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關於義勇遇到神經病這件事(2/2)
雖然心裡默默吐槽,但不死川玄彌實際上很喜歡這種感覺,於是立刻解釋道:「就是說一個人的腦子和腸子裡都被脂肪塞滿了,大概就是指那些什麼也不干、好吃懶做所以又蠢又笨的人吧!」
「那還挺形象的。」
無一郎認真地點了點頭,把這個成語的意思標註在紙頁的邊角的空白處,然後大功告成般地合上鋼筆帽,臉上浮出甜甜的笑容,「謝謝你了,玄彌。不然的話,只靠我自己慢慢查字典,估計光這一篇就得花一個星期的時間。」
「呃,」他這麼有禮貌倒是讓玄彌有些不知所措了,「倒也不必這麼客氣……」
「怎麼了嗎?」無一郎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你很不習慣我現在的樣子嗎?」
「是有有一點吧。」
不死川玄彌有點糾結地撓了撓頭,「雖然這樣的無一郎很討人喜歡,有一種乖小孩的感覺,但總覺得少了一種……嗯,少了往常那種『詭異』的安全感。」
無一郎把頭一歪:「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如果讓以前的無一郎一個人待著,比起擔心他的安全,我可能更加擔心他把別人怎麼樣了……」
玄彌儘可能組織語言表達自己的感受,「可如果是現在的你,如果我真把你一個人留在什麼地方,總覺得你會因為太單純而出什麼意外。」
將哥哥從身體裡分裂出來的無一郎,仿佛完全變成了有一郎死前的樣子。
如果不是他身體因為霞之呼吸·產生的涼意,不死川甚至有些懷疑這個無一郎還有沒有戰鬥能力。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自己卻很喜歡現在的感覺。」
無一郎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感受,「當有一郎『真正』出現在我所在的世界中時,我才能毫無顧忌地展現出自己的樣子,而不是像之前那樣,下意識地偽裝,就好像他活在我身上一樣。」
為了解釋,無一郎又補充了一句:「你知道的吧,就像蝴蝶前輩一樣,其實她並不喜歡笑。
「她之所以總是掛著她姐姐的笑容,就是為了讓自己有一種『姐姐還陪著我』的錯覺……我猜,如果花柱能夠像有一郎那樣直接出現在她的身旁,在現實世界中陪著她,蝴蝶前輩的笑容也會因此完全不同吧。」
「這樣嗎?」
玄彌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既然如此,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反正除了各個村子的影,應該也沒人能威脅到你的安全了。」
「那玄彌你呢,」無一郎忽然好奇地問道:「你不想念你的哥哥嗎?」
「他可是只跟我簡短告別了一下,就和花柱前輩一起去轉生了啊,那渾蛋……」
說起不死川實彌,玄彌拳頭緊握,隨後恍然大悟,「我說我為什麼看有一郎那小子不太順眼,應該是既視感的緣故吧!不過話說回來,知道那傢伙現在也許忘記了一切糟糕的往事,過得很幸福,我好像就沒有一開始那麼想念他了。」
無一郎追問道:「哪怕他轉生後不記得有你這個人也沒關係嗎?」
「嗯。」玄彌無比確定地點了點頭,「哪怕他壓根不記得我。畢竟某種意義上,他已經是另一個人了嘛。」
「我就做不到。」無一郎抬眸看向房頂,仿佛實現能穿透木板和橫樑,直接看到夜空中閃爍的星星,「有一郎也做不到,所以當他向我提議,要我帶他『偷渡』到這裡時,我根本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好像本能那樣照做了。」
「可能是因為你們兩個是雙胞胎的關係?」玄彌猜測到,「畢竟我和我大哥差好幾歲呢……」
「說起雙胞胎的事,我有一點不太懂。」無一郎伸出右手食指,「你哥哥喜歡花柱的方式,並不是我對有一郎的那種喜歡,對吧?」
「應該是吧。」
說起戀愛話題,不死川玄彌像是完全繼承了岩柱的八卦屬性,原本端坐如鐘的身體都忍不住往前傾倒,「反正悲鳴嶼師父是這樣說的,不然無法解釋這兩個人為什麼要一起去投胎吧?」
「可是這樣的話就不合理啊。」
玄彌困惑地問道:「什麼不合理?」
「按照陰間的規則,如果兩個人同時轉生,那他們出生後的關係應該是我和有一郎這樣的。」
無一郎將兩個茶杯並在一起,「要麼是雙胞胎兄弟、要麼是雙胞胎姐妹、兄妹、姐弟這樣的關係,總之,和他們想要的那種關係,是完全不同的事吧?」
「……還有這樣的規則啊。」
不死川玄彌首先陷入了呆滯,但呆滯的眉眼和嘴唇很快就開始顫抖。
最後他終於忍不住,一邊錘著桌子,一邊在無一郎困惑地眼神中爆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居然還有這樣的事嗎?!要是真得從戀人變成好兄弟的話,哈哈哈哈哈哈哈……」
「搞什麼啊?剛走到院子裡就感覺到地在顫!」
五秒後,房間的滑門被拉開,有一郎、白、鬼燈水月依次進來,「難道無一郎講了什麼關於我的笑話嗎?嗯?」
有一郎威脅的眼神隨著拖長的尾音一起朝無辜的弟弟遞了過去。
餸鴉·銀子原本站在白的肩上,進入房間後立刻飛撲到無一郎身邊接受投喂,一邊吃一邊諷刺有一郎:「你少自戀了。」
「對了,不是說好了在那裡等的嗎?怎麼我們過去就只看見這隻臭屁烏鴉啊?還有,你們兩個沒有錢,是怎麼開的房啊?」
「無一郎在魚市周圍的小巷子裡等我的時候遇到了幾個小流氓,我就把他們的錢給搶了。」
玄彌好不容易才收斂了笑聲坐直身子,「往回走的路上,我和無一郎發現好多旅店都掛上了滿客的招牌,生怕再晚就沒地方睡,所以才趕緊找了一家店住下來,沒想到這家店果然也只剩最後一間房了。反正大家擠一擠,晚上應該能睡下了。」
「啊?」掃了一眼一旁點頭表示理解的白,有一郎靦腆地說道:「這不好吧?」
沒等鬼燈水月問出「有什麼不好」,生怕有一郎看出真相的玄彌趕緊打岔說道:「先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們三個人的調查有什麼結果嗎?」
接著,時透兄弟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說道:「卡多航運公司!」
「果然!」有一郎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在無一郎的對面,「說說吧,你們是怎麼查出來的呢?」
「碼頭的工作人員里,只有這家公司的船員身體異常強壯。」
無一郎先分享了自己的發現,「這些人雖然沒有經過明顯訓練的痕跡,但細胞里的那個……」
「線粒體。」接受過蝴蝶忍強制教育的玄彌提醒道。
「對,線粒體在為他們的身體收集和轉化自然能量,效率幾乎可以和雨之國森林裡的大型野生動物相比。」
無一郎說道:「換句話說,這幾個船員的身體素質,快趕上雨隱村里修煉一個月蟲之呼吸的學員了。」
「而且我們打聽了一下,」玄彌補充道:「這家公司之前的幾個員工因為狂犬病被關進了醫院,這幾個船員是兩個月前才開始上班的新人。」
「看來結果很明顯了。」
白從卡片裡取出之前抄寫的數據遞給無一郎:「這家來自波之國的航運公司,就是被污染海鮮的來源。雖然他們只賣凍過的海鮮,但因為產品獨特的口感以及食用後給身體帶來的重重『好處』,最便宜的海蝦售價也高達8000円一斤,唯有高收入人群——貴族、商人和忍者能夠經常購買並食用。那些船員應該只是占了職位之便。
「比對過交易信息和醫院的病例後,我們發現,這座城市中第一個因為食用該公司產品而產生嚴重異變的,是這個叫輕倉的單身富商。」
白指著名單的第一行,「三個月前,他半夜突襲家裡的傭人,咬下了對方的一隻耳朵。最後還是他僱傭的七名保鏢合力才將他制服,最後此人和卡多公司的前員工一樣,以狂犬病的名義被收治,七天後不吃不喝後脫水死亡。」
「耳朵呢?只是咬下來嗎?」玄彌皺著眉頭問了一句,「還是被他吃掉了?」
白剛還覺得這問題有些邪門,鬼燈水月立刻補充道:「對,當初湯忍村那些邪神教徒,可是會直接把人的臟器給吃掉的!看著就很噁心!」
「……沒有。」白搖了搖頭,「目前所有相似病歷只提到了類似狂犬病的攻擊現象,而非食人傾向。如果是後者的話,想必木葉忍者早就介入調查了。」
「看來沒有完全變異,本質而言,仍然是人類呢。」
有一郎和無一郎一起飛快瀏覽著這份用注音寫成的記錄。
「交易記錄中,他們家購買海鮮的數量和頻率都極其誇張,按他的體重計算,除非每天三餐都吃海鮮,否則無法消耗這麼大的量。所以這是個比較極端的例子……」
「也不盡然。」白舉例道,「還有一個購買量和頻率跟此人差不多的老婆婆,直到一個星期前才出現輕微的攻擊傾向,目前還在醫院裡靜養。」
「由此看來,這些海鮮對人的影響,也和這些人的年齡、體質有關。只是粗略的額調查,也得不出什麼結論來。」
有一郎摸著下巴,「我看,不如我們把名單上還活著的這些人全部找出來,然後分別取提取他們的血液拿給忍姐姐看一看,不比我們瞎分析要來得準確嗎?」
「是個辦法。」白表示贊同,「另外,根據港口貨物進出的規律,明天凌晨一點,就是卡多航運公司下一批海鮮到達的時間。」
「那我們就分頭行動。」
有一郎直接開始分配任務:「鯊魚牙和玄彌,你們兩個去把那艘船搞沉,把貨物拖到岸上燒掉炸掉,但要想辦法讓水手們活著上岸。」
「沒問題。」鬼燈水月雖然不喜歡這小鬼發號施令,但這任務的確是他喜歡的類型。
玄彌也點點頭,拖東西這樣的力氣活,也是他比較擅長的。
「白,你看起來很懂醫院裡的事,那些被關在醫院裡的患者的血樣,就拜託你去採集吧。」
白點了點頭,「沒問題。」
「至於那些有經常購買海鮮但還沒有異變的人,就由無一郎去抽取他們的血液,」有一郎揮舞著那份名單,「我嘛,就負責把他們貯存的海鮮全部毀掉。」
「你確定……」無一郎眼含深意地看著哥哥,「這次不和白一起去嗎?」
「說好了要保護你的嘛!」有一郎摸了摸無一郎的頭頂,「再說,我也想看看有錢人家是什麼樣的,雨隱村不管是忍姐姐那還是小南姐姐那,都沒什麼好玩好看的東西……」
「啪。」無一郎一巴掌將哥哥的手扇掉。
【我就知道你目的不單純。】
「總之,先吃飯吧!」
有一郎也不惱,摸了摸肚皮,仿佛他作為一個分身真的能感受到飢餓似的,「等我們吃飽喝足休息夠了,就快點行動吧?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無一郎熬夜呀!」
正在此時,敲門聲響起,是酒店的服務員:「客人,已經是晚飯時間了,需要點餐嗎?」
「來得正好!」有一郎把人請進來,嘰里咕嚕點了一大堆,反正有玄彌在,不怕吃不完。
然而,當服務員將菜單交給大廚後,便趁沒人注意的時,偷偷摸摸來到一間客房門前小聲說道:「客人,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談完了,只聽到最後他們說了什麼快點行動,不能熬夜之類的事……我猜測,他們晚上應該是要出去。」
「出去嗎?也好,嗯……」
「空曠的地方,才是最適合藝術家展示實力的絕佳場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