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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傳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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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左助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據湯忍村自己的說法,是霧隱村勾結湯忍村中崇拜邪神的教徒,扇動了一場叛變。雖然霧忍,我們沒有見到幾個,但是那些神神叨叨、齜牙咧嘴的邪神教徒卻到處都是,他們見人就殺,殺完人之後,還要念著咒語,把死者的內臟里的血液擠出來淋在自己頭上臉上……」

這商人講得繪聲繪色,完全沒有注意到左助的臉色愈發蒼白。

雖然是以忍者為目標,但他見過最血腥的場面也不過是被義勇開膛破肚的魚而已。

「我們商隊當時在湯忍的卸貨區,也是最先被襲擊的。由於大家都不是忍者,襲擊發生時只能四處躲藏,但那些瘋子總有辦法把我們的同伴找出來,接著就是亂刀分屍,場面殘忍至極……很快,商隊的人死了大半,只剩下我們幾個。當時我們都以為難逃一死,打算拿起貨物和那些瘋子拼死一搏時,是令公子忽然出現了!」

說到這,講述故事的商人激動地手舞足蹈比劃來,「我們甚至沒有看到人影,只看見一道道藍汪汪的刀光閃爍之後,那些瘋子的腦袋全都飛了出去。不過最可怕的事,他們的身體在原地活動了大約半分鐘後,才徹底倒了下去,可那少年卻根本沒有害怕的意思……」

【這些人的頭、頭都被砍掉了。】

【被……被義勇嗎?】

左助一想到那個場景,忽然覺得自己的下肢發涼,膝窩處像是有小蟲子在來回爬動。

「你們會不會是搞錯了什麼?」

宇智波美琴神色嚴肅。

那孩子連和同齡人打架打贏了都會愧疚,怎麼可能會跑到村子外面砍掉別人的腦袋?

這反差未免太大了。

「怎麼可能搞錯?救命恩人的臉我們想忘也忘不掉啊!」

那商人似乎也對年輕忍者見怪不怪了,「那么小的年紀,本事就那麼厲害,不愧是木葉的忍者啊。」

宇智波美琴還想掙扎一下,緊繃著臉問道:「那除了和這孩子長得像,那個救了你們的少年,還有什麼其他特徵嗎?」

【也許是變身術?有人變成了義勇的樣子?】

「有。那少年的眼神就跟死人……」

這商人話還沒說完,又被同伴狠狠搗了一胳膊肘,這才意識到自己在用不太吉利的詞彙描述著人家的孩子。

於是他立刻改口:「就是眼睛不太有精神,整個人冷冰冰的,在晚上忽然出現,身上還帶著一把染血的刀,是怪嚇人的。」

「還有,」另一個人補充道:「他發現我們之後,叫我們繼續藏著,不要出來礙手礙腳,還說要是我們害怕,可以把我們全部打暈。」

左助放棄了掙扎,抬起頭用有點驚恐的眼神看了一眼母親。

【就是義勇會說的話啊,果然是他沒錯。】

【他說是出去旅遊,結果是去把別人的頭給砍掉了……】

「一瞬間砍掉了十幾個人的腦袋,令公子真是個出色的忍者啊。」

左助聽到這裡,豐富的想像力刺激著他的喉嚨,逼著他踉踉蹌蹌地扶著桌子往衛生間去了。

宇智波美琴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但比起小兒子做了什麼,她更想知道的,是他現在怎麼樣了。

「之後呢?之後怎麼樣了?」

「等我們出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後面發生了什麼也不太清楚。但聽我一個給湯忍村首領做廚子的親戚說,很多人都見過那個少年,他自稱富岡義勇,一夜之間,光是被人目擊死在他手上的邪神教徒就有上百個,霧隱入侵的大部分忍者還沒來得及行動,也全部栽到他的手中。」

商人一臉崇拜,「還有那個用雷電摧毀了半個村子,叫做什麼黑……的忍刀七人眾……」

「黑鋤雷牙?」宇智波美琴用不自信地語氣說出一個名字。

「對,就是這個人。」

商人重重地點了點頭,「據說是個非常厲害的忍者,也是死在了令公子的刀下。不過不知道為何,湯忍的首領下了命令,不許他們對外宣揚這件事,我也是有特殊關係才知道這些的。」

宇智波美琴心神一陣恍忽,右手死死地扶住桌沿。

別看這個商人說起義勇的事,像是說魚在水裡游泳一樣輕鬆,可就算是把她自己置換過去,遇到成名已久的忍刀七人眾之一,也沒有一定能勝利的把握。

畢竟,她這麼多年都在給電影加特效,已經很久沒有真正戰鬥過了。

【這孩子,到底在外面幹了什麼啊……他又為什麼會卷進這些事情里來?】

宇智波美琴完全想不通。

「之前還埋怨您偷聽,現在看來,是我們唐突了才對。畢竟我們剩下的同伴,還有湯忍村成百上千的人,都是因為令公子出手相救才能活下來。」

那兩個人說完義勇的故事後,忽然一齊對著宇智波美琴深深鞠了一躬。

「既然不能親自感謝他本人,我們也只好感謝您了。作為謝禮,今後我們商會總共三十四支隊伍的所有護送委託,都會交給木葉來完成。等貴村的火影回來以後,我們登錄任務時,也會說明這樣做的原因……」

被人這樣感謝,宇智波美琴還是第一次,一時竟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樣的感受,但之前義勇那不合「常理」的行為卻有了解釋。

【難道說,義勇不是參與進了村子間的爭鬥,而是因為不忍心看那些人被殺害才出手的嗎?】

這倒是符合那孩子溫柔善良的性格。

【可即便如此,這麼年輕就沾染血腥,也一定很痛苦吧,義勇……】

宇智波美琴從沒有像這一刻那樣思念過自己的孩子。

「你們的謝意我心領了,你們願意把任務委託給木葉我也很高興。」

宇智波美琴話音一轉,「但請你們務必不要告訴火影大人和義勇有關的事。不然……」

她撒了個小謊,「義勇可能會因為隨便行動而被懲罰的。」

「哦~」

兩人並不懂太多忍者內部的事,以為涉及到忍者戒律的問題,立刻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明白!明白!我們會保密的。」

「嗯……」宇智波美琴沉默了兩三秒,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再問一下,你們是否聽說過,義勇那晚之後,有沒有受傷或者……」

「這個我知道,我那位親戚說得很清楚,令公子鏖戰一夜卻毫髮無傷,這才是最讓湯忍驚訝的地方。」

商人總算給了美琴一個好消息,但馬上又急轉而下,「第二天我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本想上門去感謝,但是令公子好像已經坐船走了。」

「坐船?」剛剛才安下心的美琴神經再次緊繃起來,連珠炮似的發問:「坐什麼船?誰的船?去哪裡的船?」

「這個……」兩個商人遺憾地搖了搖頭,「就不是我們能清楚的了。關於您兒子的事,我們恐怕就只知道這些了。」

「謝謝你們。」

宇智波美琴簡單地表達謝意後,兩人就離開了(順便付了母子兩的午餐費)。

她心煩意亂地坐回凳子上,大腦拼命思索著義勇離開前說過的話,這才想起來,義勇從沒有親口說過他是去湯忍村旅遊。

富岳問起他的去向時,義勇的原話是「木葉的東北邊,走走」。

當時無論是宇智波富岳還是美琴,都下意識以為東北指的是湯忍,畢竟那裡是個旅遊勝地。

可如果沿著東北方向,繼續延伸,甚至突破海岸線的話……

那義勇真正的目的地,豈不是——

一片混亂的水之國。

「那孩子……」

宇智波美琴攥緊拳頭,額頭上滲出冷汗,「不會真得到水之國去了吧?」

【有可能。十分有可能。】

鼬是在那個地方被大蛇丸襲擊的。

義勇走的前兩天,一家人在飯桌上說起水之國的事情時,他的表情就有些陰晴不定。

接著,是富岳測驗了雙胞胎兄弟兩的火遁,得到了義勇有「上忍水平」的結論,這也是放心讓他一個人出去的直接原因。

忽然,一切都串起來了。

宇智波美琴現在可以說是堅信——

義勇多半是聽說鼬被襲擊的事情後,又從富岳那裡獲得了對自身實力的信心,所以跑到水之國,去找大蛇丸報仇也說不定!

可,水之國是什麼地方,大蛇丸又是什麼樣的人啊?

體術再怎麼高強,火遁再怎麼接近上忍,可是面對精通水遁的霧忍和堪稱全能的大蛇丸,別說翻起什麼波浪,就連保住性命都是問題!

「左助!」

宇智波美琴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走到後面的男衛生間門外,敲響了門。

「媽媽有些要緊的事要和你爸爸談一談,就先走了。你參加完歡迎儀式後直接來找我,記住了嗎?一定不要亂跑。」

「知道了……」

衛生間裡傳來左助有氣無力的聲音。

此刻他正撐著盥洗台,滿臉沾滿冷水地看著鏡子裡驚魂未定的自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裡卻在糾結——等義勇回來以後,自己該怎麼面對他呢。

就在母子二人外出之際,宇智波富岳的家裡,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這就是宇智波族長的家嗎?」

白絕打量著普普通通的和室吐槽道:「日向日足的家比起這裡,簡直就和皇宮一樣啊。他這個族長做的,好像沒什麼意思嘛……」

「日向一族的族長還是家主,擁有絕對的權威,財富自然會在宗家聚集。」

黑絕解釋道:「相比之下,宇智波的族長更像是是代表族人的意見領袖,二者自然不能同日而語……」

「所以我們來幹嘛啊?」白絕無語地說道:「剛死了一個同類,我還很傷心呢,但這裡好像沒有什麼能讓我振作起來的東西可以偷吧?」

「宇智波富岳這一脈畢竟連續出了三代族長。」

站在和室中央的宇智波帶土說道:「斑離開木葉後,有些族人說不定又創造出了什麼新的幻術和忍術。如果有,他這裡一定有記錄。有些東西可以交給團藏,不過有些東西,還是提前帶走為好……」

「喂,這是你昨天讓我模彷的字條誒。」

絕漫遊到走廊上,在玄關的鞋柜上發現了「宇智波鼬」留下的「今晚不回來」的紙條,「看來他們壓根沒有懷疑過這東西的真假。」

「危險離開他們太久了。」

宇智波帶土說道:「以至於刀鋒已經來到他們身邊,這些人也都一無所知。除了昨天團藏的那幫廢物捕捉宇智波鼬時讓我費了些功夫,其餘人根本不值一提。」

「用心轉身之術,也就是用基於陰遁開發的忍術對付一個宇智波,他們怎麼想得出來啊。」

黑絕冷酷地嘲笑一聲,來到了儲藏室翻找了一陣,「不過,千手扉間當年研究出來對付宇智波的忍法陣確實很好用。如果昨天他們讓宇智波鼬用出火遁,死得可就不止兩個人了……」

「說起那個忍法陣……」

宇智波帶土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出來,「神社那邊都已經布置好了嗎?寫輪眼的觀察力很強,到時候不會讓這些人看出什麼端倪吧?」

「沒問題。那些重要的忍具都埋在了深達五米的地下,寫輪眼不是白眼,當然看不出什麼。」

黑絕十分自信地說道:「在激活以前,忍法陣只會稍微削弱火遁的威力,對寫輪眼幾乎沒有影響;可一旦這個忍法陣被根部的忍者激活,火遁的威力會立刻縮減到十分之一,寫輪眼的童力也無法繼續增長。也就是說,就算那些宇智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族人在身邊一個個倒下,童力也無法再進化哪怕一丁點……」

他話已說完,但宇智波帶土那裡卻遲遲沒有回音。

「是發現什麼了嗎?」白絕滴咕了一句,身體穿過儲藏室的牆壁,來到廚房宇智波帶土的身邊。

後者手裡拿著一疊用卡片組成的「書籍」,上面寫著狗爬一樣的字跡,讓白絕閱讀起來十分困難。

「這寫得什麼啊……中子星坍縮……無限吸引力……蛋撻。「

白絕艱難地讀完宇智波帶土打開的那一頁的標題,「所以,這是個菜譜嗎?真是難為閱讀它的人了。寫字的這個人,多少有點手眼不太協調吧。這樣的人在宇智波一族,活著一定很艱難…」

它說最後兩句話時,宇智波帶土剛好把菜譜翻到最後一頁,露出了「宇智波帶土」的落款。

「……」

黑絕沒讓白絕再說下去,「是你小時候的東西啊。我記得,你奶奶的遺物,是卡卡西整理的吧,這種重要的東西,隨便就送給什麼人了,還真是絕情……」

「無所謂了。就和我用過的碗一樣,沒什麼特殊的意義。」

宇智波帶土把菜譜隨手扔在地上,轉身時仿佛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似的,路過時順帶著在封面上踩了一腳:「走吧,去二樓看看。」

白絕看著菜譜上的腳印問道:「誒,不需要整理乾淨放回原位嗎?」

「不需要了。」

宇智波帶土面無表情地回過頭,十分篤定地,一字一句地宣言道:「因為知道它原本放在哪裡的人,一個都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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