去,拍了拍劍靈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以後就叫你毛羽了啊。」
「主子……」劍靈兩眼淚汪汪,伸手,「您不能對我這麼殘忍。」
卿雲歌奇道:「我這是按照你的想法來的呀。」
「主子!我錯了!」劍靈蹦了起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以後就算想說,也只能在心裡說。
反正說了,也沒人知道。
「我先出去了。」卿雲歌溫笑,「你現在可以去告訴小九、空調還有喵喵喵,你的名字叫毛羽了。」
說完這句話,她意念一動,就離開了七玄空間。
劍靈:「……」
造孽啊。
出來之後,卿雲歌就立馬拿出了那個黑色的盒子。
雖然能打開器殿,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是於她來講,最重要的還是打開娘親留給她的東西。
她現在已經是魔階了,應該再試一試。
如同第一次一樣,卿雲歌將神魂之力釋放了出來,去觸碰黑色的盒子。
就在神魂之力將盒子完全包裹完畢後,忽然震動了起來。
卿雲歌眉目一凜,接著釋放神魂之力。
而後,就聽見了「咔嚓——」一聲響,那緊閉著的黑色盒子應聲而開,露出了一道縫隙。
終於打開了!
卿雲歌按下心中的喜悅,伸出手打開了盒子,然後發現盒子內的最上方,是一張信箋。
信箋旁邊,則是一枚鳳凰形狀的令牌。
只不過,只有一半。
想來,這就是鳳主令了。
卿雲歌看了一眼那枚令牌後,將信箋拿出了,然後緩緩展開。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話,就是——
雲歌,記住……
明天回去!
啊終於要回去了~
來看雲歌怎麼虐渣打臉!
萌卿掐指一算,萬更已經第六天了。
看得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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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動力,我能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