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各走各路,各搞各錢(2/2)
這自然是託詞,王熙鳳當然不會搭理。
她怎麼可能會給王夫人找麻煩?
當下推脫道:「這事倒不大,只是太太不管這些事的。」
靜虛自然知道這事王夫人不會搭理,所以目標就是王熙鳳。
當下就試探道:「既然事情不大,若太太不管,那奶奶可以主張了?」
王熙鳳聞言笑了笑,依舊推脫道:
「我也不等銀子使,也不做這樣的事。」
靜虛聽了,面上故作失望。
過了半晌,才嘆了口氣,道:
「雖這麼說,只是張家已經知道求了府里。」
靜虛時常在賈府走動,自然了解王熙鳳的性子。
先前都是託詞,如今方是她的手段。
當下便一臉失望,繼續道:
「如今不管,張家不說沒工夫,不希圖他的謝禮,倒像府里連這點子手段也沒有似的。」
這就是掐准了王熙鳳的脈,知她素來性子要強,最是好面子的人。
定聽不得這種話。
果然,聽了這話,王熙鳳就冷笑一聲,說道:
「你是素日知道我的,從來不信什麼陰司地獄報應的。」
這就是話裡有話,是在告訴靜虛。
她知道這事不是好事。
知道靜虛來找她,沒安好心!
更知道拆人姻緣,是要遭陰司地獄報應的。
「憑是什麼事,我說要行就行。」
說來說去,卻還是被靜虛拿住了脈門。
不過她也沒傻到,被人一激就憑白答應。
「你叫他拿三千兩銀子來,我就替他出這口氣。」
在王熙鳳想來,這事不大。
三千兩已經是獅子大開口了。
卻不知道那張大財主不差錢。
就怕先被壞了名聲,後又攀不上高枝。
靜虛聽了,頓時露出喜色,忙道:「有,有,有。」
說著長出了口氣,又道:「這個不難的。」
「我比不得他們扯篷拉縴的圖銀子。」
王熙鳳聞言就知道自己要少了,口中就開始往回拉扯,道:
「這三千兩銀子,不過是給打發說去的小廝們作盤纏,使他賺幾個辛苦錢兒,我一個錢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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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還一臉不屑的補充道:
「就是三萬兩,我此刻還拿的出來。」
靜虛一聽,就知道自己剛剛失言。
當下就怕王熙鳳真要三萬兩,忙道:
「既如此,奶奶明日就開恩罷了。」
「你瞧瞧我忙的,哪一處少的了我?」
王熙鳳有心反悔,再多要些。
但終究掛不住面子,最後道:
「我既應了你,自然給你了結啊。」
靜虛也看出她的不滿,連忙拍道:
「這點子事,要在別人,自然忙的不知怎麼樣。」
「可要是放在奶奶跟前,再添上些,也不夠奶奶一次辦的!」
她見王熙鳳嘴角微翹,就知拍對了地方,繼續道:
「俗語說的:『能者多勞』。」
「太太見奶奶這樣才情,越發都推給奶奶了,只是奶奶也要保重貴體些才是。」
接著一路,靜虛都不斷的奉承著王熙鳳。
往日裡,熙鳳都是小意伺候著賈母和王夫人。
府里別人要麼怕她,要麼遠她。
哪有人這樣奉承過的?
因此也不顧身子勞乏,就和靜虛攀談起來。
被拍得卻是越發受用。
當日就派了來旺兒進城,找了主文的相公。
假託賈璉之名,修書一封。
連夜給長安節度雲光送去。
雲光也是勛貴出身,祖上就在榮國公帳下聽令。
後來雲、賈兩家雖無姻親,卻也一直走動不斷。
如今也算是勛貴一黨的中堅力量之一。
長安府都是他的治下,這事他自也知曉聽聞過。
原本事不關己,並未介入。
如今收到了榮國府正房嫡長,「賈璉來信」。
對他來說些許小事,豈有不允之理?
當即給了回書,又仗著賈家的威勢,敲打了守備家一番。
靜虛把這事告知張家,可以退親了。
守備也被雲光敲打的沒了脾氣。
他還要靜候啟復,若再得罪了四王八公這邊。
那就再無機會了。
當下也只能忍氣吞聲,收回聘禮。
沒想到的是。
愛勢貪財的父母,卻養了一個知義多情的女兒。
聞得退了前夫,另許李門。
張家金哥小姐,便一條汗巾,悄悄的尋了自盡。
那守備之子也是個情種。
聞知張金哥自縊,也跟著投河而死。
兩人如那焦仲卿和劉蘭芝一般。
一個「自掛東南枝」,一個「舉身赴清池」。
可憐張李二家也是沒趣,落得個「人財兩空」。
只王熙鳳安享了三千兩。
這事辦成後,那靜虛就得了便宜。
時常包攬一些訴訟,送到王熙鳳的跟前。
王熙鳳搞了幾次,膽識愈發壯大。
也積了不少浮財。
尤其元春封妃之後,賈家威勢更隆。
王熙鳳所作所為,諸如此類的。
已不可勝數。
可憐賈璉,還在為自己攢了不少私房錢而得意。
卻不知他的把柄,都快遍布都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