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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初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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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初戰

晚上十一點,陽戟城上空一千米。

一名金髮少年坐在不停盤旋的骨白色大鳥上,腿彎內和兩手之中,儘是不同動物形狀的黏土雕塑:蜘蛛、螞蚱、飛鳥、金魚、飛龍,甚至還有他自己的等比縮小版——

身著火雲袍,金色高馬尾,一臉狂妄不羈的笑容,左眼還掛著一幅稍顯奸詐氣質的單眼望遠鏡。

「有了這些,對付那傢伙就足夠了,嗯……不好,我給忘了!」

少年將做好的黏土雕塑一股腦收進兩個腰包,這才想起他不是一個人,於是連忙轉頭看向身後。

「真是難為情啊!每次進行藝術展示前的準備工作,我都會因為過於專注忘掉還有別人在等我……欸?蠍老哥,你怎麼這麼多隻手啊?」

「……」從火雲袍里伸出六隻機械手臂維修零件的中年駝背蒙面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黑絕那傢伙叫你和我一起行動之前,沒告訴過你我是做什麼的嗎?」

「他只說我一定會對你的胃口,沒說別的。我也覺得自己探究更有趣嘛?怎麼,蠍老哥你難道瞧不上我的藝術嗎?」

「這座城裡過節放的鞭炮都比這些無聊的玩具有意思。至於對胃口……」

蠍垂下眼睛,陰沉的聲音像是機器摩擦時擠出來的一樣。

「第一次執行任務就節外生枝,浪費我的時間。如果不是角都嫌你的賞金還不夠高,現在殺了不划算,你的人頭已經擺在換金所的停屍房裡了。」

「可火之國所有換金所的負責人,不都中了你的那個潛腦操砂之術,變成了你的間諜嗎?」

一個從未見過他表演的人貶低他的藝術,迪達拉完全不以為忤,因為絕大多數人都是類似的反應——然而當他們親眼看到過爆炸所能帶來的宏偉景象,隨後的反差反而最令他滿意。

「想要多少錢,讓他們去籌就是了,總想著用同伴的命去換黃金,會敗壞組織的名聲吧?

「難怪曉之中就這麼幾個人。首領究竟是不是六道仙人轉世不好說,但至少這組織能力和大野木那老頭比已經差得不止一截半截了。」

「說的有些道理。不過,我的耐心確實快要用完了。」

蠍身後的金屬尾巴開始令人不安地甩動起來,「我接到的命令,是要看著你親自解決掉那三個一直糾纏角都的岩忍。你一直拖延不行動,是不忍對同村出身的忍者下手嗎?」

他說的這三個岩忍,自然是之前在換金所里偶遇無一郎的黑岩、紅堊和黃碣三名上忍。

「怎麼可能?岩忍村的忍者那麼多,要是黃土大叔我可能還會放他一馬。可這三個,我連見都沒見過,怎麼會在乎他們的死活?」

迪達拉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再說,一個月前拉我加入的時候那麼積極,現在才開始考慮我的忠誠問題,嗯……是不是有點太遲了?而且,我加入的時候說的很清楚了吧……」

「嗯?」蠍注意到對方聲線在微微顫抖,便抬眼看了看這後輩,這才發現這孩子臉上充斥著異樣的執著和癲狂。

「我之所以選擇離開岩忍村,就是為了殺掉宇智波義勇那個混蛋啊!」

從他脖子上躍動的血管來看,迪達拉對這個人的恨,比他對大野木的負面感情乘上100倍還要大一個數量級。

他至今仍記得那日早上從幻術中甦醒,發現自己被掛在岩忍醫院欄杆上,周圍人對他指指點點的情景。

中了寫輪眼的幻術,把岩忍最痛恨的宇智波帶進大本營,這本身已經是奇恥大辱了。

而更丟人的是,他口袋裡還多了好幾萬的火之國貨幣,就好像宇智波義勇用這些小錢就把他買通了似的。

一開始,迪達拉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宇智波義勇沒有殺了他,反而還給他錢。

但很快,迪達拉從三代土影那裡聽到了唯一合理的推測。

「慶幸吧,宇智波義勇壓根沒有把你當成能與他對等的敵人。

「你在他眼裡,就像是小貓小狗小孩子一樣的水平。如果路邊有隻幼犬朝他叫他就要把狗打死,反而會讓他顯得很渺小不是嗎?」

迪達拉至今記得那老頭像是過來人一樣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錢,剛好夠一個C級護送任務的報酬,你就當是他給你的『交通費』吧。

「迪達拉,從今以後,我不會再逼你學習塵遁,你也不要再以此為由,去找那個人的麻煩。

「他和他那個喜歡玩弄獵物的祖先不同,絕不會給同一個人第三次與他為敵的機會。」

那是迪達拉頭有生以來,第一次在那個不肯服輸的倔老頭臉上看到那樣的神情——就連上次岩忍因為宇智波止水死傷幾千人的時候都不曾有過,就好像是大野木以前經歷過的某種創傷忽然被激活了似的。

那次對話之後,大野木整整五個月沒有再見迪達拉,也沒有派人干涉過他的藝術研究,甚至允許迪達拉在村外劃了一大片荒地作為爆炸實驗的場地。

迪達拉自由了。

他去「刺殺」宇智波義勇的目的雖然達到了,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就連對藝術的探索,也因為缺少以往的限制和緊張感,而少了許多樂趣。

更何況,迪達拉深深地明白一點:他的自由不是靠自己的實力爭取來的,而是宇智波義勇無意間的施捨——

大野木是因為害怕他因為類似理由再去找宇智波義勇的不痛快直接被殺掉,才不再限制他的自由。

抱著這樣的想法,這五個月的時間,迪達拉深刻體會到了「為什麼一個人明明過得事事如意,卻還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那種強烈的屈辱感在青春期的作用下不斷加劇,以至於他連在夢中都會看到那雙紫紅色的眼睛!

一個和他說了總共不到五句話五十個個字的同齡人,就這樣變成了扎在他腦子裡的一根鋼筋。

因此,為了找回自己的生活,迪達拉反而開始在沒人監督的情況下研究起無比枯燥的塵遁,期望能夠用這些惱人的知識疲憊自己,搶占被那些回憶盤踞的大腦。

可沒想到峰迴路轉,迪達拉誤打誤撞卻觸類旁通。

通過對塵遁的研究,他無意中開發出了肉眼無法辨識的C4炸彈——一種能夠從分子層面摧毀物質的全新藝術。

發明了C4後,迪達拉興沖沖地去見了大野木,信誓旦旦地表示這次自己一定能夠打敗宇智波義勇,但卻被老頭告知:岩忍村即將舉行中忍考試以緩和與木葉的關係,他打算請宇智波義勇做其中一場的考官,所以決不允許迪達拉在各國大名面前肆意妄為,並用對待人柱力的態度,封印了迪達的查克拉,將他關了起來。

近一個月前,也就是迪達拉極度憤怒、極度委屈又極度無助的時候,曾因宇智波止水事件放過他一次鴿子的曉組織HR黑絕,再次潛入了岩忍關押他的房間。

那傢伙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加入我們,我就放你出去,還會給你親手殺死宇智波義勇的機會。他是我們組織必須清除的敵人。」

迪達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自不自由已經無所謂了,知道有人和自己一樣痛恨著那個人,痛恨著那雙眼睛,並且不惜一代價想要消滅那傢伙,這就足夠了。

「所以,你不是在等那三個岩忍。」

聽到迪達拉的宣言,赤砂之蠍一下子明白了過來,「你是在等和他有關係的人,那個叫鬼燈水月的小鬼。」

鬼燈水月和宇智波義勇的關係是白絕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情報,外界根本一無所知。看來這次任務之前,絕告訴了迪達拉不少事情,並有意讓他們遭遇。

「沒錯。我之前特地去了一趟他們留宿的旅店,知道他們晚上一定會出城。而那就是我行動的機會。」

迪達拉掏出特製的望遠鏡掛在左眼上,自信滿滿地俯視下方,「剛好那三個岩忍把他們當成了曉組織的正式成員,還雇了賞金獵人,打算把那幾個異端小鬼抓起來。所以,我們為什麼不把他們所有人一網打盡呢?觀眾越多,演出效果才越好不是嗎?」

「就憑你的爆炸,能把擁有水化之術的傢伙怎麼樣呢?」

忍者之間的屬性克制是很難克服的。

即便有著幾十年的對敵經驗,蠍也不認為自己能在不安裝帶電武器的情況下制服一個鬼燈族人,只靠一些爆破物的話,就更無勝算了。

「嗯……這個暫時保密,現在說出來就少了許多驚喜。」

迪達拉將雙手伸進腰包里,輕輕摩挲著自己的同款黏土雕塑,「總之,一定要借這個機會讓宇智波義勇明白,當初小看我的下場,讓他也體會一下,被人占據全部內心是何等的痛苦。」

迪達拉的話,越聽越像言情劇里反派才有的台詞。

「……」蠍沉默以對,槽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

從之前的對話其實可以判斷出,這兩個藝術愛好者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也是第一次合作執行曉組織的任務。

二者對彼此的能力、過往都不算熟悉——

迪達拉對藝術之外的事不太關心,以至於連寫輪眼這個忍界第一血繼有什麼能力都不清不楚。

而迪達拉的情報,蠍也是來到換金所後,找資料補了課才了有了粗淺的了解。

但老實講,光是自己的鼎鼎大名迪達拉竟一無所知這件事,就讓他有些不爽。

但一想到這個愣頭青居然敢找宇智波義勇單挑,他便覺得自己也沒必要為這點小事不愉快。

更何況,某種程度上,蠍能夠理解迪達拉。

藝術家心中總是同時崇拜並痛恨著比自己更強大的事物。

有的人想摧毀那個壓在頭頂上的陰影,有的則希望能讓那個事物永遠維持在完美的狀態。迪達拉和他,正好就處在這條光譜的左右兩端。

赤砂之蠍當初被小南以絕對的屬性克制擊敗,被迫加入曉組織後,就一直對小南的軀殼戀戀不忘。唯有這樣的獨特的人,才有資格被他做成最珍藏的上品,恆久地保存下來。

想起這件心事,蠍不再言語。

他一邊修理著自己的傀儡,一邊琢磨著自己要不要給小南一個面子,放那幾個「前曉組織的異端」一碼。

老實說,自從曉組織搬離雨之國,管錢的變成了角都,他的待遇就一天不如一天。

想當初,大手大腳的小南做主時,他的研究經費遠比現在要多得多啊……

更重要的是,曉組織雖然看起來還是佩恩在做主,可蠍已經好幾年沒有親口和佩恩說上一句話了。

這幾年來,那個叫「卑留呼」的無名小卒,因為研究干柿鬼鮫的那頭鯊魚,逐漸成了曉的核心人物,他和角都這樣的老人,反而逐漸邊緣化了。

【也是時候為之後的事考慮了。】

「蠍老哥,他們出來了。」

迪達拉興奮的呼喊將蠍從思索中拉出。

「準備行動。」赤砂之蠍利索地收回零件,黑袍下傳出螺絲上緊的聲響。

「離近點,確認好目標才行啊。」

迪達拉操縱著黏土大鳥俯衝了三四百米,這個距離,他的望遠鏡足以看清下方目標的唇語。

蠍的眼睛同樣來自高深的傀儡工藝,可以很輕鬆地看清幾百米外的事物。

「五個人,有三個穿著和我們差不多的袍子,嗯……居然還有一對……雙胞胎?」

【那個發色……一青一紫。紫色那個的神情和小南……】

蠍也看到了時透兄弟,他輕聲嘀咕著,「十分相似。」

「果然沒算錯,」迪達拉繼續掃視周邊,「那三個岩忍和一群賞金獵人,也早早就等在旅館附近的陰暗角落裡了。開啟紅外線功能後,他們的位置,在我眼中可是一清二楚啊。」

說著,迪達拉操縱著大鳥從那些埋伏者的正上方飛過,隔著半公里從腰包里掏出幾顆桌球大小的黏土丟了下去。

【做什麼?】

蠍仔細觀察,發現那些球狀黏土在半空中墜落時,不斷長出頭部、腹部和八隻細長的腿,原本的自由落地運動瞬間變成了有意識的飄動。

「有點意思……」蠍難得給出一句好評。

迪達拉得意一笑,雙手結印,操控著那些黏土像羽毛一樣落在了那些埋伏者藏身的圍牆之後,宛如真正的蜘蛛一般悄無聲息扒在他們的衣服上。

「C1級別的黏土蜘蛛。因為查克拉性質相近的關係,岩忍幾乎不會感應到它們的存在。等到了地方,我就引爆這些小傢伙們將那三個上忍先解決掉,我準備了這麼多作品,可不是留給他們的。」

看樣子,他心裡現在就只有鬼燈水月一個人算是目標了。

就在這時,迪達拉發出了一聲輕哼,仿佛頗感意外:「嗯?」

「他們要分頭行動了。」

蠍注意到那五人一鳥分成了三組,各自朝著不同方向離開。

而那些埋伏著的岩忍和賞金獵人,也立刻分成了人數為3-5-5的三組,各自跟上白和銀子,時透兄弟和凶神惡煞二人組。

「你打聽他們的計劃時,應該聽仔細點。」蠍教育道,「看來你的忍者素養,還差得很多。」

像他這樣的老手,就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無妨。反正我能感應到蜘蛛的位置,到時候再追就是了。」

說罷,迪達拉就打算調轉大鳥的朝向,準備追尋鬼燈水月而去,但赤砂之蠍居然斬釘截鐵地攔住了他。

「等下。」

「什麼?又有什麼事啊?」

迪達拉已經按耐不住自己的急迫心情了,口氣也變得愈發不耐煩。

「那邊。」

迪達拉順著蠍尾巴指著的方向看過去,瞳孔微微一縮後,立刻拔高了巨鳥所在的高度,「他們也會飛?」

蠍指著的,正是時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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