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四殿之首,背叛者死!(2/2)
「你確定你要讓我一招?」卿雲歌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荀清,「你可想好了。」
要是讓她一招,他們可就沒有出招的機會了。
荀清簡直都要氣瘋了,但是他又不能表露出半分,畢竟他還要維持自己的形象,於是冷著臉道:「大丈夫說話算話。」
聞言,卿雲歌挑眉,意味深長一笑:「那我就在此謝過了。」
看到那個笑容,荀清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是他也沒有多想,而是朝著其他幾個學員揮了揮手,喝道:「聽見沒,我讓雲歌師妹一招,你們一會兒可誰都不要動。」
「明白了荀哥!」白虎殿的學員們齊聲應道。
而在外觀看的元雷倒也看到了這一幕,不過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左右讓幾招卿雲歌都會輸,何不讓一讓呢?
「那我就……出招了。」
卿雲歌微微一笑,然後素手在空中一揚,下一秒,她的掌心之中出現了一支長笛,笛子是暗紫色的,顯得古樸典雅。
白虎殿的學員們一愣,不懂紅裙少女拿出一支笛子來做什麼。
還是荀清先回過神來,他微微冷笑一聲,道:「雲歌師妹,這裡可是擂台,不是什麼宴會,你是準備拿笛子來攻擊我們嗎?」
話音一落,旋即傳來了一陣陣嘲笑聲和咒罵聲,有激動的學員甚至喊著讓卿雲歌滾下去的口號。
然而紅裙少女的面色依舊波瀾不驚,她目光淡淡地看著眼前的人,然後將暗夜笛放在了唇邊。
荀清眼中的嘲諷更盛,他環抱著雙臂站在那裡,想看看這九界界主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下一秒,悅耳的笛音就在擂台上響了起來,清亮而悠遠,曲調十分的平穩,順著清風緩緩入耳。
「雲歌師妹,我勸你最好不要浪費這一招。」荀清不屑道,「你若是怕了,直接認輸便好,何必非要吹……」
笛子二字還沒有說出來,荀清的身子就是一僵,雙眼漸漸變得無神起來。
而其他白虎殿成員原本嘲諷的神色此刻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木然。
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他們呆呆地站在那裡。
忽然,笛音倏地拔高,不再是先前的宛轉悠揚,而是尖銳高亢,仿佛魔音灌耳,縷縷不絕。
笛音越高,那些人的面色就越是蒼白。
白陌塵是唯一一個沒有受笛音影響的人,他露出了微愕的表情,然後下意識地看向了紅裙少女,見到她很認真地在吹奏,仿佛真的只是來到了一場宴會。
這笛子……不簡單。
所有人都這麼想。
但是沒有人知道這笛子到底是什麼,除了影溶月。
影溶月早就從君臨那裡得知了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所以她才沒有管,因為她知道,就算來再多的人,也打不過卿雲歌。
因為在她的手中,有著神靈器暗夜笛。
暗夜笛的功能只有卿雲歌一個人知曉,而且她也僅僅是知曉一部分。
其中一個功能便是讓人陷入到幻境之中,笛音會根據每個人的記憶來構造出相應的幻境。
當然,要想成功地施展開來,需要極為強悍的精神力和笛技。
如果卿雲歌的精神修為沒有突破到入微境中期,恐怕她憑著區區笛音,可能真的對付不了這些人。
當然,她憑著玄力,也可以將這些人打趴下。
而之所以選擇用暗夜笛來對付他們,是因為他們傷了易染染。
她要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
於是,笛音再度拔高,音調已經到了一個至高點。
白虎殿的學員們此刻都面露痛苦之色,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幻境中看到了什麼。
甚至修為有些弱的人,嘴邊已經溢出了鮮血。
是時候了……
卿雲歌的雙眸微微一眯,然後在音調達到最高處的時候,猛地停止了吹奏。
「噗——」
笛音停止的一瞬間,白虎殿的學員們仰天噴出一口鮮血,連荀清也不例外。
他們的氣息委頓下去,直接倒在了地上。
除了荀清還有一點意識,其他人直接昏迷不醒了。
眾人大驚。
「嘶——」
不知道是誰倒吸了一口氣,接著抽氣聲此起彼伏。
連影溶月看到這一幕,神色都不禁微微動容。
神靈器果然就是神靈器,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元雷更是難以置信地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
一個魂階僅僅憑著一支笛子,就打敗了十幾個冥階?
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然而,眾人再怎麼震驚,也無法改變此刻的擂台之上,只有紅裙少女一人站著的事實。
白陌塵是自己倒下的,如果白虎殿的人只有他無事,任誰也會想到這裡有貓膩。
卿雲歌面不改色地將暗夜笛重新收了回去,然後轉過身來,對著高台上的裁判導師,微微一笑:「可以宣布結果了嗎?」
導師這才回過神來,他立馬走上了擂台,然後將白虎殿的十幾個人查看了一番,頓時一驚。
他有些慌忙地回過頭去,稟報導:「院長大人,這些學員都……」
「說。」影溶月的聲音依舊很淡,平靜的聽不出喜怒。
導師結巴了半天,才吐出來六個字:「經脈都廢掉了!」
「什麼?!」聽到這句話,元雷整個人都震驚了。
他根本不顧影溶月還在一旁,直接飛身掠出,來到了擂台上,然後俯下身子,迅速查看起荀清等人的傷勢。
這一查看,讓元雷大驚失色。
而驚過之後,是怒不可遏。
這些可都是他白虎殿的頂尖實力啊,就這麼被毀掉了。
經脈被廢就意味著這個人這輩子都無法修煉了,這簡直就是狠到至極的手段啊!
而本來還有意識的荀清在聽到「經脈被廢」這幾個字後,眼一黑,直接昏死了過去。
裝暈的白陌塵也是心下駭然,他萬萬沒想到,僅僅只是一曲,就能毀掉十幾個人的經脈,但為何這笛音沒有對他出手?
難道……
他微微睜了睜眼,然後看向了背對著他的紅裙少女,眸光之中忽然迸發出了一點希冀。
這是不是說明,他在她眼裡,其實是不同的?
「院長大人!」元雷根本無法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怒氣,他鐵青著臉,對著上方的黑衣女子說道,「這些學員可都是白虎殿的英才,就這樣被一個心狠手辣的丫頭給毀了,日後到了學院大比,該如何是好?」
他早就知道,這個卿雲歌不該留。
他應該在新生考核的時候,就把她殺死。
然而影溶月像是根本沒有聽到這句話,她只是輕輕地撩了一下眼皮,然後淡淡道:「宣布結果吧。」
元雷的身子一震,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影溶月,像是根本無法理解她的無動於衷。
「院長大人,學院大比……」他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影溶月冷冷的一個眼神給打斷了,頓時頭皮一麻。
院長不會發現了什麼吧?
還是明焰那個女人在她面前說了什麼他不好聽的話?
導師一看情形不對,立馬很有眼色地高喝了一聲:「我宣布——」
「本次四殿大比的獲勝者是——」
「朱雀殿!」
喝聲一落,朱雀殿的學員們頓時跳了起來,他們喜極而泣,然後不顧形象地抱成了一團。
「雲歌師姐威武!」
「壯哉我朱雀殿!」
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來的話,緊接著,所有人都在喊了起來。
這兩句話在廣場上久久不散,所有學員都望著那個絕代芳華的紅裙少女,目光熾熱無比。
看著擂台之上的紅裙少女,明焰此刻也忍不住紅了眼圈,她別過頭去,然後輕輕地啜泣了一聲。
天知道她等這一幕等了多久,十年,還是百年?
她以為她這輩子都等不到這幕了,可是最終她的願望沒有落空。
「好孩子。」明焰用手摸著眼角的淚,看著那些年輕而鮮活的面孔,「你們都是好孩子。」
「我為你們……而驕傲。」
……
此一戰後,朱雀殿再度崛起,力壓其餘三殿,成為四殿之首。
而朱雀殿的資源也比往日好了很多,朱雀殿的弟子出去之後也不會再受到其他學員的嘲諷。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朱雀殿出了一個卿雲歌。
也是這一次,卿雲歌在玄靈榜上的排名直接到了玄靈榜第三,因為易染染沒有做到的事情,她做到了。
沒有人會懷疑,這個紅裙少女最終會登上第一的寶座。
於是他們再度期待著,卿雲歌能向玄靈榜第一,發出挑戰!
……
白虎殿。
毛筆硯台扔了一地,原本乾淨整潔的地面此刻狼藉一片。
元雷怒氣沖沖地將桌子上地東西全部都甩到了地上,然後還覺得不解氣,直接將鐵木做的桌子劈成了兩半。
「師傅,動怒對您的身體不好。」白陌塵終於無法再置身事外,他輕嘆了一聲,然後勸慰道,「一個新生罷了,就算她能登上玄靈榜第一,也不會是您的對手。」
聽到這句話,元雷沉默了下來,鷹眸之中的黑氣也褪去了不少。
可是他頭上的青筋仍跳動著,昭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白陌塵再度嘆息一聲,知道他說什麼也沒有辦法,於是只好離開白虎殿,留元雷一個人清靜清靜。
然而他還沒走幾步,就被元雷叫出了。
白陌塵有些詫異地回過身去,看到自家師傅的神色此刻十分的陰沉。
「陌塵,為什麼你沒有聽為師的話?」元雷頭一次對自己這個得意門生用了十分冷硬的口氣。
「師傅指的是……」白陌塵微微一愣。
「你當初答應地好好的,要替為師殺掉那個卿雲歌。」元雷的聲音更冷了,「為什麼你今天沒有動手?」
「師傅錯怪陌塵了。」白陌塵的眸光微微一動,聲音依舊恭敬,「陌塵當時也被那笛音給影響了。」
「哦?是嗎?」孰料,聽到這句話,元雷冷冷一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其實根本一點傷都沒受!」
白陌塵倏地抬起了頭,他看到此刻元雷的鷹眸之中一片黑霧繚繞,忽然發現自己一下子不認識他師傅了。
但是元雷的這句話卻讓他無法反駁,因為事實就是如此,所以他沉默著,一言不發。
元雷背著雙手走了幾步,然後望著白衣的年輕人,搖了搖頭:「陌塵,我本以為你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會背叛我的人。」
「陌塵只是……」心軟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白陌塵的話就被打斷了。
然後元雷接下來說的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窖,渾身發冷。
「你將我和夢玉染的計劃告訴了卿雲歌,還不算背叛?」
「師傅你怎麼……」白陌塵的身子猛地一震,並沒有將話說全。
「我怎麼知道?」聞言,元雷微微冷笑一聲,「本來我是不知道的,要不是荀清告訴我那日你在我和玉染離開之後,很是慌張地去了新生居住地,我是不會知道的。」
剛才在擂台之上,荀清在昏死過去之前,給他說了這些話。
再結合白陌塵沒有受傷的事情,元雷在一瞬間就猜到了真相。
他這個好徒弟啊,竟然會背叛他,去和他的敵人謀和。
「不,師傅。」白陌塵看到元雷眼中的黑氣越來越重,他咬牙,「我只是告訴她有人要拿她做實驗,根本沒說您和夢玉染的名字。」
「夠了!」元雷冷喝,他目光冰寒無比,「陌塵,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師傅,陌塵……」
「如此,你也沒有留下地必要了。」元雷冷笑,「不過你放心,你是我的徒弟,我還捨不得殺你。」
聽到這句話,白陌塵驀地睜大了雙眼,然後他就看見了讓他極為震驚的一幕。
元雷的雙手忽然變成了觸手一樣的東西,黏黏糊糊,就像是八爪魚的觸腳。
然後觸手向著白陌塵襲來,在觸碰到他的身體時,放出了一團灰色的霧氣。
白陌塵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那團霧氣籠罩了起來。
等到霧氣散去之後,白陌塵昏倒在了地上。
而元雷的雙手也重新恢復了正常,他走到白陌塵身邊,直接將他扛起,然後轉身出了白虎殿。
……
卿雲歌在確定易染染沒有生命危險之後,才放心地離開了丹醫閣。
而離開之前,她還和丹醫閣閣主吳蕭給碰上了。
「聽說你拒絕了丹靈塔的邀請?」吳蕭看到她,淡淡地問了這麼一句話。
卿雲歌還以為他要興師問罪什麼的,孰料在她點頭之後,這位丹醫閣閣主也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這人……性情果真難以捉摸。
聳了聳肩後,卿雲歌準備回到自己的住處去,然後好好地研究一下暗夜笛,再進七玄空間一趟,看看能不能打開陣殿。
然而,就在她距離自己屋子幾步遠的時候,她發現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先她一步進到了門內。
盜賊?
還是仇家?
卿雲歌眼角一抽,她的運氣不會那麼背吧?
於是她放輕了腳步,然後走到門前,想要聽一聽裡面的動靜。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第一世子居然不在這裡?」那聲音在自然自語,「真是的,害我白跑一趟。」
聽到這句話,卿雲歌的雙眸冷冷一眯,然而她還是沒有進去,接著聽裡面人自語。
「這下可怎麼辦,都跟夢大人說好了,今日把第一世子帶到他那裡去,現在該如何是好?」
裡面的人似乎很苦惱,因為卿雲歌聽到了那人凌亂的腳步之聲。
她注意到了一個稱謂——夢大人。
把容瑾淮帶到夢大人那裡去,是想做什麼?
這個時候,裡面的人似乎不打算接著等下去了:「不管了,還是改天再來吧,反正卿雲歌也不會知道。」
說完這句話之後,腳步聲漸漸地大了起來,顯然那人正朝著門口走來。
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卿雲歌勾了勾唇,然後在來人開門之前,率先一步推開了門。
耀眼的陽光從門口涌了進來,照亮了有些陰暗的屋子。
裡面的人頓時一驚,猛地看向了門口,然後直接呆在了那裡。
紅裙少女倚在門邊,她唇邊含笑,眉目如畫,聲淡如煙。
「曲綾裳,你的興致,可還真是好啊。」
這兩章就把曲白蓮虐完嗷~
話說昨天的吻戲寫的我莫名羞恥(捂臉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