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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夫子講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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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連綿的山如畫家筆下深重的墨,山下一點光芒,卻將這片黑暗刺破,那是火靈觀所在。

樓近辰帶著女孩入了火靈觀,將商歸安驚醒,他看到一身髒臭臭的女孩時無比驚訝了,樓近辰則是讓他燒水,然後一邊給他講這女孩的事。

當然,他對於女孩來歷也不清楚,只講自己知道的部分,女孩坐在廚房的門檻上抱著膝蓋一動不動。

之後,讓女孩來到浴房之中,進入木桶里洗澡,他正要出去為她尋找衣服穿,但是女孩卻在他轉身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也不說話,樓近辰看到她眼中的仍然存在著的驚懼,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要去為你尋套衣服來換。」

女孩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不放,樓近辰不得己,只好喊道:「商歸安,你去鄧定的房間找一套衣服來。」f

商歸安知道女孩要洗澡,早已經離開了這裡,在聽到樓近辰的話之後,去了鄧定的房間尋來一套衣服,送了進來,不用樓近辰吩咐便又出去。

「好了,衣服拿來了,你自己洗吧,我就在門口守著,你不用怕。」樓近辰說道。

女孩搖頭,樓近辰要剝開她的手,她眼中有了淚水。

「唉,這樣吧,反正你還小,其實也沒什麼,我在房間裡就不走了,你洗你的。」在樓近辰承諾之後,她這才脫衣,但一隻手仍然是抓著樓近辰,即使是進入木桶之中亦不肯放手。

「你好好洗,連頭髮一起洗。」樓近辰看著她頭上污穢忍不住的說道。

最終,連續換了兩桶水,她才洗好。

也許是洗過了澡,被熱水驅散了心中寒冷,她的身上紅彤彤的,臉在燈光里,更是落上了紅霞。

當天晚上,樓近辰讓她睡自己的房間,然後他則在旁邊的打坐修行。

第二天的時候,她整個人看上去好了許多,只是仍然不說話,樓近辰只知道她叫『南南』,帶她去拜見觀主,觀主打量著南南,說道:「是個苦命人,前十餘年己享盡榮華,往後便要直面黑暗,行走黑暗需要法術護身,本觀有兩門法,一門鍊氣法,另一門是本觀所修的《點心化煞法》,此兩法皆可護身,你想學哪一種。」

觀主昨天晚上早已聽到樓近辰帶她回來,並且知道了她的來歷。

這個女孩讓他突然想起了曾經遇到過的另一個女子,那個女子,也是經歷苦難,但在一步入修行之後,便如火點乾柴,短短的時間內,照亮一方。

至於樓近辰,他在心中已經將之當成天才看待。

樓近辰有些意外觀主居然見第一面就有心收她為弟子。

但是南南還沒有回答,觀主旁邊的燈焰便跳動了一下,似乎就知道了南南的意思,說道:「你想拜樓近辰為師啊,樓近辰亦是本觀弟子,你拜本觀為師,本觀便讓他教你。」

南南看向樓近辰,樓近辰點頭,至於這女孩想拜自己為師這事,他倒是覺得拜觀主為師挺好,想要跟自己學就跟自己學,反正自己也不會有什麼敝帚自珍的想法。

就這樣,南南在火靈觀留了下來。

觀主看著樓近辰帶著南南出房間時的身影,不由的想:「我固然天資一般,但將來若有機會再見故人,我弟子定不弱於人。」

時光易逝,已是月中。

樓近辰來到了季氏學堂。

學堂之中靜悄悄,竟是沒有學生,引路的中年人告訴他今天學生們休息。

「夫子難道為我一個人講法嗎?」樓近辰心徘徊著這樣的念頭,最終問了出來。

「平時老爺今天是休息,今天是專程為公子你講法的。」這引路中年說完便不再說話,一直引著樓近辰來到了他第一次到來之時坐的那個亭子。

在亭外看那亭子,看到上一次沒有注意到的,那亭子上面居然有刻有名字。

風雨亭。

兩邊柱子上面又刻著:「風吹一庭春,雨頌滿園靜。」

他在心中默念了幾遍,想著季夫子坐在這裡,看著庭院之中樹木發新芽,開紅花,然後正好天下了雨,雨聲之中,身後的屋子裡學童們頌讀著書的聲音若隱若現的傳來。

腳步聲響起,在這個冬天末期仍然有些冷的天氣里,季夫子穿著一身亞麻袍服,頭髮也是披散著,看上去隨意而放鬆,比起上一次見面,他身上的疲憊盡去,傷感也看不到。

樓近辰知道,人不能夠一直活在負面的情緒之中,得需要自我調節,這不是忘記,記憶就像是家裡的東西,需要整理與歸置,不能讓那些不快樂的記憶永遠擺在桌上。

「你今天來的早!」季夫子來到亭子裡,背手而立,看著那照入庭院這中的一線陽光。

「夫子並未曾說月中具體的時間,弟子怕來得晚了聽得不全,所以一大早就來了。」樓近辰說道。

「看來,你對於法術知識還是很渴求的啊。」季夫子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穿的隨意,所以他說話也相較之前要隨意了不少。

樓近辰抿嘴微笑,道:「是啊,我希望能夠看清這個世界,所以就想多了解些法術知識。」

「好,這個問題我聽過許多次,但類似的回答我只聽到過三次,你是第四個。」

樓近辰想問那三個人是誰,但想著如果問了,季夫子一說,豈不是要說個沒完沒了,那說法的時間就沒了,樓近辰便沒有問。

這時,那之前帶著樓近辰進學堂的中年人端上了一壺茶,然後又端上粥、小菜。夫子喊著樓近辰一起吃,樓近辰正好沒有吃,便也就坐下來吃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靜靜的吃著,吃完之後兩人又飲茶,樓近辰為夫子倒上,並端到他的面前,夫子也沒有拒絕,說道:「你敬我茶,那就算是我的弟子了。」

其實樓近辰並不在意多拜一個師,但是介意說『你拜我為師,便只是我一個人的弟子』,雖然這樣會給自己帶來很多好處,但是他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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