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家兄朱由校 > 第兩百七十二章 爭權攘利

第兩百七十二章 爭權攘利(1/2)

目錄

「憑什麼恩科只開給順天!」

「難道我等就不是大明的士子了嗎?!」

「齊王禍國、其罪當誅!」

「若是要開恩科,當一視同仁才對!」

十月初一,伴隨著新政的實施,率先被攻劾的新政,不出所有人的預料,果然是局限於順天府的恩科。

由於西城還沒有入住多少人,而工部所建院落足足可以容納十數萬人,因此這裡毋庸置疑的被選做了恩科考場。

只是這恩科考場之外,無數前來順天府參加恩科的士子被官吏婉拒,而當這種被婉拒的人開始越來越多後,暴動也就不可避免的爆發了。

上萬士子開始鳴不平,驟然間讓京城西城恩科考場變得嘈雜無比。

在局勢漸漸無法控制的時候,甲冑聲和正步聲同時響起,恩科官員和士子們的隊伍被強行分開。

「嗶嗶——」

木哨聲刺耳無比,讓許多士子捂住了雙耳。

他們帶著一絲驚恐看向了面前的上直拱衛營兵馬,而在拱衛營兵馬背後的,是騎在馬背上、身著甲冑的孫守法。

面對被上萬士子擁堵的街道,他微微皺眉,隨後看了一眼旁邊的拱衛營參將。

參將心領神會,當即拔出騎銃,上藥過後,便對著天穹便扣動了扳機。

「砰——」

銃聲讓一些士子臉色蒼白,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街頭巷尾出現了大隊拱衛營的兵馬,強行將他們分開,在街道擠出了一丈寬的道路。

「傳萬歲口諭!」

孫守法忽的開口,所有靠近他的士子都看向了他,而他也淡然道:

「此次恩科與過往恩科不同,但若是有想要參與者,皆可入西城北河巷考場!」

恩科開了?!

聽到孫守法話的一些士子愣神,而與此同時、許多拱衛營的士卒也開始了傳聲。

延綿不絕的傳聲,讓數千士子了解了事情的經過,而反應過來的人開始向著西城北部的北河巷擠去。

空出來的一丈長道成為了可以快速前往北河巷的捷徑,而對此,拱衛營的士卒則是讓出了一個個豁口,士子們也爭先恐後的向著豁口衝去。

半個時辰過後,鬧事的大部分士子都沖向了北河巷,數百院落成為了他們會考的地方。

不過當他們被安排進入考場後,走進考場的他們卻愣住了。

只因為這與他們參與過的絕大多數會客考場比,著實太簡陋了。

說是考場,實際上就是沒有百姓入住的民宅。

他們被監考書吏以十人一組的分組,分別被安置在了民宅內,這一來一去,就耽擱了一個時辰。

好不容易坐上了考場,當會考的紙張發下來後,他們卻清一色的懵逼了。

【請問土木建設中,最為穩妥的建設結構是什麼?】

【請問水泥道路建設時,正確的步驟和比例是什麼?】

【關於「種蠣固基法」,請從以下三點選出正確答案……】

「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一整張關於土木建設的試卷,身處各地的士子們都懵了。

他們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向了會考官,而會考官卻目不斜視的平淡道:

「此次恩科一共會考土木、數術、民生、經濟、策論、政治,每科考時為兩個時辰,眼下是第一考、土木……」

什麼東西?除了策論外其他的是什麼?

聽著用同樣語言,卻說出不同含義的會考官,所有學子紛紛愣住,而會考官卻冷漠道:

「你們還有一個時辰七刻鐘……」

憤怒、無奈、不解……

種種情緒被時間壓過,為了當官,這群被人鼓動的學子只能硬著頭皮開始解答了起來。

只是這種硬著頭皮的解答,無異於是把一個小學生丟到微積分大賽上,一看三不知。

倒是有一些看過些雜書的士子,對於泉州用生蚝搭建的洛陽橋有些熟悉,因此開始解答「種蠣固基法」,並從這些回答中看出了會考題目都是關於建造方面的問題。

只是能看出來,和能不能答出來是兩碼事。

大多士子們都在做題的過程中自閉,而相比較他們,身處原定考場的燕山士子們卻奮筆疾書,將一個個學過的題目作答。

到了一些土木方面的繪圖題目,他們更是掏出木尺,和考場準備的鉛筆就開始了繪畫。

到了末了,會做題的已經全部做完,而不會做的已經認命。

「鐺!」

伴隨著考鐘的敲響,那些昂首挺胸走進考場的起鬨士子都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並且帶出來了一個消息。

下午會考數術,也就是算術。

儘管他們不少人都對於自己的算術十分自信,但當下午他們前往考場,看著滿頁阿拉伯數字和各種關於幾何、方程、函數的題目,他們再度產生了自我懷疑。

倒是第二天的民生、經濟,他們總算能勉強答上來一些了,而第四天的策論和政治也讓他們重拾了一些信心。

不過、當三天六門考完之後,他們其中不少人也算明白了。

實際上這場恩科就是為燕山學子專門準備的升遷途徑,至於他們不過是被人忽悠來起鬨的。

分析到這裡的不少士子都開始回憶到底是誰慫恿他們前來考場的,但由於士子們之間的交情繁雜,一時間也沒有幾個人能回想起來。

無奈、上萬學子休息了一夜,其中不少人對自己能否上榜已經不抱希望,直接選擇了打包回家。

這樣的行為,就好像流感一樣,不斷地傳染四周的人。

到了考試結束的第五天,在恩科公布上榜名單時,上萬學子只剩下了百來十個人圍觀。

然而他們的圍觀並沒有引發什麼奇蹟,百來十人沒有一人上榜,而這樣的答案則是讓幕後的人氣急敗壞……

「這群人都是廢物嗎?!上萬人連一個上榜的人都沒有?!」

京城東江米巷的一個院落書房內,氣急敗壞的姚宗文破口大罵,而在他面前的官員則是解釋道:

「大人,這也不怪他們,這一次的恩科題目除了沿用八股的格式外,題目與士子們所學的並不相同,自然也就上不了榜。」

聞言、姚宗文咬緊牙關繼續詢問道:

「其他諸黨呢?還有勛貴們呢?他們不是都慫恿了人去參加會考嗎?也都沒上?」

「都沒上……」官員搖頭嘆氣,而姚宗文聽到後則是在書房內左右渡步,最後才停住腳步說道:

「既然恩科考不過,後年的科舉,我浙東子弟一定要奪得魁首!」

「是……」官員聞聲應下,而也就在諸黨碰了一鼻子灰的時候,朱由檢卻在開懷大笑……

「好!倒是沒有想到,居然有五千三百多人合格。」

齊王府書房內,當朱由檢看著厚厚的一冊中榜文冊,眼裡滿是高興。

對於這批燕山學子,他不在意他們誰高中,他只在意這五千多人的數量。

經過考試篩選,他們最少有自己的知識儲備和政治見解,經濟見解。

這麼一來、下放去兵部、刑部、大理寺、還有鹽課司和茶課司做基層官員,最少讓朱由檢有了底氣。

至於沒有上榜的那三萬多人,也可以以書吏的身份跟隨下放。

想到這裡、朱由檢抬頭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人。

只見在他的面前,顧秉謙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渾然看不出他就是朝堂之上齊王黨的魁首。

「這次的事情幹得不錯,兩司和各級兩部一寺所需的官員都算出來了嗎?」

朱由檢將文冊放在了桌上,漫不經心的詢問,而顧秉謙則是帶著一絲諂媚的笑意,對他的話回應道:

「算好了,刑部於縣有官職者三人,兵部四人,大理寺三人。」

「兩司主要控制鹽場和茶場,每處按照規模人數不等,大明茶場二百七十二處,鹽場五十四處,共需要官員一千二百四十人,書吏七千餘人……」

大明一千六百餘縣,按照顧秉謙的話,每個縣最少新添十名官員,合計一萬六千人。

要知道這數量已經不少了,大明在洪武時期,全國文武官員也不過二萬七八千人。

之後雖然逐漸增加,但到正德年間,文官數量也不過二萬,而武官八萬左右。

到了眼下,大明的文官數量不過三萬八,武官則是由於朱由檢廢除衛所制而數量減少,只有不到二萬五千人。

如果一口氣增加這一萬六千名官員,外加需要發放俸祿的三萬多書吏,以及近四十萬的衙役、兵馬司,那麼大明的財政能否支撐,這點顧秉謙也抱著懷疑的態度。

可那又如何?他要保住的是他的位置,至於國庫的問題,自然會有戶部尚書去解決。

「裁撤書吏的事情,你認為難度在於哪裡?」

朱由檢看著顧秉謙,想從他口中知道一些這個時代士大夫對於胥吏的看法。

大明兩百多萬胥吏,必須有一個好的方法把他們裁撤後利用才行。

「胥吏之事,這……下官不知道該不該說。」

顧秉謙猶猶豫豫,看的朱由檢眉頭一皺:「說」

「州府縣衙二百餘萬胥吏,自洪武朝開始變一直延續,要動他們不是那麼容易的……」顧秉謙看著朱由檢的臉色解釋道:

「二百餘年的時間,他們大多早就成了地方上的豪強,與各黨串通一氣,聯合商賈。」

「殿下要動他們,他們明面上自然是不敢和殿下作對,但私底下就難說了。」

「殿下就算想換,又能換多少胥吏呢?」

「他們經營官學,而官學之中,自弘治年間開始,便大多都是吏家子弟。」

「殿下就算清理了這批胥吏,再招募胥吏,也還得用他們。」

「我大明士子雖多,但沒有吏家背景的卻少之又少,更何況即便沒有吏家的背景,也有地方宗族、士紳豪強的背景。」

「你的意思是不能動?」朱由檢眯了眯眼睛,有些不太高興。

「自然是可以動,但最好是溫水煮青蛙,不知不覺中讓他們逐年消失……」顧秉謙連忙解釋。

「正如今年,恩科之後,三萬多書吏下放,這麼多人如果丟到一個地方,足以經營一省之地。」

「按照殿下在燕山的布置,最多七年,天下胥吏皆可更換。」

「不過,殿下還需要防備吏家和地方好像拉攏這些燕山出身的學子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