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十六衛軍十二拱衛營(2/2)
「至於京城內部的外城則是交給京營,皇城則是將守衛皇城的金吾四衛,府軍五衛,燕山三衛、虎賁左衛等人馬裁汰,最後編練出龍虎、飛熊、儀鸞三衛」
「三衛兵馬16800人,莫說守衛皇城,便是哥哥遇到危險時,命他們出擊,都能在一個時辰能掃平京城。」
朱由檢這話很有底氣,不是他看不起京營和五城兵馬司,而是他們真的不是這三衛的對手。
不過、雖然朱由檢很有底氣,但朱由校還是猶豫道:
「弟弟雖然這麼說,但是偌大京城如果只有這三衛二營守備,豈不是……」
「呵呵、哥哥放心。」見皇兄擔心這個,朱由檢便笑道:
「這是在城內的兵馬,上直十六衛里的驍騎衛、天策衛、羽林衛、龍驤衛等四衛騎軍會駐守在京城四面。」
「只要訓練得法,天下不會有的多少兵馬能擊敗他們。」
朱由檢不是說笑的,四騎衛一共22400人,清一色的騎兵。
即便是後金,眼下的騎兵也不過就是兩萬有餘,而且如果真到了需要出動他們的時候,那已經說明分駐在順天、永平的其他外征九衛已經全滅了。
哪怕是眼下的努爾哈赤帶著十萬後金兵馬從天而降,也不可能將上直十六衛軍全殲。
朱由檢自信的笑容,讓朱由校點了點頭,心中倍覺安全之餘,也擔心道:
「十二營守衛永平和順天會不會太少了?」
「不少了……」朱由檢搖頭道:
「和京城一樣,外征九衛主要還是布置在燕山長城腳下附近,也就是說、實際上長城延邊有九衛六營近七萬兵馬。」
「如果九衛調走,那麼一定是出關夷平北虜了,這點哥哥放心。」
說到這裡、朱由檢抓住朱由校的手道:「對於我來說,哥哥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朱由檢沒有說假話、他不是木頭、也不是泥塑,哪怕是一隻貓,養了半年也會有感情,更何況是一直護著他大半年的皇兄?
「弟弟又為我解決了一件難題……」
朱由校看著朱由檢,笑著用另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道:
「只是十六衛軍加十二營,這麼多兵馬,御馬監能養的過來嗎?」
「自然!」聽到這話,朱由檢笑道:
「眼下水軍三衛還沒有著落,也就是說只需要養十六衛軍和十二營,一共是10萬8800人。」
「臣弟給他們的軍餉是,平日每人年俸十五兩,若是外調、則每人開拔銀五兩。」
「類似十六衛軍要出關作戰,或者前往遼東作戰,軍餉便提高到二十兩,並且斬首建虜一級百兩,斬首北虜一級五十兩。」
蒙古人和女真人的差距是兩倍,這並不是朱由檢瞧不起蒙古人,而是眼下的蒙古人,已經被大明針對到了連鐵鍋都造不出的尷尬境地。
如內喀爾喀,可能連五千穿兩重甲的騎兵都拉不出來,十六衛軍對他們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相反後金的女真人就不行了,按照赫圖阿拉有諸多鐵匠鋪,並且遼東山脈中有露天鐵礦來看,後金的披甲率在不斷地提高。
他們總有一天會強大到皇太極那個時期,而朱由檢要做的,就是遏制住他們,並擊潰。
「按你這麼說、每年的軍餉豈不是最少一百六十萬兩?」朱由校突然開口,而朱由檢回過神來後解釋道:
「是一百六十三萬兩千兩銀子,另外每年要吃一百二十萬石糧食,還有許多的肉食和油鹽、菜。」
「不過皇兄不用擔心,等裁撤了四十八衛六所後,御馬監也能收入五六百萬兩了,到時候我再弄些私鹽,養軍很輕鬆的。」
朱由檢一說到私鹽的事情,朱由校就無語了,他面無表情,甚至帶著一點嫌棄道:
「他人做這私鹽行當,總是偷偷摸摸,反倒是弟弟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嘿……我怕什麼啊……」朱由檢咧著大嘴笑道:
「面子能值幾個錢?如果能值錢,臣弟倒是願意用面子換個幾百萬兩銀子回來。」
「你倒是敢想。」朱由校笑著搖了搖頭,而這時選鋒樓門也被敲響:
「萬歲、老國公說可以出發了。」魏忠賢的聲音響起。
「嗯、吾知道了,忠賢你把聖旨拿進來吧。」朱由校對門口說話,而魏忠賢聞言,便推開了房門,隨後示意幾個太監走進來。
這幾個太監手中,都抬著一盤盤堆好的聖旨,總共六十多份。
朱由校看著聖旨,轉頭對朱由檢道:
「這些都是未經內閣和六科批紅的中旨,雖然是中旨,但想必弟弟不會不敢用。」
「中旨就挺好的,有名頭就行。」朱由檢笑著開口,隨後對門口站著的王承恩道:
「承恩,把聖旨接下,按照昨夜我說的,將聖旨發給各千戶官,明日點卯出發,三日後卯時動手。」
「奴婢領命……」聽到朱由檢的話,王承恩走了進來,帶著人將聖旨接過後,又退了出去。
「行了、弟弟這段時間估計會很忙,我也就不催你回宮了。」
朱由校站了起來,最後交代道:
「在御馬監別太操勞,一些事情就讓下面的人去做,別累到自己。」
說到這裡、他伸出雙手拍了拍朱由檢兩側的手臂,笑著道:
「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弟弟能吃胖一些。」
說完、他也不等朱由檢說些什麼,轉頭看向魏忠賢道:
「走吧……」
說罷,他帶著魏忠賢離開,而朱由檢則是等他走後片刻,才走到了夯土女牆的背後向下眺望。
他看著朱由校上了大輅,隨後對王承恩開口道:
「叫孫應元帶著羽林三衛護送皇兄南下,順帶裁撤天津三衛和通州衛、以及上直二十六衛的其他幾衛。」
「叫他按照我昨天所說,裁撤了衛所後,金吾四衛,府軍五衛,燕山三衛、虎賁左衛等人馬裁汰,編練成三衛軍。」
「殿下放心,孫指揮使已經帶著人在南邊十里的大道上等待了。」王承恩作揖回了一句,而朱由檢聽後也走下了選鋒樓。
這時、滿桂策馬前來,並對朱由檢作揖道:
「殿下、新軍的軍官一直在吵鬧,說要和老軍的兄弟一起接管薊鎮和衛所。」
作揖說這話的時候,滿桂翻身下馬,而朱由檢也深吸了一口氣道:
「編制的事情皇兄也同意了,估計不久後聖旨就會下來。」
「你先把七衛一營多出來的新老卒一起編製成衛,老卒多的那幾個衛可以參加,但全是新卒的衛就別想了。」
「其他衛裁撤衛所後,叫他們去接管,丈量土地就行了,燕山所的教習停課三天,跟著一起去丈量土地。」
「三天後一半教習先回來,其他教習繼續丈量。」
「裁撤了衛所的兵馬,不得耽誤,即刻前往長城各隘口接管長城。」
「末將領命!」聽到這話,滿桂鬆了一口氣,想來有了差事之後,新軍的將士也不會鬧事了。
至於朱由檢,他繼續交代道:
「裁撤各衛所時,也可以選擇招募一些不錯的男丁參軍,告訴百姓,參軍者、每戶多分田十畝。」
「包括以前老軍的將士,除了以前的田畝,這次也可以更換田畝到其他地方,並多分田十畝。」
「末將領命!」聽到這話,滿桂心中振奮,心中對朱由檢更是無上的尊敬。
歷朝歷代的王朝後期、少有朱由檢這種把他們這群泥腿子當人看的親王。
只要背靠朱由檢,有著皇帝的支持,御馬監的軍卒就是天底下最滋潤的那批。
「你退下吧,記得出兵裁撤時,和所有軍戶解釋清楚,他們不再是軍戶了,而是我普通的百姓。 」
「各衛所的屯田,叫他們好好耕種,一個月內將田畝丈量好後,一定會將田分到他們手中。」
「每畝地三成交租御馬監,田賦和加派、雜項都由御馬監為他們繳納。」
「殿下放心,這點末將已經再三告知麾下軍官了。」滿桂懷著沉重的心情點頭,而朱由檢卻還是不放心道:
「也要小心有人徇私舞弊,侵吞田畝。」
「是!」滿桂再次點頭,而朱由檢也擺手道:「去忙吧。」
「末將告退!」聞言,滿桂起身上馬,策馬離開了城下。
只是在他離開後,朱由檢對王承恩道:
「告訴燕山所的所有教習,叫他們看好哪些軍官,一旦有誰徇私舞弊,侵吞田畝、檢舉則賞田百畝!」
「奴婢領命……」王承恩老實回應。
「哈……」朱由檢見狀,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便向著御馬監衙門走去。
在行走時,他的心情十分沉重,更是知道這樣做之後,需要面對些什麼。
文臣的彈劾、衛所軍官的上疏、南方勛貴的不滿……
這些種種難題,都不用他面對,而是皇兄去面對。
他需要面對的,是如何整頓順天和永平的衛所,如何裁汰薊鎮的老弱,編練薊鎮的新卒。
但這一切、他和皇兄都有了心理準備。
大明要中興,要想解決百姓心中積壓的怨念,就必須革新,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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