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傳聞(1/2)
「喲,是左助啊!」
從一樂拉麵老闆熟稔的語氣判斷,左助一定是這裡的常客了。
「今天這麼早,是和鳴人一起來的嗎?那就是兩份豚骨拉麵,一份加叉燒一份加昆布絲……」
「不是啦……」
左助有些羞赧地擺了擺手,「我這次不是和那傢伙一起來的。」
話音落下,一個成年人緊隨其後掀開了門帘。
來人正是宇智波美琴。她對著手打老闆溫和地一笑。
「請問這位是……」
「我媽媽。」
「難怪左助小小年紀就長得這麼帥,原來都是從您這裡繼承的美貌啊。」
手打大叔呵呵一笑,抱著一摞碗進到後堂,「兩位請坐,我馬上就回來。」
他一消失,宇智波美琴便看著左助的臉似笑非笑起來。
「店老闆和左助這麼熟悉,你一定常常來這裡吃飯吧?」
她稍微俯下身子,「你暑假的時候,每天訓練完了,應該都是在這裡吃過了才回家,這樣就不用吃鼬做的晚飯了,對不對?」
「……」左助緊張地四下瞅了瞅,確定周圍沒有哥哥的身影后他才小聲埋怨道:「媽媽你不是和義勇說,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嗎?」
「義勇是義勇,你是你。說起來,你倒是應該更坦誠一些才對啊。」
宇智波美琴整理了一下左助頭頂的刺毛,不無感慨地說道:「一看到你小小年紀就有秘密瞞著我,就想起鼬那個孩子來,留了張紙條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也不說清楚,一點都不像話……不過,鼬的廚藝雖然不如義勇,但我覺得味道也算很不錯了,是不是你太挑剔了一些?」
「不是有那句話嗎?『見過了雪之國的大冰山,就感覺其他山都只小土丘了』。」
左助回憶著電影裡的台詞,美食評論家似的梗著脖子:「相比義勇,鳴人那個傢伙做的飯算是勉勉強強;這家店做了好幾十年的拉麵,味道也在算是在及格線以上。至於其他人的……不說也罷,根本不在一個層次嘛。」
「這麼挑剔也想成為忍者啊?」
宇智波美琴揪住了他的小臉:「真想看看你以後做任務,到了荒郊野外不得不吃壓縮餅乾的時候該怎麼辦。」
「放手、放手啦。」
左助發現鄰桌一幅外國人打扮的客人打趣地盯著這邊,整張臉紅成了柿餅,「還有別人在看呢。」
「果然,」宇智波美琴嘆著氣鬆開手,「左助已經到了嫌棄媽媽的年紀了。」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嘛!」
左助氣呼呼地揉了揉臉頰,隨即有些疑惑地問道:「不過,我們去迎接使團,是學校的安排,媽媽你為什麼要跟著我一起去啊?」
「不是『跟著你』一起。你們去,是因為戰爭後出生的孩子難得見到外國的忍者,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宇智波美琴給出了回答:「我去,是因為身為木葉一大忍族的族長夫人,有必要在外交場合和你爸爸一起出席。這是忍村之間的必要禮儀。」
「什麼嘛?你和爸爸也要去迎接他們嗎?這些雲忍和岩忍好大的架子哦……」
「這禮儀不是為了迎接他們。」
宇智波美琴糾正道:「是為了迎接和平。這也是我為什麼沒有穿上忍馬甲的緣故,因為那衣服本身就有牴觸和對抗的意思在裡面。」
今天的宇智波美琴不是往常帶隊時的打扮,但也沒有為了迎接使團而特地做些什麼,只是換了一套頗為休閒的襯衣長褲,梳了一個側馬尾簡單又隨意地垂在鎖骨前。
「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這個髮型看起來怪怪的。」
左助用指節撓著下巴,眼神逡巡在母親發尾的繩結上,「有點太像家庭主婦了。」
「誒,家庭主婦不好嗎?」
宇智波美琴有些意外。
「是啊。完全不像媽媽的風格。這髮型……在氣質上給人的感覺有點太軟弱了,和雛田有些類似。」
「好吧,既然左助都這麼說了……」
宇智波美琴手輕輕一撥,將繩結解開,恢復了往常直發的樣子,「現在怎麼樣呢?」
「好多了!」左助讚許地說道。
「對了,你說的雛田……」
宇智波美琴頓了頓,有點在意左助在學校的人際關係。
「是日向家的那個小姑娘吧?聽你的口氣,好像不太喜歡她的樣子?」
「那倒沒有啦,只是鳴人那傢伙,非要拉著她和我們一起。」
左助有些無語地托住下巴,「昨天放學以後,我們帶她到杏壽郎住的地方去訓練。可到了實戰的時候,那傢伙的拳頭打到我身上軟綿綿的,一點力道都沒有,根本沒有躲開的必要……這就是所謂的柔拳嗎?真是無聊啊。」
宇智波美琴有些驚訝,「這麼誇張嗎?難道說那孩子的身體素質很差?」
「不可能,義勇走之前還是日向雛田和鳴人的同桌呢,他親口說過的……」
左助把臉一板,口氣也變得古井無波,「『同級生里,身體鍛鍊最好的,除了你和鳴人以外,就是日向雛田和犬冢牙這兩個孩子了。』」
「是挺像的。」宇智波美琴評價著左助的模彷。
尤其是管所有同齡人都叫孩子這種用詞方式,正是義勇的特色。
「這不是重點啊!」左助有點頭大。
「重點是,義勇的觀察是不可能出錯!也就是說,那個傢伙明明有實力,可訓練的時候畏畏縮縮根本用不出來,這難道不是在浪費我寶貴的時間嗎?
「結果鳴人還為她找理由,說什麼,是日向雛田沒吃飽所以沒力氣……」
左助話音一轉,手指在長桌上敲了兩下,「不過我仔細想想,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所以就答應繼續留下她一段時間看看。」
「不會吧,那可是日向族長的女兒,難道還會不給她飯吃嗎」
「吃了和吃飽根本是兩回事。之前有過這麼一件事……」
左助忽然壓低聲音,「暑假開始的第二天,鳴人請我和他熟悉的幾個同學到他家裡吃飯,日向雛田也去了……」
「嗯嗯,然後呢?」
看著左助八卦的樣子,宇智波美琴覺得有些喜感,追問著讓左助繼續說下去。
「她雖然話不多,沒什麼存在感,但因為義勇說她很強壯,所以我就觀察了她一陣,結果發現,她那天趁其他人聊天的時候,一直在偷偷給自己盛飯。」
左助伸出手指比劃著名,「秋道丁次總共吃了六碗米飯,但是日向雛田,前前後後吃了整整十碗!十碗啊!
「之後幫鳴人善後洗碗的時候我才發現,他家裡有兩個電飯鍋,其中義勇三年多前送給他的那個,根本就是給日向雛田專用的。換句話說,她一個人的飯量,比我們其他幾個人加起來還要大,要蒸上一鍋才夠……」
宇智波美琴陷入了沉默,回想起日向日足身旁那個害羞的女孩,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這是什麼表情,不相信我嗎?」
左助有點氣憤,看到手打從後堂出來,立刻求證般地巡問道:「大叔,你還記得經常和鳴人一起來的那個白眼女孩嗎?」
「哦,你是說雛田吧,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
手打眯著眼睛稱讚道,「別看她個子小小,每次都能吃兩大碗面呢!光是看她吃飯我就已經很有成就感了!真是希望多來幾個這樣的客人呢。」
「你看!」左助雙目明亮地盯著母親,「我沒有胡說吧?」
「看樣子,日向日足倒是對這個事一無所知啊。」
想起那日向族長的性格和左助口中雛田的表現,宇智波美琴已經能想像出,那孩子在家裡的日子一定不太好過。
【要不要讓富岳間接提醒一下他呢,至少得讓孩子吃飽飯嘛……】
母子二人點了餐後,兩碗香噴噴的豚骨拉麵很快就端了上來,味道出乎美琴意料地不錯。
她正想跟左助分享自己的感受,一轉頭,卻看到旁邊的兩個外國人,正一臉驚奇地望著她和左助。
不是浴場外醉漢看到了美女的那種唐突冒犯,而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熟人」的那種驚訝。
見到她詢問的目光,那兩人立刻把頭轉了回去,彼此之間卻小聲滴咕起來。
宇智波美琴眉頭一蹙,立刻把查克拉集中在耳朵上。
一時之間,拉麵店裡的所有聲音——菜刀剁碎蔬菜的聲音、湯汁在鍋里滾動的聲音、甚至左助的呼吸聲如同洪流一般湧入她的腦海,無比無亂。但隨著宇智波美琴將中注意力到特定區域後,她終於聽到了那兩個可疑之人的談話。
「很像啊……」
「拋開發型的話,那張臉簡直一模一樣,真得不是嗎……」
「但你也聽到了名字,這孩子是叫做左助啊……」
宇智波美琴的大腦勐地一熱。
身為母親的敏感,立刻讓她意識到了這兩個外國人說得是誰,剛剛還非常可口的拉麵再也吃不下去了。
「兩位!」宇智波美琴直接出現在兩人身後,「你們是不是見過一個和這孩子長得很像的人?」
那兩個外國人反應各不相同。
「你偷聽我們說話?」其中一個有些惱怒地質問道。
另一個趕緊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同伴,有些緊張地看向宇智波美琴,「你是忍者嗎?」
而聽到動靜的左助也停下了快子,有些迷惑地看著這一幕:「發生什麼了嗎?」
「我是這個村子的上忍。我剛才的行為是有些唐突了,還請兩位不要介意。」
宇智波美琴道了句歉,「看你們兩位的打扮,應該是從外國到木葉來僱傭忍者的商人吧。如果兩位能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為你們介紹幾個可靠的人選……」
一聽她這樣說,兩人的神情立刻好看了許多。
「好的好的,您儘管問吧,只要我們知道,知無不言。」
出門在外,一個可靠的忍者有多麼重要可想而知,這個女人既然自稱是上忍,那認識的忍者也絕不會是泛泛之輩。
「你們二位剛才說,認識一個和這孩子很像的人?」
宇智波美琴把左助拉到自己身前,撥開了後者兩鬢和額前的頭髮,好讓兩人看到他完整的臉。
「是。」兩人中的一個點了點頭,「我們兩個是同一個商會的領隊,不久前在湯忍村見過一個少年,除了髮型和眼神,那少年的五官和這孩子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但他們很明顯不是一個人。一看就知道。」
「等一下。」左助的雙眼倏閃爍起火光來:「湯忍村?你們見過義勇?」
「義勇……」另一個人沉吟了一會兒,勐地用拳頭砸向另一隻手的掌心,「對!對對,有人說過,那個少年自稱富岡義勇,是叫這個名字沒錯。」
母子二人對視了一眼,都可以看到彼此眼中的激動。
名字和長相和位置都對上了,那就絕對是義勇沒錯了。
除了杏壽郎那個「義勇和我在一起」的口信,他們終於從別人口中得到了義勇的下落,不能不感到興奮。
「請問你們兩位和他的關係是……」
另一個商人有所猜測地問道。
「你們所說的那個少年,應該就是我的小兒子義勇,他和左助是雙胞胎兄弟,所以才會這麼像。」
那兩人恍然大悟,一切疑惑都得到了解釋。
「請問兩位,你們見到那孩子,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明明只是十幾天沒見,但宇智波美琴眼裡已經有了淚花,「他還好嗎?」
「這個也不好說……畢竟事情已經過去有一個多星期了。」
那兩人交換了眼神後說道:「我們遇到他時,他到處斬殺作亂的邪神教徒。他叫我們藏好,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等一下。」
左助有點懵了,摳住幾個聽起來就不太妙的字眼,「到處斬殺?」
說完這句,他感覺母親按在他雙肩上的手指力道陡然加重了,顯然後者也是跟他一樣的心情。
「你們還不知道嗎?哦~是了,我們是第一支從湯忍村出發的商隊,所以消息還沒有傳開……」
那商人一幅劫後餘生的神情,「你們還不知道吧,就在我們和令公子見面的那一晚,湯忍村遭到霧隱忍者的襲擊……」
「什麼?」左助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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