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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家國和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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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安排便是,無事的話你們三人先回宮吧,皇兄這還有些政務要處理。」

「是……」三人聞言,當即行禮,隨後一個接著一個的退出了養心殿。

在她們退出之後,朱由校才慢慢的收了表情,而這時北鎮撫司指揮同知的李若璉求見,朱由校也一擺手宣見。

過了幾個呼吸,李若璉帶著一份軍報走進了養心殿,作揖行禮後雙手奉上軍報,並說道:

「萬歲,鏡城來了消息,是關於建虜的。」

「嗯?」一聽消息是來自建虜的,朱由校打起了一些精神,而王安也接過軍報,轉而遞交給了朱由校。

朱由校接過後一目十行,在見到建虜居然在興京城種植番薯,不免皺緊了眉頭,而對於其針對劉興祚的間客行動也略微點了點頭。

「軍報發給弟弟了嗎?」

「已經在接到的時候第一時間發給齊王府了。」李若璉低著頭回應,而朱由校也點了點頭道:

「大旱保了老奴一條狗命,等旱情褪去,必要先犁庭掃穴,將建虜亡其種族,絕其苗裔!」

「萬歲聖明……」聞言的眾人紛紛附和,而朱由校也十分受用,擺了擺手道:

「行了、不要馬屁精了,都退下吧,留若愚隨堂便可。」

「奴婢告退……」聞言的王安、魏忠賢等人紛紛告退,最後只留下了劉若愚待在養心殿內。

不過,眾人剛剛退出養心殿,王體乾就拉著魏忠賢走向了一旁,而王安則是對此眯了眯眼,最後說了一聲:「走吧」便與李若璉離開了內廷。

「萬歲剛才的話,你聽出什麼意思了沒有?」

「當然聽出來了,不就是攔住消息嘛……」

拉到角落,王體乾連忙追問起了魏忠賢,然而魏忠賢並不知道他的意思,還單純的說出了朱由校話里的表層意思,讓王體乾著急不已:

「我是問,你和崔呈秀或者其他人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

「咱家能說什麼?」魏忠賢對王體乾質問的口氣不滿,而王體乾見他表情,也明白自己語氣重了一些,於是平復心情,緩和了語氣說道:

「萬歲和王安他們恐怕懷疑你我串通了外廷,勾結了外臣。」

「嗯?」魏忠賢對政治了解的比較表層,但這不代表他是傻子。

作為一個太監,勾結外臣是皇帝最忌諱,也是太監最危險的一個行為。

別看魏忠賢和王體乾拉攏了崔呈秀,還弄出了一個所謂閹黨。

但這一切的一切,實際上都是在朱由校的默許中進行的,一切都處於被默許的邊緣。

走上這條路,本來就好比凌空踩鋼索,步步驚心。

如果一不小心逾越雷池,那遭受的便是天子之怒……

「咱家對萬歲那可是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會做出逾越的事情?」

魏忠賢義正言辭的為自己辯解,而王體乾瞧他這模樣也不像說假話,心裡瞬間便懷疑到了王安和劉若愚身上。

只是在他們懷疑的時候,卻見一名錦衣衛又行事匆匆的走進了養心殿……

「萬歲,朝鮮楊侍郎發來的奏疏……」

當錦衣衛的聲音響起,又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朱由校處理。

他從太監手中接過奏疏打開一看後便皺了皺眉,因為楊鎬的這份奏疏和以往匯報工作不同,這次他是希望朝廷派出一個人來接替他的位置。

「楊鎬今年幾歲了?」朱由校心不在焉的詢問。

「回萬歲,七十四了……」劉若愚回答著,而朱由校聞言也點了點頭道:

「古稀之年還漂泊海外,確實難為他了。」

「這份奏疏發往陝西給弟弟,讓弟弟選一個人接替楊鎬吧。」

「奴婢領命……」劉若愚應下,隨後接過了奏疏,交給旁邊的一名小太監送往了司禮監。

這奏疏需要抄副本留下,以便朱由校隨時拿來觀看,正本則是發給朱由檢,朱由檢回復過後再發往司禮監,由司禮監轉交朱由校查閱。

整個流程有些繁瑣,總之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很難處理了。

不過似乎是為了報復朱由校這些年的偷懶,今日的奏疏似乎格外的多,一份份的送到了養心殿來,其中便有關於戶部上交的賦稅匯總。

「今歲太倉歲入田賦二千一百六十二萬三千餘石米,一百一十二萬麥,御馬監上交軍屯籽糧二千七百三十二萬六千餘石,合計米麥五千餘六萬九千餘石。」

「鹽課司、茶課司、酒課司共入現銀一千二百三十六萬四千餘兩,其中酒課司歲入四百二十七萬餘兩。」

「市舶司歲入二百二十九萬四千六百餘兩,皇店收益六百七十二萬九千餘兩,南場織造局一百二十萬餘三千兩銀。」

「戶部雜項一百六十九萬四千餘兩,以上合計二千四百二十八萬四千六百兩現銀。」

劉若愚在念,但朱由校的眉頭一直緊鎖,原因便是田賦下降的太厲害了。

去年還有接近六千萬石的存在,今歲突然就變成五千萬石了。

如果不是酒課司和南場織造局等地方交上來了足夠的銀子,恐怕朝廷今歲的支出要捉襟見肘了。

「十個月四百多萬兩銀子,也就是說一年應該能有五百萬兩銀子?」

朱由校是在算酒課司的稅,不過劉若愚卻道:

「萬歲,帳不能這麼算,酒課司的攤子還沒支開,若是支開了,恐怕歲入七百萬也不奇怪。」

「明歲戶部的支出,奏疏上寫了嗎?」朱由校微微頜首反問,而劉若愚低頭看了一眼道:

「寫了,兵馬司和衙役、大理寺以及一眾書吏共支出八百九十一萬餘兩銀子,百官俸祿再支出三百二十七萬兩。」

「五軍都督府需要支付交趾,舊港的斬首銀,撫恤銀,撫恤田,以及各府的軍餉,合計是一千六百七十五萬四千二百兩銀子。」

「軍械局需要七十二萬兩銀子,軍備院一百萬兩,七大船廠各自需要三十萬兩銀子托底。」

「地方衙門和兩京,五軍都督府需要截留七百萬石米,一百萬石麥。」

「如此算下來,朝廷需要調撥三千二百七十五萬四千二百兩銀子,七百萬石米,一百萬石麥……」

「這銀子上,今歲國庫和內帑還結餘不少,應該能把俸祿都發下去,糧食還能剩個四千一百餘萬石。」

劉若愚這開口一說,朱由校便表情不太好看了起來:

「田賦降低,稅銀上漲,只是年年虧空,年年都需要反腐來維持國庫。」

「如此下去,若是反腐堅持不下去了,或者抄不出銀子了,那我大明朝豈不是沒銀子可用了?」

「國帑每年負入,本就是常態……」劉若愚安慰道:

「只是這些年來,由齊王執掌御馬監和戶部以來,國朝才好不容易盈餘了幾年。」

「每歲盈餘數千萬石,這放在哪一代都是了不得的數額。」

「倒也是……」朱由校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朕有一個善於理財的弟弟,這便是朕與大明曆代祖宗的有所不同。」

「今歲若不是弟弟反腐抄家,酒課司和南場的織造局做的不錯,想來還需要折色大半米麥才能填補這個虧空。」

龐大的機構消耗的大明不少財政,但如果不維持它們,大明就收不上來那麼多銀子。

算來算去,用八百多萬兩的支出來維持兩千四百多萬兩的稅銀,還是比較划算的。

如果沒有小冰河期,沒有那麼多大旱,那麼今年的大明本該歲入八千萬石左右,加上去年結餘,便能突破一億石。

只是眼下剔除了支出,卻只能剩個四千一百萬石了。

這筆田賦,興許還要用於可能發生的賑災上,若是按照京城的米價折色,這便是兩千餘五十萬兩銀子。

能結餘這麼多銀子,放在天啟四年以前,都是朱由校所不敢想的。

別說他,便是百官也都不敢想,大明眼下的財政收入已經達到了四千九百餘萬兩銀子,如果沒有大災,哪怕糧食折色價值降低,也能有個六千萬兩左右。

之所以能有這樣的規模,便是鹽酒茶專營的結果。

只要大災過去,依託人口的增長,這些稅收還會變多,而田賦便可以逐漸減輕,最後成為財政收入的小頭,直到徹底免除田賦。

不過這個經過還需要數十乃至上百年的時間,甚至朱由校、朱由檢有生之年都難以看到。

朱由校不了解財政上的事情,但朱由檢告訴過他,只有將田賦降低,才能儘可能的維持大明的統治。

只要有一口飽飯,百姓就不會造反,因為這是大一統以來兩千多年的馭民結果。

朱由校正值鼎盛,他倒是很期望大明在自己兄弟二人手中,創造出一個比開元盛世還要強大的盛世。

這麼想著,朱由校也端起朱徽妍三人所做的飯菜,一點點的吃了起來,心頭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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