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容顏驚世!(1/2)
卿雲歌看著迎面襲來的手掌,神色驀然一冷。
她猛地一個轉身,手中匕首一揮,只聽得一聲悽厲的慘叫,黎雨真的十根手指齊齊地被切斷了,剎那間鮮血淋漓,灑滿空中。
然而依舊晚了一步,因為與十根手指同時落地的,還有半張黑金色面具。
紅裙少女的容顏,在這一刻,終於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中。
喧譁聲在瞬間停止,動作全部止息。
寂靜,一片寂靜。
大殿內所有人的視線都同時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絕美的容顏,仿佛從古畫之中走出來的女子,那是一張難以用言語來描述的臉。
一雙玫瑰紫色的雙眸瀲灩如水,顧盼生輝,卻透著冷意的殺機,宛若寒潭清澈,帶著不容忽視的瑰麗之美。
那是一種極致的艷,極致的麗,瞬間攝取了所有人的心魂。
如玉的肌膚上甚至還有著淡淡的瑩光在流轉,紅潤的嘴唇似櫻花般柔軟,眉目如畫般細膩。
優雅高貴,嗜血冰冷。
孤傲狂妄,囂張絕世。
讓人魂牽幾許,恍若夢繞。
「看夠了麼?」
這時,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忽然打破了這一片寂靜,雖然輕輕柔柔,但直衝耳膜,震斷了所有人的思維。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但臉上依舊是震驚,似乎還停留在被那絕美的容顏所震撼的時候。
「怎麼可能,不,你不是卿雲歌,你是誰?」黎雨真因為一時震驚,連傷口處的劇烈疼痛都忘記了,她瘋了似的尖叫,「傳言不都說你不是一個醜女嗎?」
是啊,傳言卿家嫡女,不是朱雀國第一醜女麼?
如果真的是醜女,那麼眼前的少女是誰?
「傳言你也信?」卿雲歌微微哼了一聲,像看傻子一樣地看著黎雨真,「我說我還是獸人呢,你信嗎?」
其實她是醜女的傳言並不是假的,但誰讓昨天走了狗屎運,吞了一塊石頭,就恢復了容貌呢。
孰料這一句話一出口,高座上的皇帝立馬變了臉色,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目光深沉無比,裡面似乎有著狂風暴雨在蓄勢。
鳳姬,是你讓你女兒的容顏恢復的麼,這麼說,你原諒朕了?
你的女兒,果然和你一模一樣呢,都是那麼的美。
皇后在看到那一張熟悉而陌生的容顏時,也下意識地咬緊了嘴唇。
餘光瞟了瞟身旁的皇帝,見他神色果然恍惚不已,又想到昨天太子的慘狀,心中立馬下了一個決定,準備今晚就要執行。
「咳咳……」這時,皇帝已經回過神來,他咳嗽了幾聲,然後揮了揮手,道,「來人,把雨真公主帶下去治療。」
靜立良久的侍衛這才連忙上前,將呆滯不已的黎雨真送了下去。
「呵呵,夜太子。」卿雲歌直接扔了手中染血的匕首,朝著玄衣男子展顏一笑,「我的臉,你可還滿意?」
這一笑,仿佛三千繁花緩緩綻放,花間有著無數蝴蝶飛舞,薄翼輕輕拍打著人的眼帘。
眼角那即將滴落下來的流光,落入他人眼中,又是一番驚心。
夜將臣因為這個笑容,再次失神,他倏爾握緊了手中的酒杯,聲音低啞道:「孤,甚是滿意。」
一道道波浪衝擊著他多年沉穩的心神,心中有一個聲音破土而出,那就是,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不僅僅因為容瑾淮是他此生最大的對手,只是這一個笑容,他也要將眼前的女子,牢牢地握住。
這個笑容,好像他逝去多年的母妃啊。
他垂下眸來,瞳中漸漸地又浮上血色來,良久,才重新恢復了深沉的黑。
他並不是玄武皇帝的嫡子,相反,他的生母只是一個卑賤的宮女,因為皇帝一次醉酒,才有了他的出生。
後宮混亂,眼線雜多,他和他的母妃雖然不能安穩的過日子,但也算平靜。
直到有一次,母妃喝了皇貴妃賜下來的毒酒,平靜才被打破,而他被誣陷,是他下藥毒死了他的母妃。
玄武皇帝震怒,直接將這個本就不受寵的兒子丟棄在了冰冷的宮殿內,再也不看一眼。
從那時起,他就發誓一定要讓當初傷害他的人血債血還。
於是,建立勢力,拉攏玄法世家,修煉玄力,殺兄弟,滅后妃。
一步一步終於登上了太子這個位子,昔日的敵人早已被他殺了個一乾二淨。
可是,他的母妃卻再也看不到了,她死在了陰謀詭計多端的後宮之內,連屍體都被丟到了亂葬崗,不得善終。
失去的東西,已經找不回來了,那麼眼前的東西,他一定要握在手中。
薄唇微抿,血色和墨色交替的眸中浮現出光來,就算是容瑾淮,也不能阻止他要這個女人。
他看上的東西,沒人搶得走。
聽到夜將臣的回答後,卿雲歌的笑容在瞬間斂去,只余唇邊化不去的冰寒:「既然夜太子滿意,那麼說好的一百萬金幣,是不是可以給我了?」
說好的一百萬金幣?
眾人這才想起,玄武國使臣當時那一番話,我國太子願以百萬金幣,一睹卿小姐之貌,以滿足我國太子好奇之心。
現在不光夜太子看到了卿雲歌的臉,所有人都看到了,雖然是因為一個意外,但確確實實的看到了。
然而,這一句話委實是讓夜太子下不了台階,只不知道夜太子會如何回答呢。
「孤,會在明天將一百萬金幣送到卿家。」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夜將臣緩緩開口,應道,「卿小姐放心,孤不是食言之人。」
「我自然信太子不是小人。」卿雲歌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撫了撫裙角,徑直回到了座位上。
「臭丫頭,你的臉是怎麼回事?」卿天方才看到自家孫女的容顏時,震驚了好久,這時見她回來,終於忍不住詢問出聲。
「咳,我也不知道……」卿雲歌乾巴巴地笑了,「也、也是莫名其妙就好的。」
說真的,她也沒料到會整這一出來,本來她還打算狠狠地教訓一頓夜將臣,結果這下可好,被黎雨真給搞砸了。
心情有些不爽,看來只能日後再教訓了。
老爺子眼睛一瞪:「哪裡來的那麼多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有玄力了,莫名其妙幻階了,莫名其妙容顏恢復了,這個世界還真是莫名其妙。
「哎呀,爺爺你就不要問了。」卿雲歌只能又開始撒嬌,「反正不管怎麼莫名其妙,您孫女都在越變越好,您擔心什麼?」
「呵呵……」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極低的輕笑,帶著幾分寵溺。
聽到這聲笑,卿天這才想起旁邊還有一個人,正是他十分滿意的孫女婿,頓時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哼了一聲,接受了卿雲歌這一番說法。
然而,同樣聽到笑聲的卿雲歌身子卻僵住了。
靠!
她怎麼忘記了容瑾淮還在這裡坐著呢?
那麼方才她向著自家爺爺撒嬌的模樣,豈不是全入了他眼中?
丟人,真丟人。
「卿卿,不要害羞。」容瑾淮見卿雲歌默默掩面,再度低笑一聲,「我不嫌棄你的。」
「誰稀罕你的不嫌棄。」卿雲歌咬牙切齒,「我告訴你,容瑾淮,你不許再調戲我!」
「調戲你?」容瑾淮輕聲重複了一遍,然後才慢慢道,「你是我夫人,我說這些話很正常的。」
「你夫人個屁!」卿雲歌覺得自己壓不住體內即將噴薄而出的玄力了,她氣得牙根疼,「你的玉佩我現在就還你。」
然後她摸了摸衣服,卻尷尬地發現,自己竟然沒帶。
「夫人不用口是心非。」容瑾淮依舊低笑,心情很是愉悅,「你送我的香囊,我可一直帶在身邊呢。」
說完,還專門給她看了看系在腰間的香囊。
「你、你簡直……」卿雲歌頭一次知道了無語凝噎是什麼感受,她有些悲憤地指著唇邊含笑的男子,「無恥!」
「我無不無恥,夫人親一下就知道了。」聽到這話,容瑾淮忽然微微俯身,雙眸中的笑意愈來愈濃,聲音性感低沉,「親麼?」
忽然被淡淡的梅香所包裹住,卿雲歌微微一怔,旋即看到一張顛倒眾生的俊美容顏出現在她眼前。
那雙墨眸深深地凝視著她,仿佛要將她融入骨髓。
即便依舊不能對這張臉的美色很好地免疫,但她依舊很快地回過神來,想到剛才他說的話,差點一拳頭揮上去:「我親你大爺!」
「那可不行。」他笑得溫柔而繾綣,說得卻很堅定,「你是我夫人,只能親我。」
卿雲歌:「……」
她閉嘴行了吧!
怎麼就遇到了這麼一個腹黑男呢?
餘光瞥了瞥一旁的白衣男子,心中冷哼,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容瑾淮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卿卿,別那麼看著我。」容瑾淮慢悠悠地開口,「你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的。」
「忍不住?」正在偷看的卿雲歌聽到這話,不由一懵,忍不住什麼?
「我會忍不住……」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頓了頓,補充道,「你躺我上。」
「容、瑾、淮!」第三次聽見這四個字,卿雲歌直接暴走了,她氣急敗壞,「你出來,我們打一架。」
「嗯。」容瑾淮從善如流地應道,「還請夫人手下留情。」
「快滾!」
「不要這麼無情,我會傷心的。」
「傷吧,傷死你!」
「我死了,夫人可是會守寡的。」
「……」
對面的夜將臣看到這一幕,雙眸不禁微微沉了沉,瞳底的風雲不斷變幻著,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覆在酒杯上的手指慢慢地握緊,只聽道一聲細微的「咔嚓」聲,酒杯上頓時出現了無數裂痕,直接碎掉了。
容瑾淮,我們之間要爭的東西,又加了一個啊。
……
四國宴會最終得以成功地結束,很多人都鬆了一口氣,但,所有人都明白的一件事,那就是,卿家嫡女從這一刻開始,要名揚整個人族了。
不下於琴無雙的琴藝,足以登上《朱顏榜》的容顏,這二者中無論擁有哪一個,都足夠她被所有人重視了。
但是,洶湧的暗潮也隨之而來,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開始蠢蠢欲動,著手準備著下一次的行動。
皇宮內,皇帝和皇后默默無言的相對而立,整個室內只能聽見窗外的清風撫樹發出的泠泠聲,沉寂,只有沉寂。
最終,還是皇后打破了這片沉默,她幽幽地開口:「你又想起她了是不是?」
聽到這句話,皇帝的神色明顯有些不自然,他嘆了一口氣:「你不要多想。」
「我多想?你還說我多想?」皇后忽然變了臉色,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之內,有些失控,「當年你為了那個女人,差點把整個朱雀國都丟下了,那時我們盛兒已經五歲了,我還懷著笙離,你有為我考慮過嗎?!」
說道這裡,皇后忍不住紅了眼。
她是懷著赫連笙離的時候聽到那個女人的消息的,差點因為過度激動而滑胎,她的女兒也因此落下來病根子,到現在都沒有好轉,怎麼能不恨?
「事情都過去十五年來,你還提這些做什麼。」赫連域明顯不耐煩了,「阿離不會有事的,這些年她已經有所好轉了。」
「好轉?」皇后驀然冷笑一聲,「你指的好轉就是只能在千年寒冰中待著,一天只有一個時辰的清醒?」
她的女兒,赫連笙離,朱雀國的四公主,到現在還不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就是因為那個女人。
她真的當時就不應該讓赫連域出去試煉,要不然他也不會遇上那個女人。
「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帶赫連繁凡回來的目的。」見皇帝沒有回答,皇后再度冷冷地開口,「你以為用她就可以補償我失去女兒的痛苦麼?」
赫連繁凡根本不是朱雀皇族血脈,是當年赫連域從外面帶回來的一個嬰兒,然後對外說皇后誕下了雙胞胎。
但是她根本不想領這個情,她直接將赫連繁凡當做男孩子來養,她的女兒,只有阿離一個。
「所以你就讓凡兒女扮男裝?」赫連域微微皺眉,「你怎麼能這麼做?」
他一直以為凡兒是自願女扮男裝的,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竟然是出自皇后之手,而且凡兒的身份……
想到這裡,眉頭皺的更深了,幸虧他把凡兒送到了南淮城,否則指不定還要出什麼事。
「這和你有關嗎?」皇后嘲諷地笑了,「你連自己的親女兒都不要了,一個孤兒,你還那麼看重?」
赫連域沉默了,半晌,才神色複雜道:「抱歉,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和阿離委屈了。」
他和皇后從小青梅竹馬,他能在眾多皇子之中脫穎而出,成功繼承皇位,離不開皇后的幫助,想到這裡,不由愧疚幾分。
「你竟然也會道歉?」皇后先是詫異,繼而再度冷笑,「我今天就是要告訴你,卿雲歌,她死定了!」
光是看著那張和那個女人極為相似的臉,她就已經忍不了,何況卿雲歌昨天還對她的兒子下了那麼狠的手。
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聞言,赫連域的目光瞬間凌厲起來,他冷冷地說道:「朕警告你,不要做錯事。」
「呵呵,如果你真的看重那個女人和她遺留下來的子嗣,要是等到她知道卿風琊是你一手所害,你猜她會怎麼做?」皇后的神色依舊嘲諷,就像是沒有聽到皇帝的警告一樣,她殘忍地笑了笑,「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吧?」
「不要說了!」赫連域厲聲打斷,他冷冷地看著皇后,「從今天開開始,你不許踏出鳳儀宮半步。」
說完,他徑直地走出了鸞香殿,看都不再看皇后一眼。
皇后怔怔地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眼角驀地一濕,終於沒忍住,捂著嘴哭了出來。
坐在這個位置太久,高處不勝寒,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失態了,全部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將淚水擦乾之後,皇后又恢復了以往平靜的神色,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心腹宮女叫了出來,然後冷冷地吩咐。
「去,告訴那個人,本宮要他今晚,去卿府,殺了卿雲歌!」
美眸冷冷地眯了起來,卿雲歌啊卿雲歌,若是你能乖乖地聽本宮的話,當好這個太子妃,本宮也不會要你的命。
怪就怪你是她的女兒,你不死,本宮也無法安心。
所以,你必須死。
……
夜色深沉,天空中唯有一輪孤月懸掛著,旁邊伴著幾顆疏星。
幽幽的冷光照耀著大地,顯得森寒而寂靜。
街道上只有幾盞燈火還亮著,很多店鋪也已經打烊關門了。
少女一襲紅裙,在黑夜下顯得十分鮮明,她在房檐上走著,並沒有驚動地上巡邏的騎士團。
晚宴還沒結束,卿雲歌就找了個藉口,提前溜掉了,然後就踏上了去蘭家的路。
夜晚正是九幽夢魘實力最高的時候,因為是源自九幽之境的玄獸,他們對黑暗有著十分高的親和力,而且夜晚使用暗系玄訣也更加的輕鬆。
「紫冥,對付一個月階九段的人你沒問題吧。」卿雲歌邊走,邊問站在自己肩膀上的九幽夢魘。
「絕對沒問題。」紫冥連連點頭,聲音低沉道,「雖然夢魘咒一個月只能用一次,但是對付還沒有達到幻階的人,我只需要用一個簡簡單單的夢境就可以將其困住。」
「好。」卿雲歌低低地嗯了一聲,腳步如飛,目光冷冽,「那麼我需要你讓她一生都活在夢魘之中,永遠都走不出來。」
聽了這話,紫冥緩緩地打了一個寒戰,不由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心想,那人到底是如何得罪了主子,竟然要用這樣狠的方法去對付。
但是一切還是主子說了算,紫冥悠閒地眯起瞳子,上一次出手以失敗告終,這一次他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好讓主子對他另眼相看。
蘭家的府邸占地面積大約是卿家的十幾倍,香榭亭台,閣樓長廊,池水假山,無一不昭示著這是一個十分龐大的家族。
卿雲歌微微眯起眼,心中在默默地盤算,如果十大玄法世家之內,以蘭家的實力竟然還只是排行第四,那麼排行第二的蘇家該是怎樣一個存在?
第一的夢家呢?
然而此刻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需要找到蘭心然的住處。
但是動用神魂之力的話,會被蘭家祖宗級別的人物發現,不動用,等她找一晚上估計也找不到,現在該怎麼辦?
就在卿雲歌盤算著要不要進去找個人問一問的時候,旁邊的長廊里走出來兩個丫鬟在低聲交談著。
「你說,三小姐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被少主殿下關禁閉?」
「我聽說啊,是因為三小姐惹了不能惹的人,少主殿下才把她關起來的。」
「關一關也好,每次給三小姐送夜宵時,她總對我又喊又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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