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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裁撤四十八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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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兄朱由校第一百二十四章 裁撤四十八衛

「放開老子!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誰給你們權力來抓老子的!老子是成國公府沒出五服的國公府子弟!」

「老實點!老子還是天子選鋒呢!」

天啟元年二月初六,遵化衛……

在一個腦滿腸肥的衛所武官謾罵聲中,遵化衛……不!應該說是整個順天府和永平府,都上演著各級衛所軍官被人押出臥房,指揮使府和千戶所、百戶所被翻找黃冊和魚鱗圖冊的場景。

朱由檢還是太高估這兩地的衛所軍官了,他們幾乎是沒有任何防備,就被御馬監的人馬闖進了衛所和城池中。

高舉著聖旨的御馬監兵馬,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可以阻擋他們的局面,就輕而易舉的拿到了各級指揮府和千戶所、百戶所的黃冊和魚鱗圖冊。

站在遵化衛指揮使府內的庭院中,滿桂背負著手,聽著耳邊傳來的哭泣聲、謾罵聲,一點都不緊張。

曾幾何時,他滿桂不過是一個被遼兵排擠的黃土嶺守備。

但不過半年的時間,眼下的他已經成為了參將,並且擁有指揮數萬兵馬的權力。

這一切、都是那位所賜,而他要做的、便是報答那位的恩情……

「將軍、找到了!」

這時、一名千戶抱著厚厚的十幾本文冊從書房走進了庭院。

兩個軍卒搬來了椅子和桌子,千戶把文冊放在了桌上,隨後一名穿著常服的儒生便坐在了桌前,開始翻閱文冊。

不止是他、還有軍中的幾個書吏也紛紛坐下,上手翻閱了起來。

他們將所翻閱的數據記錄下來,而這個時間十分漫長。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足足一個時辰後,他們才整理完畢。

儒生站起來,對滿桂作揖道:

「將軍、按照黃冊上記載,遵化衛永樂三年共有軍屯田二十八萬畝,萬曆十二年有軍屯田三十二萬六千四百畝。」

「永樂三年有軍戶五千六百戶,民戶七百四十戶,口三萬一千七百。」

「萬曆十二年有軍戶五千六百戶,民戶四千六百三十二戶,口五萬一千一百六十。」

「眼下糧倉內有軍屯籽糧七千四百石,銀庫有一千三百二十三兩六錢四分三厘。」

儒生匯報完畢,不過這時忽的有人大喊道:

「那不是糧倉和銀庫,那是老子的私房錢!」

滿桂側目、原來是被綁出來,自稱是成國公府未出五服的那個遵化衛指揮使。

「私房錢?你一指揮使,把私房錢放在衛指揮使府的銀庫中?這明明就是遵化衛的錢糧,與你何干?」

說罷、滿桂對軍卒道:

「帶他下去,送他一家前往京城,交給成國公府。」

「遵命!」兩個軍卒得令後,第一時間堵上了這人的嘴,隨後帶著他的一家人走出了衛指揮使府。

至於滿桂,他則是對千戶道:

「這已經是抄舊萬曆十二年的了,估計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眼下遵化衛有多少軍屯田。」

「準備丈量田畝吧,我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標下領命!」千戶作揖,隨後帶著教習走出了指揮使府。

這樣的場景、在順天和永平不斷發生,與此同時,處於大明權力中心的群臣也在幾天後知道了順天和永平發生的事情。

不過對於文臣來說、軍屯田是五軍都督府,也就是勛貴的事情,與他們何干?

倒是軍屯田的裁撤,戶部不僅能從御馬監那裡收到賦稅,還能讓國庫充盈。

這國庫一旦充盈、那麼就有理由、有條件向皇帝提出減免田賦、免除遼餉的奏疏了。

對於他們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不過、他們也不是沒有擔心的事情,正如眼下,他們唯一擔心的,就是薊鎮被更換的事情。

但很快、這事情就被朱由校用另一則手段吸引了眼球。

「萬歲、臣東閣大學士孫如游請辭!」

二月初九,文華殿之上,伴隨著孫如游站出請辭,所有人心中都懷著嗤之以鼻心情。

孫如游這廝、已經連續請辭十三次了,沒有一次被同意。

所有人都認為,可能這次和之前幾次也就一樣罷了。

然而、這次坐在龍椅上的朱由校卻開口道:

「方閣臣和孫閣臣的請辭,吾已經批紅了,另外方閣臣上奏啟用葉少師的奏疏,吾也批閱了。」

「劉閣臣……」

朱由校一席話說出,瞬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被他喊道的劉一g也愣了一下,隨後才站出來道:

「臣在……」

「加封方閣臣為太子少保、孫閣臣為太子少師,另賜白金百兩,彩帛四件,表里大紅坐蟒一件,派遣行人護送二位回鄉。」

朱由校不經過一絲討論,就批准了方從哲和孫如游的辭疏,並且連加封和賞賜都做好了。

上一次被這麼對待的,正是現在在家中養老的葉向高。

然而、葉向高的好日子也沒有了,朱由校繼續道:

「復起葉向高為授中極殿大學士,領內閣首輔,命其即日回京!」

「臣、謝恩……」孫如游不想自己歸鄉的事情被打斷,因此連忙做出表率謝恩。

在他謝恩後、浙宣昆齊楚等五黨官員紛紛高唱萬歲,似乎朱由校做了多麼不得了的決策。

此時、劉一g他們也覺得讓葉向高入閣,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差。

劉一g等人自詡為清流派,還是想要大明走向好的一面,因此對於不能擔當內閣首輔並未氣餒,反而慶幸。

倒是高攀龍等人不舒服了,今年的京察由東林執掌,卻不想朱由校在參觀了燕山大營回來後,便宣布京察延遲到六月。

眼下由召葉向高入閣,顯然一副要和稀泥的表現。

高攀龍等人恨不得把齊楚浙宣昆五黨弄死,因此在眾人唱禮的時候,高攀龍站了出來道:

「萬歲、眼下正是京察關鍵,如何能隨意裁撤閣臣?」

「再說京察本就定製,又為何更改?朝令夕改,叫百官如何自處?」

高攀龍一連三問,頓時讓所有人皺眉不已。

劉一g等人皺眉是覺得高攀龍不應該這麼咄咄逼人,哪怕等朝會後再去追問朱由校,也比這樣好些。

他這麼咄咄逼人,不就是把朱由校下台階的台階給抽了嗎?

至於孫如游等人,他們則是心中惱怒,想著高攀龍這個老匹夫,臨了人都要走了,還不讓人好好走,非要把人趕盡殺絕。

沒有辦法、孫如游等人看向了朱由校……

「散朝吧……」

不曾想、朱由校根本就懶得回答高攀龍的問題,直接留下一句散朝,隨後就起身要走出文華殿。

然而,高攀龍還在位置上大喊道:

「萬歲、朝令夕改,這是在放縱佞臣!這是取禍之道啊!請萬歲三思!」

「請萬歲三思――」

嘴炮的不止高攀龍一個,一時間東林黨內部十數名御史紛紛開口,更有甚者甚至說起了朱由檢的事情:

「萬歲!五殿下領中旨便在順天府、永平府調兵,裁撤衛所,侵吞田畝,將大量田畝收入御馬監。」

「這樣不是取亂之道,而是亡國之道啊!」

「萬歲!五殿下還裁汰了薊鎮的兵馬,如果眼下北虜南侵,那麼又要重蹈嘉靖年間的覆轍!」

「請萬歲下旨,收回御馬監的兵權,替五殿下娶妻封王就藩屬地啊!」

「親王領兵,這是亂國之象啊!」

「萬歲!御馬監南場有盤剝百姓的嫌疑,請萬歲……」

「夠了!

!」被圍住的朱由校怒吼一聲,瞬間叫所有人心顫了起來。

劉一g、楊漣、孫如游等所有官員紛紛跪下,而朱由校更是擺手揮袖,怒斥道:

「是南方有叛軍?還是北虜已經打到京城?又或者是建虜攻占了遼東?瓦剌入侵了西北?」

「大明朝在爾等口中,儼然一副亂世!」

「衛所軍屯,乃是五軍都督府所轄,與爾等何干?」

「淮北大飢時,為何不像眼下這般洞察萬物?再說我大明何時有親王不得領兵之說?!」

「祖制祖制!整日張口閉口便是祖制,那祖制說剝皮充草是否也要復用?!」

「臣等死罪……」聽到朱由校口中的話,孫如游連忙開口謝罪,其他五黨文臣,以及劉一g等人也開口謝罪。

唯獨高攀龍和一眾嘴炮的東林黨人依舊嘴硬道:

「臣等是為了大明!是為了萬歲啊!請萬歲明鑑……」

看著他們這模樣,朱由校怒火中燒,直接呵斥道:

「既然要皇五弟就藩,那就冊封皇五弟為吳王!」

「萬歲!不可啊!」孫如游沒想到聽戲能聽到自己頭上,連忙作揖出聲勸阻。

由於朱元章欲圖在政治上與韓林兒的龍鳳政權切割,消弭「弒君」的惡名,因此並沒有限制冊封吳王。

不僅如此,他自己就率先冊封第五子朱為吳王,之後又認為這樣容易威脅南京,便改封周王。

但這並沒有斷了吳王這一王號,建文元年,朱允捎址庵煸孜吳王。

因此、在整個大明朝,吳王這個王號是可以封的,但之所以後來的皇帝不封,便是因為吳王的就藩地。

杭州……

這個浙黨的大老巢,哪怕在大明前期,泛江南文官勢力橫行,淮西勛貴霸道的時候,這裡都能以劉伯溫為首,拉出了一支政治上的浙東勢力。

作為賦稅的重地,這裡不封王也有後來歷代皇帝的考量。

但是眼下、朱由校居然在盛怒之下說出要封朱由檢為吳王,這就有幾分敲打的意思了。

朱由校真的生氣了?也不盡然……

如果是生氣了,那麼應該冊封為常王,就藩常州,也就是高攀龍的老家才對。

但是眼下卻就藩杭州,那這就是在敲打孫如游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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