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299:薛道人(2/2)
「京落宮?」
「樓近辰?」
「那位人修榜排二十三的?」
……
京落宮樓近辰的名字一報出來,在座的眾人包括那赤心,在想到了樓近辰是誰之後,都驚了一下。
先前大家都在猜測那房間裡的人是誰,因為樓近辰來得早,後面幾乎沒有出來過,所以樓近辰的名字一報出來,大家都嚇了一跳。
畢竟人修榜前列的幾乎都難以看到,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各個都是一方宗派之主,而遠在東州的樓近辰雖然排二十三,但是這裡是中州,大家自然沒有見過。
薛寶兒之所以會報出樓近辰的名字,自然不是她自己胡亂做主的,而是樓近辰讓她報的。
那赤心在外面連破兩個人的法術之後,白也劍便感嘆,這赤心的劍術極佳,自己在他這個年紀是萬萬不及的。
樓近辰當然知道,當時遇上白也劍在九泉城附近之時,他已經將近三十許的年紀了,而這個赤心現在不過是個少年。
這當然與天地變易有關係,但也可能說明,這是一個天賦絕佳的少年。
樓近辰既然已經決定,便讓薛寶兒出去攔住這個少年,同時報自己的名頭出去,到時光明正大的上山便是了。
「人修榜二十三嗎?不怕折翼於劍靈山嗎?別以為在東州那個地方可以稱王稱霸,就敢在中州這裡撒野,還想上劍靈山,那就讓我先來稱稱你的斤兩!」
赤心的話,讓薛寶兒心生怒意,不知道為何,每當聽到別人侮及樓近辰之時,她都會有著抑制不住的憤怒。
而那赤心對於剛剛薛寶兒那一劍心中不服,他認為是被薛寶兒偷襲了自己。
於是在話落之時,那一直懸停於身上未收入劍匣之中的劍,在他雙眼一瞪之時,立即劇烈的顫動起來,然後又見他並指如劍,一步跨出,竟是以指代劍,來了一個弓步直刺。
他的動作是直刺,而那顫動著的劍,猛的震響起聲浪來,然後化作一道銀光朝著二樓的薛寶兒刺去。
這一劍就像是白鶴飛刺,深得快、狠之意,仿佛已經破開了虛空,虛空竟是被這一劍刺得湧起了氣浪。
這劍有一個名字——鶴光。
席間的所有人被這一下給驚著了,即使是已經五境的常士林與那個慈恩寺主都覺得這一劍竟是隱隱給自己帶來了威脅。
那劍刺的速度出乎他們的意料。
然而薛寶兒卻像是早料到了一樣,她指間的明玉劍跳起,化作一抹光華,同時薛寶兒的身上湧起了霜白的光華。
明玉劍的劍光,竟是捕捉到那鶴光劍的飛行軌跡。
「叮!」
兩道劍光一觸即分。
之前那元真與這赤心鬥劍之時,也是在這不斷的碰撞之下,慢慢的落入了下風,任由他怎麼努力都無法翻轉回來。
於是大家再一次看到這一幕精彩的鬥劍,對於在場的人來說,很少有機會能夠見到這麼精彩的鬥劍。
那兩點劍光,一撞之後便瞬間彈起,卻又以更快的速度撞擊在了一起,有能夠看清那劍光軌跡的人會發現,兩人的劍光雖然彈開,卻都緊守自己身前上空。
御劍之人才更清楚,劍光閃逝,忽閃之間,一毫之差便可能被取了性命,所以劍絕對不是在外面隨意兜轉,而是要時時守住自己身體所立的那一片空域。
而自己的劍若是守不住,被別人的劍擊開了那一方虛空,便意味著敗了,對方的劍可以長驅直入,而自己的劍便來不及攔阻。
「叮!……」
兩道劍光再一次的撞擊在了一起。
劍光跳動。
兩柄劍竟是都懸停了一下,似乎因為衝撞太過激烈,從而都需要緩一下。
然而這個停頓只是一剎那,兩劍再一次的湧起強烈的劍光。
元真站在他師父之後,他看到這一幕,知道自己不及這兩個,至少在剛剛那極短的時間內,重新往劍中注入法念,他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快。
「叮!……」
兩劍再一次的相交,只是這一次之後卻是一陣密集的劍劍相擊之聲。
赤心的心在往下沉,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劍一次落在對方的劍身都沒有落實,而是從對方的劍身上滑過了,而對方的劍落在自己的劍身上,卻每一下都給自己帶來了深深的陰寒。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劍有些沉了。
就像鶴在霜雪之中被冰僵了,飛不動了,他發現自己的劍不知何時結了一層霜,而對方的劍光就像一片霜寒,封冰著那一片虛空。
他心中一驚,嘴裡發出一聲鶴鳴,同時他背上的劍匣湧起清光,鶴光劍朝著劍匣之中飛逝,然而卻有一抹光更快。
那光似流光,如夢幻一般,明明並不耀眼,卻是格外的吸引人,流光一點,拉出一條線,划過虛空卻沒有帶出半點的聲音,瞬間將那赤心少年的髮髻斬落,又彎出一道弧光,閃回薛寶兒的手中。
而赤心的劍才堪堪收回。
這固然有其劍上結了霜寒,變沉重後劍不再那般靈動的原因,但是大家都看得出來,就薛寶兒這一劍,已經超凡脫俗,已經不是元真和赤心兩人所能夠相提並論的了。
「斬發代首,饒你一命,下次再敢胡亂說話,便不必再說話了。」薛寶兒的聲音依然很好聽,只是多了幾分冷煞。
在場的四境三境,都驚著了。
而常士林則是摸著自己的鬍鬚,眼睛微眯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慈恩寺主心中暗自的想了一遍,自己接待樓近辰是否有不妥之處。
元真站在那裡,雙眼之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原本以為這個世上,劍法最厲害的人都在劍靈山。
而自己屬於劍靈山弟子,同輩之中或許不是第一,但與劍靈山之外的人比劍,絕對是無對手的。
但是今日他卻看到,劍靈山之外原來還有如此劍道。
那邊的赤心,卻眼淚在眼眶裡轉著,他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的羞辱,竟是抹了把眼睛,轉身就跑了出去。
薛寶兒並沒有看大家,將那明玉劍插回劍囊之中,轉身回了房間之中。
當她回去之後,好一會兒,宴席之中才出現嗡嗡聲,是大家都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嘆與議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