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蛞蝓與蛇與不死之身(中)(2/2)
「可是你!都因為你!害我根本沒法回報邪神大人的一片好意!詛咒你!詛咒你!詛咒你!看看你現在的臉色吧,你已經在害怕了,對吧?!你已經在恐懼自己的死亡了,對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飛段沒能再說下去。
因為義勇從捲軸里取出一捲毛巾塞進飛段的嘴巴里,堵住了他瘋狂的聲音。
昨晚湯忍村因為風暴的關係並沒有月亮,那時的飛段已經夠瘋狂了。
可沒想到在月光之下,他的瘋狂還能更進一步。
「誒,老師,你讓他說啊!」
鬼燈水月意猶未盡,回頭看向義勇有些蒼白的臉,陡然一驚,「你、你不會是真得被他嚇到了吧?!」
難道說,他這個以殺死水影為短期目標的老師,居然害怕這種離譜的鬼故事?
桅杆上的九尾也有些意外。
這個面癱小鬼之所以被稱為面癱,就是因為他除了皺眉以外,幾乎沒有任何表情。
上一次它見到義勇這幅樣子,還是說起它們尾獸全是六道仙人創造的這件事。
可六道仙人能讓義勇緊張,尚且說得過去,畢竟那是忍界小孩從小聽到大的傳說中的人物。
但這個瘋子所說的邪神,怎麼聽都像是胡編亂造出的角色,為什麼這小鬼會是這幅反應?
「他很危險。」
甲板上,義勇把嗚嗚不停的飛段裝進漆木盒裡,又掏出十幾張封印符紙貼在盒子的縫隙上。
這謹慎的操作,看得鬼燈水月和九尾眼皮直跳。
接著,義勇把視線投向鬼燈水月,語氣略微有些沉重:「飛段是個活物,沒法裝進捲軸里,平時我會隨身攜帶。可一旦遭遇戰鬥,它不在我身邊的時候,你一定要保護好它,決不能遺失或被搶走。」
蘭丸沒有戰鬥力,九尾是個分身,被打一下就會消散。
目前在船上的,也就只有鬼燈水月可以託付。
「呃……」
雖然義勇一本正經,但鬼燈水月卻沒有覺得這是多麼重要的任務。
沒等他答應或拒絕,義勇又說道:「作為回報,旅途之中我會再教你幾個在外面絕對學不到的水遁忍術,每天也會指導你基本的刀術。」
「沒問題!」聽到這裡,鬼燈水月一錘胸口,誇下海口:「我死都會保住他的!」
「那就這樣吧。」
義勇似是鬆了一口氣,「你把蘭丸安頓進船艙里再來找我,我會糾正你動作上的一些失誤。」
暫時來說,鬼燈水月實力越強,義勇把腦袋交給他時就越放心,所以訓練越早越好。
「明白!」終於被當成弟子對待的水月喜笑顏開,推著蘭丸立刻跑遠了。
九尾本想多問幾句,但一想到自己不久前還在和義勇慪氣,便冷哼一聲落在鬼燈水月肩上,一起到船艙里去了。
見兩人一狐都消失在甲板上,義勇又稍等了半分鐘後,才將杏壽郎的餸鴉·要通靈出來。
「水柱大人!」
要很規矩地打了個招呼,「您有什麼緊要的事需要我傳達嗎?」
「杏壽郎現在在什麼地方?」
「杏壽郎大人在草之國,他遇到了一對需要幫助的母女,說是可能和鳴人有關。」
「這個先不提。我記得杏壽郎說過,不死川的一大樂趣就是去看鬼舞辻無慘在地獄裡受罰。」
義勇說出這個名字後,哪怕是炎柱的餸鴉,也被嚇得後退一小步,「是的!那個怪物被關在無間地獄的最底層,也只有風柱大人那種頭腦……那種勇士才會為這種事從陰間偷渡過去!」
「你知道鬼舞辻無慘具體在受什麼樣的懲罰嗎?」義勇追問道。
要搖了搖頭。老實說,它不太想知道,畢竟光「地獄」這兩個字就讓它很不舒服了。
「那你去問杏壽郎,我五分鐘後會再次通靈你。」
「明、明白了!」要立刻化作一團煙霧,消失在原地。
五分鐘後,要帶著杏壽郎的回覆回來了,義勇露出了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一言不發地扶著帆船的邊緣佇立著。
正所謂今日因,明日果。
既然鬼舞辻無慘最大的罪孽是「吃人」,那他獲得的懲罰,就是無時無刻被吞食和撕咬身體,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結合飛段的口供來看——那位施捨給他心臟的邪神,多半就是……
「糟了。」
義勇深邃的眼睛看向無邊無際的大海,忽然想起那頭咬下飛段軀幹的鯊魚,不禁更加憂慮了幾分。
……
與此同時,水之國。
一頭長角的紫色巨蛇盤著小山,嘶嘶噴吐著黑色蛇信。
雖然沒有人臉,但它眼神中傳達出的傲慢和殘暴,卻被對面的大蛇丸精準地捕捉下來。
「你這傢伙又在騙我!」
萬蛇巨大的頭顱幾乎抵在大蛇丸的臉上。
他口中的腥味向周圍逸散,然而大蛇丸卻仍帶著優雅的科學家式笑容,反倒是他身後的跟班緊張地扶了扶眼鏡。
「那個村子裡沒有一個忍者!只有那些小鬼身上有查克拉,可你偏偏又讓我放過他們……」
萬蛇口氣很不愉快,「這一餐,我吃得很不爽啊,大蛇丸!」
說著,它那可怕的豎童倏地盯在大蛇丸的跟班身上,「不如把這個跟班送給我,我就姑且原諒你這一次。反正他看起來普普通通,除了年輕也沒什麼優點,一點忍者的殺氣都沒有!」
「哦,你對我新收的部下有興趣啊。」
大蛇丸偏了偏頭,餘光掃向身後,「兜,你說呢?萬蛇大人似乎像吃掉你呢。」
「呵呵。就像人不能頓頓都吃山珍海味,萬蛇大人您頓頓都吃忍者,很快就會乏味的。」
藥師兜看起來和宇智波鼬差不多大,額頭上雖有冷汗,但雙眼卻放鬆地眯著,仿佛料定自己決不會有事。
「再說了,我並不是一般的消耗品。大蛇丸大人接下來的計劃,正好需要我這樣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普通人,所以,我恐怕要讓萬蛇大人您失望了。再說,那個村子裡,除了大蛇丸點名留下的兩個小鬼,剩下幾百個人都進了您的腸胃,您現在真能吃得下嗎?」
「牙尖嘴利的小鬼,區區一個半吊子忍者而已,我還是能消化……」
萬蛇說到這裡,像是腦袋上被人敲了一下似的停住了,雙目發直看向前方。
藥師兜疑惑地看向大蛇丸,後者慢慢地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幾秒後,萬蛇才恢復正常。
「今天算你們走運,但欠我的忍者下次必須給我補上,老太婆找我有急事,先走了。」
言罷,萬蛇化作一團煙霧消失,一時只剩下藥師兜的咳嗽聲。
「習慣習慣就好了。」
大蛇丸頗為體貼地將煙霧驅散,隨後看向藥師兜:「去吧,那些擁有獨特天賦、卻偏偏不被認可的年輕人被摧毀了村莊,正是無家可歸、渴望關懷的時候,他們不會拒絕你的邀請的。」
藥師兜微微點頭,猶豫了片刻才說道:「可等他們見到萬蛇大人,難道不會看穿這是您的計劃嗎?到那時,您就是他們的仇人了。」
「在水之國,天才都是被排擠的,我只是打破了禁錮他們的牢籠,他們再長大一些,也只會感激我。」
大蛇丸陰柔的嗓音讓藥師兜的疑惑逐漸消解,「再說,在這個殘忍的世界,有幾個人能活到知道真相的那天呢?」
藥師兜神色一暗,但仍然硬著頭皮說道:「我還是、我希望您能善待那些孤兒。」
「這要看他們的價值,還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了,不是每個孤兒都像你這麼特殊的,兜。如果他們渴望力量,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你要清楚,我並沒有要逼迫他們做什麼的意思。一切說到底,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只負責提供機會。」
大蛇丸微微一頓,「好了,我現在要去看看竹取一族的那些蠢貨了。只要他們能吸引霧隱的注意力,枸橘失倉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兜,為我們未來村子招攬人才的任務,就全部拜託給你了。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