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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因材施教蝴蝶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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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呼聲響起,蝴蝶忍差點沒捂住耳朵蹲下來,就連白大褂的下擺都被音浪吹動著。

她掃視人群,發現不僅白和蘭丸也在幫忙,就連本應該在病房值班的竹取三兄弟也完美混入其中,臉上掛著傻兮兮的笑容。

其中三兄弟中的老二鐵作,就在白的身邊。他似乎是感應到了某種視線,回頭一看,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固成了生硬的凋像。

當他發現蝴蝶忍居然對著他微微一笑時,背上的汗毛都要炸起來了。

正在旁邊用骨刺釘木板的白微微一愣:「你怎麼了?」

「那,那邊。」

白順著竹取鐵作的視線看過去,立刻發現了蝴蝶忍的所在。

「走吧,」他辨認出蝴蝶忍的口型後,立刻拍了鐵作一下,「忍小姐叫我把你也帶過去。」

「……」

沒有辦法,白雖然問心無愧,可是翹班的竹取鐵作只能硬著頭皮從架子上跳下來,如臨大敵地朝那個看起來沒有半點危險的小姑娘走去,腦子裡時不時浮現出早上鬼燈水月訓練之後噤若寒蟬的模樣。

走近蝴蝶忍後,白還沒有來得及問好,竹取鐵作就已經做賊心虛地把同夥供了出來:「是石作讓我們翹班出來的!他說他找遍了基地都沒看到你,你今天肯定不在,所以不會看著我們……」

他聲音越說越小,蝴蝶忍卻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啊,我知道了。」

她頓了頓:「這樣,你去把他們兩個也叫來,我先和白說一會話。」

「好。」本著三個人可以平分懲罰的幻想,竹取鐵作一熘煙地去找自己的兩個兄弟了。

「已經快到傍晚了。」

蝴蝶忍瞅了一眼白汗淋淋的衣服,有些打趣地說道:「我還以為你知道桃地再不斬今晚要來,會好好收拾一下呢。」

「啊,這個……」

白臉上微微一紅,「我正打算去清洗一下身體,然後換身衣服。」

「這樣啊。」

蝴蝶忍把食指按在下唇上,一幅八卦的表情,「以前能讓我特地這麼做的,只有去每年去淺草寺上香的時候而已。看來這個再不斬,對白來說,真得很重要啊……」

「嗯,再不斬大人對我來說,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

「是嗎?」

蝴蝶忍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不過白,你覺得,因為一個人對我們而言,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所以就要無時無刻地留在他身邊嗎?」

「誒?」白忽然發愣,不是太明白蝴蝶忍的意思。

「你看,對很多人而言,父母就是他們最重要的人。可等到他們長大成人,離開父母獨立拼搏,而不是繼續活在他們的保護之下,反而更能證明這個人的父母,將其培育成了一個能夠獨自在世界上立足的人。反之,要是孩子長大了還是個離了父母什麼事情都做不到,那才真正讓人困擾吧……」

蝴蝶忍頓了頓,「你說,再不斬對你,是否也有父母對孩子那樣的期望呢?」

「這個,應該不太一樣吧。」

白的神情說不上難過,但卻顯得有些糾結和迷惑:「再不斬大人說過,他希望我能成為一件趁手的工具。我也一直以此為目標努力著,可始終都達不到他的要求……」

「這樣嗎?可是以我的經驗來看,要是工具出了問題——比如手裡的針頭折斷了,或是手術刀變鈍了,那應該儘快換一個滿意的才對。」

蝴蝶忍一句話說得白神色有些緊張,「可他明明對你這個工具不滿意,還把你留在身邊這麼多年,你覺得這像是對工具的方式嗎?況且,就算他對你的態度,是對待工具的態度,可你對他的感情,又是工具對於主人的感情嗎?」

白呆愣地望著她,臉上一片茫然。

「忍小姐,究竟……想說什麼呢?」

蝴蝶忍迎著白充滿迷惑的視線,長長地嘆了口氣:「簡而言之,我希望你可以跟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其實不用我說,你應該也想過的對吧……」

「我對再不斬大人有過承諾。」

白為難地看向地面,「抱歉,如果再不斬大人希望我回去跟隨他的話,我……」

「你不要緊張,我只是問你——離開這裡和回到再不斬身邊,你更希望哪一個變成現實?」

「我……」白沒由來地感到一陣暈眩,幾乎想要哭出來,「我不知道。對不起,忍小姐,我實在是說不上……」

「嗯,沒關係,說不出來才正常。」

蝴蝶忍毫不意外地點了點頭,「人的道德感和原則會壓制自己內心真正想要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麼許多人明明過著人人都讚許的生活,卻根本感覺不到快樂。」

接著,她話音一轉,「不過,我卻有一個辦法,可以弄清楚自己心底真正的想法,你想知道怎麼做嗎?」

「其實很簡單,據說是歐洲那邊的精神科醫生開發的一種催眠技巧……」

蝴蝶忍壓根沒有等白回答,就自顧自演示了起來,甚至沒有解釋什麼是歐洲。

「像我這樣,雙手在腹部之前掌心相對,同時想像雙手之間,有一個由空氣組成的球……

「與此同時,你要默念自己打算去做的一件事。比如,『我想要學醫』、『我想要學醫、『我想要學醫』……

「心裡默念一段時間以後,你會驚奇的發現,你雙手間的這個空氣球,好像在自動地縮小或者變大。」

一邊說著,蝴蝶忍雙手間的距離逐漸擴張,明顯比之前寬了許多。

「如果變大,就說明我從潛意識裡就想要去學醫,所以它在增長;如果變小,那說明我心底實際上卻是再抗拒這件事的,所以它才會萎縮。」

說完這一切,蝴蝶忍笑著甩了甩手,「白,你是不是覺得我說得這個方法有點傻兮兮的呢?」

「沒有。」白連忙搖了搖頭,「忍小姐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了,既然是你說的辦法,就一定是有道理的。」

「你也太會誇人啦。」

蝴蝶忍嫣然一笑,隨後指著白身後說道:「好了,是那三個傢伙來了。白,我還要一筆帳要跟他們算,你就先回去吧,不過別太緊張了。」

「那忍小姐,我們晚上再見。」

白對著蝴蝶忍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只是一路上,一直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掌若有所思。

蝴蝶忍了解人的好奇心。

就像此刻讀到這個方法的人一樣,就算心裡充滿不信任,還是有小一半左右的人會立刻坐直身子嘗試。

她並不清楚白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但這個方法,一定能幫助他做出最後的選擇。

如果他真得要回到再不斬身邊去,蝴蝶忍除了惋惜,也不打算做別的事情。

白走後,竹取三兄弟各自帶著不同的表情來到了蝴蝶忍的面前。

和只是被打了幾頓的鬼燈水月不同,他們是親眼見過蝴蝶忍是如何對待那些霧隱忍者的,所以難免比前者多了幾分恐懼。

不過,過度恐懼會導致憤怒,三人組中的老大就是這種情況。

「我們來了,你想要做什麼都隨你好了!」

竹取石作把脖子一梗,「天天熬在那個地方無聊透頂不說,還要給那些半人半鬼的東西把屎端尿的!那種事情誰愛做誰做去,反正我沒有半點興趣。」

「我也是。」年紀最小的竹取鋼作附和道:「窩在那個地方連架都打不了,我動作都變得生疏了。」

「對啊,再這樣下去,」本來膽子最小的鐵作也說道:「我們和君麻呂的差距就越來越大了。」

其實不怪蝴蝶忍非要拉他們三個去當壯丁。

病房裡的大部分「患者」,都是咒印的實驗體,被發現之前已經快被不可逆轉的咒印抽乾了身體。

為了吊住他們的性命,蝴蝶忍不得不給他們注射營養來平衡咒印的消耗。

可由於那些人獲得的都是失敗的咒印,各自體質也不相同,每個人需要補充的營養量也很難計算。

所以,儘管他們都被鐵鏈鎖著,可一旦有誰「充飽了電」,就難免會發狂。

病房晚上是蝴蝶忍親自值班,自然沒什麼問題。

可白天她必須分出一些時間去研究,就只能把病房交給別人,也唯有受了傷也能復原的竹取三兄弟最適合這個工作——鬼燈水月的實力不足以制服「病人」,而君麻呂下意識出手殺人的習慣還沒有改過來。

只是,雖然他們在能力上很契合當護士,卻沒有護士最重要的耐心。

「這樣啊。」

蝴蝶忍笑眯眯的眼睛在三人臉上掃過,「我原本是聽杏壽郎和君麻呂說,你們三個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贏,還是會堅持不懈地和他們戰鬥,所以才以為你們會喜歡這種有挑戰性的工作……」

「挑戰性?」竹取石作鼻子一皺,滿臉的不以為意,「這種工作有什麼挑戰性可言?不就是硬熬嗎?」

「怎麼沒有呢。殺死一個脆弱的生命,不過是輕輕動一動手指頭,我們四個人誰都可以做到……」

蝴蝶忍伸出右手食指在三人面前拂過,嚇得他們同時後退一步,「可是想要生下一個孩子,卻需要全家人——尤其是孕婦四十個星期的小心翼翼的呵護。可儘管如此,在水之國,還是有一半左右的產婦死於難產或產後虛弱。你們說,這兩種事,哪一種比較有挑戰性呢?」

「當然是第二個。」竹取鐵作答道:「可是生孩子這種事,就算我們想,也做不到吧……」

「讓一條生命降生很難,讓一條垂死的生命復甦也很難,讓那些病房裡被扭曲的生命恢復原樣就更難了。」

蝴蝶忍嘆了一口氣:「我本來以為你們能體會我的良苦用心,但現在看,你們也不過是嘴上說說,根本無法應對任何挑戰。果然,我還是太高估你們了。」

三兄弟聽到這兒,彼此交換眼神。老大明顯覺得有哪裡不對,可是老二老三臉上已經出現了一些愧疚又惱怒的的情緒。

看到這一幕,蝴蝶忍知道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鋼作,我記得你最討厭別人說你們竹取一族又蠢又笨了對吧。」

蝴蝶忍衝著老三笑了笑,「那你知道嗎,所有行業里,唯有醫生想要從業,需要學習的時間最久,還是只有那些最聰明的人才可以學習。而且,想必你們也聽家裡人說過吧,掌握醫療忍術是最困難的……」

「是有長輩這麼說過。」鋼作傻乎乎地點了點頭。

「所以,只要你好好努力,變成了醫生或者醫療忍者,不就能徹底洗刷別人對你們這一族的偏見了嗎?」

蝴蝶忍伸手在鋼作頭上摸了摸,「放心好了,這些知識,我都會慢慢教給你的。」

「真的嗎?」

不僅沒有因為違反「命令」被懲罰,反而還得到了摸頭誇獎,鋼作眼神中立刻綻放出明亮的光來。

「那我現在就回去了!」

年紀小的孩子就這樣,說走就走了,只留下兩個大一些的面面相覷。

接著蝴蝶忍看向鐵作:「我記得你和君麻呂差不多大,對吧?

「雖然他骨骼更加堅硬是天生的,但這也說明,他的體重要遠超過你。可即使如此,你在訓練中,卻連君麻呂的皮膚都摸不到……」

「他的動作太靈活了……」鐵作有些羞恥地低下了頭,「我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那你覺得,他和我相比,誰的動作更加靈活一點呢?」

「這還用說?」鐵作眼中湧出一絲對強者的崇拜,「當然是你。」

那可是連看都看不清的速度啊。只要距離不超過五米,蝴蝶忍的敵人連結印都來不及。

「那我們約定一下好了……」

蝴蝶忍勾著伸出小拇指,「你每在病房裡待一個小時,我每個星期都多陪你訓練一分鐘。我會把速度降到君麻呂的水平,然後教你怎麼應對這種類型的敵人,怎麼樣?」

「一個小時一分鐘……」

鐵作痛苦地擠著臉,「這是100:1啊(其實是60:1),也太少了。」

「……」

蝴蝶忍強忍住糾正他的衝動,「你想一想,你每天在病房裡值八個小時的班,每個星期就可以接受我一個小時的特別指導。除此之外,我還可以叫鬼燈水月陪你多練四個小時用來鞏固,這樣如何?」

「成交!」鐵作嘴巴一咧,把手指勾了上去,然後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最後,只剩下滿臉「我可是大孩子了你少套路我」表情的石作留在原地。

「有什麼招數,你就都使出來吧,我可不吃你的糖衣炮彈。」

「我為什麼對你用糖衣炮彈。」

蝴蝶忍攤了攤手,調笑著說道:「糖衣炮彈是對孩子的,你基本上算是個大人了,我只要威脅你就夠了。」

「你要跟我動手?」石作睜大了眼睛。

「那簡直就是在獎勵你。我要是真這麼做了,你以後肯定會跟別人炫耀『我和蝴蝶忍交過手還活下來了』這種話。」

蝴蝶忍慢悠悠地搖了搖頭,「別胡思亂想了。我直接告訴你吧,今天晚上,有兩個霧隱高層要到這裡來。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你們在這裡,會不會把你們要回霧隱村呢?」

石作恍忽了半刻,忽然轉身,往基地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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