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家(2/2)
但他沒想到的是,蝴蝶忍卻對他的怒目視而不見,反而溫和地笑了起來。
她對義勇建議道:「不如這樣吧,你不能劇烈活動的這段時間,就由我來指導他練習水之呼吸。如此一來,你也就沒必要糾結,可以安心地養傷了。」
「這樣可以嗎?」
義勇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一來,對兩個人的承諾,似乎都可以實現了。
蝴蝶忍和善地點了點頭,「你可別忘了,我最初也是水呼的劍士。剛好訓練他的這段時間,我也要把水之呼吸和姐姐的劍術都熟練起來,提高到常中的水平。」
到了常中,就可以在運行呼吸法的時候同時使用查克拉,她的木遁也就更加得心應手了。
「而且與其說是傳授……」
蝴蝶忍掃了鬼燈水月一眼,「不如說是和他一起練習。一個是初學的,一個是重學,時常彼此交戰,應該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誒,你說笑的吧?」
鬼燈水月的目光在義勇和蝴蝶忍臉上來來回回,最終充滿質疑地停在蝴蝶忍身上,「要不我還是等老師完全好了再說吧,你自己就是個半吊子,可別誤人子弟啊。」
然而,義勇只用了兩三句話就打消了鬼燈水月繼續等待的念頭:「你先和她學習呼吸節奏和劍型的動作,這部分是固定的,無論誰教都絕對不會有問題。等我身體好了,再教你更進一步的內容就是了。」
鬼燈水月知道義勇在說謊這件事上存在障礙,頓時再無質疑。
「那好吧,既然老師都這樣說了……」
他掩飾不住自己沒有耐心的天性,算是接受了這個建議,「不過你可要想好了,想要拿我當陪練實戰的話,我這種身體條件可是占了大便宜的,不會受傷也不會痛,反倒是你這小胳膊小腿,說不定哪天就會被我不小心給打斷了。」
「誒,」蝴蝶忍看似驚訝地掩住嘴唇,「難道義勇沒有告訴你,初學呼吸法的階段,是不可以使用查克拉的嗎?」
「?」鬼燈水月呆住了,「那豈不是說……」
他沒法隨時用水化之術恢復身體了?
「沒關係。疼痛本身就是最好的老師嘛,反正你到底不會真正地受傷。」
蝴蝶忍拿起筆記本,在「不重要且不緊急」那一欄寫道:「教訓義勇的弟子。」
但她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把教訓連個字劃掉,改成了「教育」。
看到這孩子剛才維護義勇的樣子,就知道他和竹取一族那幾個土生土長、幾乎沒有感情的冷酷少年,到底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鬼燈水月打了一個寒顫,頓時覺得哪裡不對,正想問清楚一些細節時,杏壽郎卻肩扛著一隻小活蝓從坡下走了上來。
無需奇怪他和蛞蝓大仙人的關係。
就在昨晚,他和蝴蝶忍因為各自查克拉味道酷似漩渦一族和千手柱間的緣故,都被括蝓說服,簽下了通靈契約。
畢竟,它可是一隻能傳導陽屬性查克拉,也就是醫療忍術的通靈獸,對柱而言,這誘惑太大了。
「鬼燈少年,忍是我們這些人中最會教孩子的人,你的運氣很不錯哦!」
杏壽郎把活蝓的分身放在桌上,「這樣一來,義勇你就安心地養傷吧!木葉那邊不需要擔心,我來這裡之前,已經讓要給左助送過信了!說你和我在一起,多半會晚一些時候回去……」
「等一下!」活蝓打斷了杏壽郎的話,「說到木葉那邊的事情,蛞蝓少年,你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給忘記了?」
鬼燈水月先是愣了兩秒,然後恍然大悟道:」對哦,還有那份木葉忍者送給大蛇丸的捲軸!」
「木葉忍者送給大蛇丸的捲軸?」義勇童孔警覺地縮小了。
【木葉的忍者,為什麼會和大蛇丸這個叛忍有聯繫?】
「那是老師你剛走的第二天,有個木葉的忍者到這裡來找大蛇丸。他帶來了一份加密的捲軸,寫信的人似乎是木葉一個組織的首領,說了一些針對老師你的東西。」
「針對我?」義勇更覺得不對了。
鬼燈水月摳了摳腦袋,「誒,我把那東西放到哪去了來著?」
「唉,幸虧義勇你在離開前,把我叫出來了。」
活蝓清脆的聲音里滿滿都是對鬼燈水月那粗神經的諷刺。
它鼓起身體,像當初吐出通靈捲軸一樣,吐出一個更小一些的捲軸來,「因為知道這東西可能很重要,所以我就把他保存起來了。」
捲軸上並沒有想像中的黏液,所以義勇道謝了一聲,就直接展開看了起來。
杏壽郎和蝴蝶忍,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後,瀏覽完一遍後,表情也是同樣的嚴肅。
捲軸上面的術式已經被藥師兜破解,所以裡面的內容,直接就是寫給大蛇丸的密信。
第一,根部要大蛇丸去抓捕可能已經到達水之國的義勇。
第二,根部知道飛段的頭在義勇身上,要求大蛇丸直接把頭顱交給送信的根部忍者。
第三,根部還要大蛇丸把義勇的寫輪眼送到木葉。
三條「命令」,無論哪一條,都透著濃濃的陰謀味道。
「根部。」義勇喃喃念起了這個音節,眉頭緊皺,「就是上次欺騙鼬的那個根部?」
當年在雨之國,兩個根部忍者打算犧牲自己的生命來增加鼬對根部的認同,但好在被止水識破,否則事情就會變得非常麻煩了。
「我知道根部。那是由木葉顧問長老志村團藏控制的暗部分隊。我離開木葉前,才第一次見到那位深居簡出的顧問長老!不過說起來有點巧……」
杏壽郎介紹道:「義勇你是左手左眼受了傷打了繃帶,可是那位志村團藏長老是右眼右臂殘疾,和你倒是截然相反呢!」
義勇沒有在意這個「巧合」,仍然嚴肅地琢磨著:「大蛇丸既然是叛忍,志村團藏為什麼又會發出這樣的命令呢?我雖然不是忍者,但還是忍校的學生,他這樣要求大蛇丸……」
蝴蝶忍陰沉著臉,一針見血地說道:「根本就是想要你的命。」
「還有我的眼睛。」
義勇補充了一句後,想起了自己在大蛇丸基地冰箱裡的發現。
那些眼球的確是屬於宇智波的不錯。但即使是泡在保養液里,義勇也依然可以用通透世界判斷出,那些眼睛少說有些十年的歷史了,從時間上看,應該是第三次忍者界大戰前後死去的族人的眼睛。
換句話說,這些「收藏」和三年前神秘死亡的宇智波炎火和宇智波文無關,所以義勇也就暫時打消了對大蛇丸的懷疑。
然而,志村團藏指名道姓地要他的眼睛,這卻讓義勇對這個從未見過面,但聞名已久的木葉長老產生了一些異樣的考慮。
在鼬口中,是這個團藏,要他去盜取雨之國山椒魚毒囊移植的實驗報告。
在「天使」的口中,也是這個團藏,聯合半藏清剿了雨之國『房車』里那三個少年人領導的和平組織。
而現在,義勇又發現,這個人物,似乎還在遙控著大蛇丸的動作。
簡而言之,和這個人有關的,似乎就沒有什麼好事。
【這會是他第一次打寫輪眼的主意嗎?】
【那麼上一次鼬被襲擊,是不是也是由這個人授意呢?】
【還有,我擁有飛段頭顱的事,他為什麼會知道?他讓大蛇丸將頭顱給他,又是想做什麼呢?】
逐漸的,義勇已經在腦子裡勾勒出一個幕後黑手的形象。
「對了,我有問過藥師兜,為什麼團藏會知道我們手上有飛段腦袋的事!」
鬼燈水月補充說道,「結果藥師兜告訴我,根據大蛇丸收集的情報,湯忍村的邪神教之所以會復甦,就是這個木葉根部在暗中支持,為的就是弄到關於飛段不死之身的情報!」
「卡。」義勇手中的捲軸被他緊緊地捏了起來,雙眼因心底的憤怒而變成深紅。
那一夜之間,成百上千的人死傷,居然也是這個木葉的根部在後面搗鬼?!
杏壽郎感慨道:「看來即便是最為光鮮的木葉,也有我們看不到的黑暗面啊!」
蝴蝶忍看著義勇的表情暗叫不好。按照她對義勇的了解,那種「撕裂感」,恐怕又要加深了。
「那個送信的忍者呢?」義勇抬眼望向鬼燈水月,寒聲問道。
「打發他走了。」鬼燈水月攤了攤手,隨後又有點兒不安地補充說道:「那個,我為了讓木葉不再盯著老師,就把你的暑假作業染了點血,和藥師兜模彷大蛇丸寫的回信,一起交給那個忍者帶回去了……」
當時他還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但眼下,鬼燈水月看著三人如出一轍的嚴肅神情,懷疑自己是不是該冒險把那個人留下才對。
義勇繼續追問:「回信上寫了什麼?」
鬼燈水月縮著脖子回答道:「信用的是大蛇丸的口氣,就說大蛇丸已經抓住了你,但是摘下那對眼睛的時候你就已經死了,關於飛段的頭則什麼都沒說。染血的暑假作業,是你已經被大蛇丸抓住的證據,因為木葉那邊肯定能鑑定出你的筆跡……」
「我死了?」
義勇滴咕了一聲,想到父親母親以及鼬和左助收到這個消息時可能的反應,臉上所有的神情都消失了,變得有些茫然和蒼白。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看到義勇這幅樣子,鬼燈水月愈發不安了。
他沒有正常的家庭,和族人關係非常澹薄,連被滅族了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就算今天忽然收到了兄長鬼燈滿月的死訊,他大概也只會感慨兩句,所以無法想像義勇死訊一旦傳到木葉,可能會引起的反應。
義勇的大腦激烈地活動著。
雖說根部大概率會隱瞞他的死訊,可萬一呢?
想起父親和止水腦子裡那團陰暗的查克拉,以及寫輪眼進化的方式和對人性格的影響,義勇真的不能不擔心。
尤其是這個志村團藏本身就對寫輪眼很感興趣的情況下,義勇的擔憂被成倍放大了。
要知道,就在幾年前,宇智波一族還打算造反呢!
「我必須回去了。」他站起來,面有愧色地打破早上才對蝴蝶忍做下的承諾,「否則……」
「不用說了,情況特殊,我明白的。」
蝴蝶忍沒有糾結規矩上的事,她完全能理解義勇此時的感受。
「可如果他們真的有什麼陰謀,你現在的身體狀態,也沒法很好的應付。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木葉一趟——」
「不。」義勇直接拒絕了她,「這裡可以沒有我,但不能沒有你和杏壽郎。」
杏壽郎速度很快,實力強大,無論出現了多強的敵人都可以應付,必須留下以防萬一。而且那些血繼少年少女的查克拉很不穩定,杏壽郎的金剛封鎖可以隨時制止他們爆發,相比之下蝴蝶忍的木遁還不夠快。
至於蝴蝶忍,現在她就是那些「實驗體」轉好的唯一希望,絕不能隨便離開。
「這次的事,是我和這個根部的私人恩怨,和你們沒有關係。」
義勇握住那份捲軸,「我會自己處理。」
隱隱的,他有一種預感,那就是他追查可三年多的事情——炎火和文的死因,總算要迎來一個結局了。
「活蝓,」義勇轉頭看向桌子上的軟體動物,「你能通過逆通靈術,把我直接通靈到波之國嗎?」
那裡正是蛞蝓大仙人聖地「濕骨林」的所在之處。
「沒問題。」活蝓點了點觸角,「渦潮村有聯通到木葉的大道,對普通忍者來說,也只有兩天不到的路程。可是你現在的情況,恐怕趕路都成問題。」
這也正是蝴蝶忍擔憂的事情。
「恢復骨骼和眼睛,或許醫療忍術無能為力。」
這時,杏壽郎卻有了一個主意,「那我們借用一下九喇嘛的查克拉怎麼樣呢?」
「等一下,你們說得是…」鬼燈水月四處環視,「說的是狐狸老大嗎?他到哪裡去了啊?」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義勇發現了一個幕後黑手的同時,九尾也和被關在同一容器里的三尾,完成了一次關鍵的對話。
「那個宇智波的小鬼不會是死了吧!這麼久還不放我出去!」
封印三尾的水壇內,小九尾倨傲且狂躁地踩在三尾的頭頂,看向漆黑的上方,「老夫這裡,可是有一個驚人的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