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黛玉出氣,殃及襲人(2/2)
若是不言語,以後哪有臉見馮一博。
一旁黛玉聽了也是心中不滿至極,直接拿出當家大婦的態度。
馮一博不在,就由她回護著兩姐妹,道:
「二哥哥,你若如此就請回去,別在這裡把你再埋沒了去。」
寶玉已知自己失言,此時有些訕訕。
聽兩人接連發難,連忙認慫道:
「別別別,剛是我犯了痴病,還請嫂子和妹妹原諒則個,不要和我這個痴物計較。」
自從黛玉從江南回來,形容更勝往昔。
雖看著還有些嬌怯,卻不是以前那樣病懨懨的。
事實證明。
西子美不美,和病不病沒關係。
這次回來之後,黛玉臉上多了幾分健康的紅潤。
從病西子,進化成了運動西子。
魅力卻更勝往昔。
時不時的帶著姐妹們蹦蹦跳跳,或是擺弄姿勢。
充滿健康的活力。
每每寶玉也想參與,卻都被拒之門外。
這讓這個顏控,更加無法自抑。
時不時就到黛玉處吃癟,卻依舊樂此不疲。
黛玉不勝其擾,長輩卻只當是小孩子的玩鬧。
這次得知珠大嫂子帶著賈蘭,要去馮府看望父母。
黛玉也立刻央了賈母,跟著一起過來。
沒想到,寶玉聞聽,也非要跟著。
賈母就表示讓他去見識一下。
三位探花同聚一堂,想必文華之氣都要遮掩不住。
讓寶玉跟著熏些文氣,也是好的。
沒想到,來了這裡,文氣熏不透他
卻在後宅發了痴。
「二哥哥說來也不小了,在府里就算了,來別處竟還往後宅亂闖,這說出去成何體統?」
一是為往日攪擾,黛玉借題發揮。
二也是為了護著尤家姐妹,對寶玉毫不留情。
「這也就是馮家,換別家怕早把你攆出去了。」
接連發難,說得寶玉臉上青紅不定。
「好了好了,他還是個孩子,沒個輕重也屬正常。」
李孟氏先不動聲色,聽了一會兒。
此時見寶玉臉色難看,才出言相護。
又笑著道:「來來來,來我這邊。」
寶玉已經被黛玉,連珠炮似的說得呆愣在那,聞言也不知道動作。
正這時,馮一博進來了。
他從狀元樓回來,微有些醺意。
但聽說李紈和黛玉過來,便想著過來招呼一聲。
一到門口,正聽黛玉正不依不饒,口中振振有詞。
丫鬟剛要招呼,他連忙抬手制止,一邊悄然進了外屋。
「平日在榮府,自然都寶愛著你,但若出來之後,誰還管你是誰?」
黛玉火力全開,把個寶玉說的毫無招架之力。
「常言道:至貴者寶,至堅者玉。」
「你名為寶玉,可你的行為在別人看來,卻有何貴,又有何堅?」
寶玉聞言支支吾吾,想要回應。
卻又一時竟不能答。
黛玉忽見馮一博進來,連忙壓下話頭,不再言語。
她不想在馮一博面前留個「得理不饒人」的印象。
不想馮一博進來正聽到最後這幾句。
雖不知前因,但也知寶玉定是惹黛玉不快了。
相互見禮之後,又聽尤家姐妹過來咬耳朵。
他簡單了解了經過,便招呼道:
「寶玉兄弟難得駕臨,有失遠迎。」
「不敢不敢。」
寶玉拱了拱手,就算是盡了禮數。
馮一博也不和他計較,只笑著問道:
「一直稱呼寶玉兄弟大名,不知可有表字?」
寶玉正自鬱郁,已經不耐煩搭理他了。
但又想到畢竟是馮府,於是老實搖頭道:
「無字。」
「那我借林妹妹的話,送寶玉兄弟一字。」
馮一博自然知道他沒有表字,但等的就是這話。
還假裝沉吟一下,才繼續道:
「莫若『寶寶』二字,與寶玉兄弟最為貼切!」
他早聽說寶玉胡亂給黛玉取字。
搞了一個什麼「顰顰」。
不是正經字,更像是個外號。
只要黛玉稍顯哀愁,府中姐妹就會以此促狹。
因此他今天也借著玩笑,送對方一個同類的字。
以黛玉的聰慧,自然一聽就想到緣故。
明白未來夫君是在為自己出氣,頓時有些臉紅。
不過此時必要藉機坐實,她忍笑問道:
「不知可有出處?」
寶玉聽到「寶寶」兩個字就有些懵。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馮一博笑著應道:
「便是剛剛妹妹說的:至貴者寶,至堅者玉。」
「愚以為,最珍貴的是真心,最堅韌的是意志。」
說到此處,他看向寶玉,一臉正色道:
「寶玉兄弟空有對人的真心,而無進學的意志,所以是寶而非玉。」
「而且寶玉兄弟的真心那麼多……」
說到這裡,他實在忍不住笑,當即哈哈大笑道:
「不如以後就叫『寶寶』!哈哈哈哈!」
寶玉聞言臉色鐵青。
他已經聽明白馮一博的嘲弄之意。
可惜身旁卻無長輩依靠,又是在馮府之中。
一時竟不敢翻臉。
「果然妙極!」
黛玉這時撫掌,又贊道:
「平日都喊一聲寶二爺,二個寶字正貼了你這稱呼呢!」
寶玉不敢和馮一博翻臉,只能對黛玉急道:
「妹妹莫要聽馮大哥胡說,這等字哪裡能出得口?」
黛玉的臉立刻冷了下來,斜睨他道:
「哼!你也知出不得口,那『顰顰』二字便是好的?」
「啊這……自然是好的……」
寶玉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微不可聞、
他這才明白,到底人家倆人是一家。
人家馮一博是在給黛玉出這個氣呢!
自己本以為是個雅字,沒想到林妹妹卻如鯁在喉。
想到這裡,寶玉頓覺灰心喪氣。
可他天性怯懦,又不敢在馮府發作。
只得默默轉身,召喚一眾丫鬟婆子。
也不等李紈和黛玉,直接就回府了。
到了府里,他穿堂過戶,直接回屋。
襲人正在屋裡做活,見他灰頭土臉的回來,迎上前問道:
「二爺不是去了馮府,怎地自己回來了?」
寶玉正自氣悶難忍,一進門就聽襲人問起。
他心中一時無處發泄,對著襲人肚子就是一腳。
這一記側踢,正中肋上。
襲人「噯喲」了一聲,痛苦的捂著肚子倒地。
寶玉原本氣惱,還想再罵兩句撒氣。
可一低頭見襲人被他踢哭了,又頓時軟了下來。
他陪著笑上前攙扶,又隨便找個藉口道:
「我不知是你,可踢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