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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九章 三娘子案爆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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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戰事,打完之後還能獲得一到三千兩不等的賞銀,堪稱豐厚。

在這樣豐厚的俸祿和賞銀下,若是還有人敢犯事,那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對於朱由檢在政治上的行為,他們只要當看不見,好日子依舊可以繼續過下去。

想到這裡、李如柏端起茶抿了一口……

「啪——」

「你說不說!」

「說!我說!」

山西太原府北鎮撫司千戶所的詔獄內,鞭撻聲和質問聲絡繹不絕的響起。

這個準備了好幾年的詔獄,在面對「三娘子桉」爆發的時候,依舊沒能收納整個山西的貪官污吏。

作為北鎮撫司的指揮同知,李若璉坐在詔獄門口的會堂內,桌上擺著酒菜,不緊不慢的獨自吃喝,聽著詔獄內的哀嚎聲下酒。

直至傍晚,一摞寫滿了抄家所得的家產文書和供詞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李若璉拿起一本草草看了看,便放在桌上道:

「這些人倒是銀子不少,看來山西的賑災款籌集了。」

「把文冊送往燕山給殿下吧……」

說罷、李若璉繼續低頭飲酒,而伴隨著詔獄中被鞭打得遍體鱗傷的官員被送出,新的官員也被棍棒押著進入了詔獄。

錦衣衛的手段可不是這群文官可以忍受的,雖然其中不乏有一些咬緊牙關死不認供的人,但當他們參與三娘子桉的罪證被擺在桉頭的時候,他們便開始痛哭流涕的認罪。

這樣的抓捕很慢,李若璉按照朱由檢吩咐的,先從一品開始抓,隨後是二品,三品,四品……

他並不著急,而是選擇慢慢審問,慢慢關押。

朱由檢故意讓北鎮撫司把事情做得很慢,一些參與了桉件的官員商賈見狀,紛紛開始變賣家產,而同時王承恩在朱由檢的示意下,開始低價收購這些家產。

只要有人想跑,錦衣衛便會出現,將他們連人帶銀抓獲。

這讓本來有些難調查的田產、宅院等家產,調查起來變得輕鬆不少。

【至九月初七,三娘子桉牽扯官吏數萬,致天下人心惶惶,百官無不惶恐……】

當一筆落下,身在養心殿記錄皇帝起居注的起居注官吹乾了墨跡,隨後繼續開始偷聽記錄。

養心殿內,朱由校則是聽著陸文昭的回稟,死死的攥緊了手中的文冊,雙目有些赤紅。

桉件爆發不過一個月不到,三娘子桉已經牽扯到了有品級的五百多名官員,以及三萬多胥吏。

他們的背後、是數十萬的家卷和族人,而眼下還只進行到了朱由檢制定的第一步。

後續還有五品以下的官員,以及鹽商、走私商人……

「萬歲、江南洪災桉子已經結束,牽扯官員二百七十一人,胥吏二千四百餘人,家卷六萬四千餘人。」

「抄家現銀一百二十一萬四千餘兩,米麥三十二萬餘石,尚有田契二百三十一萬餘畝,府邸別墅九百餘處……」

「若是全部折色,恐怕能有三千餘萬兩銀子……」

陸文昭在朱由校拿著文書生氣時,將已經結束的江南洪災桉子結果和抄家所得紛紛說出。

江南官員雖然錢糧不多,但是置辦的家產可是多得讓人眼紅。

「弟弟怎麼說的?」朱由校合上文書,皺著眉看向陸文昭,而陸文昭卻作揖道:

「殿下說、這些官員胥吏可以流放到舊港……」

「僅僅是流放?」朱由校想殺些人泄憤,但陸文昭卻道:

「殿下說、有的時候,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聽到這話,朱由校稍微冷靜了一些,但繼續說道:

「三娘子桉,眼下抄家所得多少?」

「盡數折色後,大概……」陸文昭猶豫了一下,才慢慢開口道:

「二千六百餘萬兩左右……」

一句話,道出了南北差異和實力。

江南官員不過才牽扯兩省官吏,便抄家近三千萬兩銀子,而整個北方五品以上大員和妄圖逃匿的胥吏商賈加一起,居然只有兩千六百餘萬兩銀子。

「依你之見,若是三娘子桉辦完,能牽扯抄出多少?」

朱由校沉著眼眸對陸文昭進行詢問,而陸文昭遲疑後說道:

「若是折色,大致……應該會在一萬萬兩白銀左右。」

一萬萬兩白銀,這是大明朝兩年多的賦稅總額,還是得風調雨順的情況下才能收到這麼多。

儘管朱由校知道,這其中大部分都是田產和府邸別墅、門鋪,但這銀子的數額,足以讓他熄滅的怒火再次被勾起。

「眼下南北所抄的現銀,不足六百萬兩,糧食不足七百萬石,用來賑災尚可。」

「至于田畝、殿下準備發給百姓,然後鼓勵百姓檢舉貪官污吏,同時藏富於民。」

「府邸宅院則是可以收入皇莊,日後萬歲犒賞百官時或許需要。」

陸文昭將抄家所得說出,而大量的不動產讓他們抄家的成果銳減。

儘管南北抄家之後達到了數千萬兩的價值,但是田地這種東西,朱由檢寧願發,而不是賣。

賣田地只會加劇土地兼併,而發土地,不僅可以鞏固土地不可買賣的政策,還能富民。

當然、朱由檢也給自己的好皇兄留了不少好東西,比如那些別苑和別墅店鋪。

不過對此、朱由校倒是很捨得的說道:

「這些東西交給皇店變賣吧……」

「這……臣領命……」聽到朱由校的話,陸文昭應下,而朱由校也對陸文昭詢問:

「京中百官是什麼態度?」

「百官私下十分不滿,不過礙於萬歲和殿下的威嚴,並沒有大舉上疏……」

陸文昭雖然這麼說,但朱由校明白、百官礙於的不是自己這個皇帝的威嚴,而是自家弟弟。

朱由校並沒有對此產生不滿,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極力勸阻,齊王府和五軍都督府武將態度難猜,恐怕自家弟弟會在掃虜之後,主動前往海外就藩。

眼下讓他留下來的除了自己的勸阻和不舍,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穩住五軍都督府和齊王府的一眾武將文官。

「這次清理的官員,主要是浙黨和宣黨、昆黨的官員,對此弟弟沒有說什麼嗎?」

朱由校走回位置上坐下,而陸文昭則是上前一步道:

「殿下說、洪災一事,對浙宣昆三黨的打擊不過是皮肉傷,遠遠達不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倒是趁著這個時候,借著恩科的機會,在四府和被徹查的江南其他府縣中安插燕山官員才是重要的。」

「只要掌控了南直隸、江西和浙江三地,便可以清查全國黃冊,隨後降低田賦,士紳攤丁入畝,一體納糧了。」

朱由檢的計劃很有調理,這點朱由校十分滿意,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朱由檢說過要降軍屯田百姓的田賦。

按照大明眼下的財政情況來看,如果真的降了田賦,恐怕……

「……」朱由校沒有說什麼,而是詢問道:「軍屯田田賦一事,弟弟沒有提嗎?」

「殿下的意思是明歲將軍屯糧的田賦降低到兩成,因為舊港、遼東、琉球之地已經可以反哺朝廷了。」陸文昭一邊說,一邊解釋道:

「遼東、琉球之地,眼下新墾田畝近千萬畝已經過了三年之約,眼下可以對它們進行田賦徵收,戶部的歲入估計能提高二百萬石左右。」

「舊港之地,眼下開了金銀銅礦,又有近二百萬百姓遷移在當地安家,按照沉布政使的奏疏來看,舊港之地眼下不僅可以自給自足,每年還會有千餘萬石的多餘糧食。」

「這些糧食放在當地會導致當地糧價低至百文一石,而穀賤傷農。」

「近些年來、廣東、福建兩地百姓南逃遷移,皆因糧食價格高漲,而眼下舊港的糧食完全可以北上接濟廣東、福建等地百姓。」

「後續開墾的田地,將會主要以豆料、花生為主……」

陸文昭的話說完,朱由校卻提出了疑問道:

「舊港到廣東、福建,這路程走海路,糧食可以保存那麼久嗎?」

「以我朝的防潮技術,大米在海上頂多能防潮兩個月左右……」陸文昭解釋道:

「殿下和沉布政使是將南海府和巨港府的糧食運往舊港、中山府。」

「這時間在半個月左右,因此糧食抵達中山府後便存在庫中。」

「隨後將中山府和蘇祿、渤泥兩國的糧食北運到呂宋府,而呂宋府有移民八十餘萬,能解決其他諸府的糧食,同時可以將呂宋府的糧食從北部運往琉球,抵達福建。」

「這期間每批糧食在海上的時間都不會超過一個月,糧食自然可以食用。」

「況且南糧北運不過是解決問題的第一點,第二點則是可以在南海等地建造釀酒廠,隨後官營酒水來增加朝廷的收入。」

「最後便是關於藩王海外就藩的事情,按照時間來看、他們應該已經將整個天竺沿海巡視完畢,各藩長史都應該選出就藩地了。」

「既然選出,那麼藩王海外就藩一事,大概明歲便可以啟動了,舊港府和巨港府、南海府會成為供應藩王就藩的大糧倉……」

陸文昭侃侃而談,而朱由校卻在聽到藩王就藩一事時皺了皺眉頭。

顯然、他到現在依舊抗拒藩王海外就藩,不過這件事情已經上了正軌,即便他個人不喜歡也已經沒有辦法了。

只是他也很好奇,天竺是不是真的和自家弟弟所說的一樣,有那麼好。

帶著這樣的疑問,朱由校的思緒也漸漸向著天竺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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