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御馬監變化(1/2)
「遵化衛黃冊軍屯田32萬6400畝,實查51萬4369畝3分,其中軍屯田39萬3535畝,民田12萬834畝。」
「黃冊軍戶5600戶,民戶4632戶,口51160人」
「實查軍戶16735戶,口76981,民戶6245戶,口29976」
「密雲衛黃冊軍屯田28萬畝,實查35萬2200畝……」
二月二十一日,持續了半個月的裁撤衛所、丈量田畝開始取得了回報。
從今日一早開始,就有源源不斷的衛所新黃冊被送到燕山大營的御馬監衙門後院。
這是朱由檢要求的,每清查完一個衛、一個所,就必須將黃冊送往燕山大營,供自己翻越,如此才能提早分田。
眼下是春季,如果分田不提早,只會消磨各地衛所百姓的耐心,引起暴亂。
但只要有一處衛所分田,便能安撫住所有衛所百姓的心。
朱由檢躺在椅子上,用蒲扇遮著臉,好似在睡覺,實際上卻是在腦中飛速心算各地的屯田。
在他旁邊,王承恩和幾個善於算術的錦衣衛不斷記錄,各地衛所的詳細情況,直到所有的衛所屯田都念完了後,他們再度計算了兩刻鐘,隨後校對過後,王承恩才開口道:
「殿下、算完了,目前一共清查了十四衛六所的軍屯田。」
「一共是軍戶23萬6320戶,口101萬6179,軍屯田616萬1779畝5分。」
「民戶5萬3641戶,口22萬8840,民田89萬6609畝9分。」
「嗯……」聽到這話,朱由檢接過帳本,隨後開口道:
「先按照參軍將士的人數來分田,參軍者每人家中一人四畝,另外將士本人十畝。」
「屬於普通百姓的民田不用管,被侵占軍屯田的民田收回來,然後按照軍戶和百姓一人三畝分田,剩下的田歸御馬監預備田。」
「預備田交給百姓幫忙打理,與御馬監四六分,百姓四,御馬監六,提供耕牛給他們。」
「至於預備田、旱田用來做馬場,其他的田用來種糧食和豆子。」
「後來參軍的將士,發田從預備田之中發放。」
朱由檢的話說完,王承恩就對照了一下
「殿下、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十八衛六所分地後,應該還有百來萬畝預備田。」
「照這麼下去,四十八衛六所全部裁撤後,應該能有四五百萬畝預備田,拿出兩百多萬畝來做草場並不難。」
說到這裡、王承恩高興了一些,笑著說道:
「兩百多萬畝草場,加上原本的草場,僅憑草場就能養活六萬匹軍馬了。」
「如果再種上一百萬畝豆子的話,能產出九十萬石左右的豆子,加上皇莊和其他耕田的,應該能有一百二十萬石豆子。」
「草束加上豆子,養活二十萬軍馬應該不成問題。」
「二十萬軍馬嗎……」聽到這話,朱由檢心中嘆息,心想還是太少了。
在他的想法中,上直十六衛軍的四騎衛就需要近乎九萬軍馬,才能保證一人四馬。
剩下的十三個衛,水軍三衛以外,其他十個都是步騎混合衛,每衛五千六百人,其中左右兩掖的騎兵是兩千人,需要八千軍馬。
因此、十三步騎混合衛就需要八萬匹軍馬。
除了他們,還有上直十二營,每營三千零三十一人,步騎混合,配有一哨騎兵,一哨五百四十五人,需要兩千一百八十匹軍馬,十二營共需兩萬六千一百六十匹軍馬。
也就是說、上直十六衛軍加上直十二營,一共需要二十萬餘匹軍馬。
這只是軍馬,還有駑馬和挽馬。
十二營是拱衛營,不需要這些都可以,但上直十六衛軍不行,十三個混合衛軍的步卒是三千六百人。
作為外征的衛軍,步卒出兵所需要運送軍糧和甲冑,因此一人配一馬就需要四萬六千八百匹駑馬,另外還有拉拽火炮和石彈、火藥的挽馬,最少每衛六百匹,這又是七千八百匹。
算下來,朱由檢眼下還有兩萬軍馬,六萬有餘的挽馬、駑馬沒有草場。
軍馬用豆子混合養的話,三十畝足夠了,而挽馬和駑馬分別需要十畝和二十畝,差不多就是還有一百六十萬畝左右的空缺。
「頭疼啊……」
朱由檢用蒲扇蓋住了自己的臉,隨後又拿起蒲扇,對王承恩道:
「寫信告訴化淳,叫南場一些佃戶每人種半畝豆子。」
「是!」聽到這話,王承恩連忙叫人去寫信,而朱由檢算了算,如果是每人種半畝豆子,那麼南場每年差不多能為北場提供近四十萬石豆子。
有了這批豆子,差不多就能騰出草場給剩餘的挽馬和駑馬,以及軍馬了。
「我們的人招募的怎麼樣了?」朱由檢躺著,隔著蒲扇繼續詢問,而王承恩也笑道:
「眼下算上孫指揮使招募的人,全軍已經達到十萬六千三百餘人了,還缺五千五百多人。」
「嗯,招募到了之後,叫孫應元和滿桂好好訓練,至於甲冑的話……」
朱由檢沉吟片刻,才詢問道:
「我們還有多少庫銀和倉糧?」
王承恩見朱由檢問這個,叫人拿來了帳簿,翻閱了一會兒後便開口道:
「眼下還有庫銀61萬4054兩、軍糧148萬7457石。」
「不過各地衛所的所獲頗多,應該能在一個月後填補一下御馬監。」
「另外這段時間販賣蜂窩煤所獲的羊馬也南運了,估計能收穫三十多萬兩銀子,預計四月押運到燕山大營。」
「眼下御馬監的各類牲畜、牛馬幾何了?」朱由檢聽聞,便接著詢問。
對於這點,王承恩匯報的就更高興了,笑著道:
「去歲接管御馬監是,帳面上有軍馬三千二百餘匹,種馬一千四百餘匹,母馬六千七百餘匹。」
「此外、還有耕牛六千四百三十二頭,羊二萬四千隻。」
「另外還有駱駝三百餘頭,暹羅進貢的大象三十四頭,驢六百四十五頭。」
「皇莊中有耕牛兩萬六千餘頭,挽馬七千餘匹,駑馬一萬四千匹,驢四千多頭。」
「豬四萬六千頭、水雞二十萬隻,活鴨七萬,活雞十七萬四千餘只,鴨四萬六千餘只、鵝五萬三千餘只。」
「眼下過去了近五個月,帳面的牲畜牛馬也就更多了。」
王承恩翻出記載牲畜的文冊,然後一字一句匯報導:
「眼下御馬監,接受了薊鎮的軍馬後,一共有軍馬二萬九千四百二十七匹,種馬四千二百六十三匹,母馬三萬七千七百零四匹。」
「此外、還有耕牛七萬五千二百九十二頭,羊六萬三千四百三十七隻。」
「挽馬一萬三千六百九十一匹,駑馬三萬零五十九匹,驢七千二百三十五頭。」
說到這裡、王承恩頓了頓,又道:
「另外、專門供皇宮食用的駱駝三百九十四頭,暹羅進貢的大象三十六頭,驢七百九十三頭。」
「養殖的官場擴展到六十八所,每所一千三百六十處,一共有豬十三萬六千餘頭、水雞一百七十二萬餘只,活鴨一百九十七餘萬,活**十七萬四千餘只。」
「另外、專供皇宮的鵝,也達到了九萬七千二百餘只。」
「養殖場的規制變了?」朱由檢愣了愣,他記得他沒有下達改規制的命令,只叫建立三百處養殖官場才對,現在卻多出來了一個所。
「奴婢該死……」王承恩聞言,便起身跪在了地上,低頭回答道:
「奴婢認為直接管理三百處官場太過於繁瑣,因此就在官場上設立了所,一所十處官場,每處官場或是二三座山、或是二三處山坳,每處官場養家禽數千隻,豬牛百餘。」
「官場去歲就一直在擴充,原因是在餵養得當後,各類家禽和家豬繁衍太快導致。」
王承恩樂在其中,一不小心就把養殖場做大了,這是朱由檢沒有想到的。
但他更沒想到的是,王承恩只說了自己的過錯,卻沒有提到自己做出的事情,為御馬監的將士取得了多大的貢獻。
朱由檢躺著、抬起蒲扇拍了拍王承恩道:
「起來吧,你這事情做的不錯,就是這麼多家禽牲畜,每日要吃多少糧食?」
「眼下家禽四百六十餘萬隻,每日約吃三十六萬斤米,一百二十三萬斤麥麩,差不多是米兩千三百石,麥麩近七千九百石。」
「家豬需要每天吃吃兩千石麥麩,以及一萬個雞蛋。」
「雞蛋?」朱由檢愣了愣,這什麼玩意?豬都吃上雞蛋了?
「是的殿下……」王承恩說起這個就來了興趣,對朱由檢解釋道:
「家豬若是一直吃麥麩,就會常常啃咬磚塊、食槽,吃食量逐漸減少,嚴重時臥多立少,後腿坐地,行動困難。」
「一般這種時候,都是弄一些雞蛋拌著麥麩給豬吃。」
這不就是缺鈣麼……聽到王承恩的話,朱由檢還以為是什麼呢,沒想到是缺鈣。
不過……
「按照你這麼說,那麼每日這官場的花費,不是近一千五百兩銀子了?」
朱由檢的質疑提出,而王承恩立馬道:
「不用這麼多、反而眼下官場每日能為御馬監添收數千兩。」
「原因便是如此多的雞鴨、每日產蛋數十萬,偶爾多的時候甚至產蛋近百萬。」
說到這裡,王承恩苦笑道:
「眼下實在是沒有那麼多地方擴給官場了,從昌平到密雲,一百六十里地,上千座小山矮丘都開闢了官場,因此每日除了燕山大營和燕山所的雞鴨蛋,其他百餘萬雞蛋都是運往各地賣出。」
「眼下、順天府一帶的雞蛋已經從五文一枚,降到了三文……」
「奴婢正想請示殿下,停止向外購雞,吃御馬監自己的雞呢……」
「這麼多雞鴨,沒有生病的?」朱由檢很好奇,在他映像里,雞瘟這玩意殺傷性很大的。
然而、王承恩卻無奈的解釋道:
「偶爾也有官場的雞遭受雞瘟,但畢竟每處官場就兩三千雞鴨,並且還圈了好幾座山給它們放養,加上官場的民夫會巡山殺狼,因此減少的有限。」
「如果有一處官場的雞鴨全患上了雞瘟而死,那麼便將官場清理乾淨,所有雞鴨的屍體掩埋焚燒,隨後從其他官場遷移數百隻過來,不用幾個月就能繁衍到數千。」
「只要糧食和麥麩足夠,就是把燕山所有山脈用來養雞,也是養得起的……」
「額……」聽著王承恩這話,朱由檢屬實沒有想到,人少山多的好處會是這個。
不過想想也是,幾千畝的山林圈起來,就養幾千隻雞,還關在上百間不同的雞舍里,這怎麼可能天天雞瘟。
其實這也就是朱由檢對於古代養雞的發達不了解,事實上就《西京雜記》記載,西漢時曹元理給陳廣漢計算家產,稱其「千牛產二百犢,萬雞將五萬雛」。
養雞數萬,規模已經很驚人了,但這只是西漢時期,陳廣漢一家養雞的規模罷了。
僅僅民間大戶,養雞就能如此龐大,更別提《越絕書》中記載越王勾踐和吳王兩人為了軍隊和王宮專門養雞的養「雞山」、「雞陂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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