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216:重塑(2/2)
鐵鏈的聲音以及密集的腳步聲,像是戰鼓一樣,湧上心頭,那一股恐怖的氣息洶湧而來,樓近辰依然站在那裡沒有動。
越來越近,那無邊的黑暗湧來。
而這卷宗室里被焚燒的詭異,在這一剎那像是得到了某種強大的助力,陰影在火焰之中扭動著,竟是想要反過來撲滅火焰,並有些還朝著樓近辰的身體纏繞而來。
門外的虛無里突然有一條鐵鏈飛來,朝著樓近辰的身上纏來。
樓近辰可沒有以身試法的想法,即使是要試,也絕對不是現在,他手中的劍瞬間出鞘,點在那烏黑的鐵鏈上面。
「叮!」
一聲輕響,在這片寂靜里格外的清晰,有人從虛無里躍出,鐐銬如錘的揮落而下,他手中劍顫抖,划過那鐐銬的邊緣,而他的人也動,鐐銬如錘,帶著巨大的力量。
劍勢有輕重快慢,但是劍法還有一個更為根本的氣質,便是劍走輕靈。
劍上面的感觸傳到他的身上,他人動了,帶著劍動,同時從虛無里有一根黑紅兩截的木棍揮打而下。
樓近辰如受到微風便被吹起的羽毛,瞬間飄了起來,同時一劍已經點在了那水火棍的棍尖處。
從黑暗裡出現的這些捕快,已經成了某種強大的詭異,他們既似存在於過去虛無里的,卻又在現在襲殺著現在的人。
他們身上有著神光涌動,他們手中原本平凡的武器,此時還有著無邊的神力。
樓近辰居然看不清有多少的捕快,在黑暗之中圍了上來,他們已經與這卷宗室里的詭異連成了一片。
如陰影,如神魔一般,朝著樓近辰湧來。
樓近辰的雙眼已經泛起月色,心月詭眼之能,讓他在這一刻看清楚了那虛無的深處,坐著一個被鐵鏈緊緊捆縛著的人。
這人一身的官袍,顯然正是那個縣君,只是此時他的雙眼卻涌動著瘋狂與黑暗。
除此之外,其他的那些捕快也都被樓近辰看清了,這些捕快每一個人看上去都似正常的,但是仔細看會發現他們的臉已經不是活的人,眼底泛著死灰。
樓近辰朝著那些捕快衝了過去,手中的劍順勢揮動,在揮動的一剎那,他人與劍一起被光輝淹沒,只見那一道光輝跳躍著,靈動無比的從眾捕快之中穿過之後。
那些捕快瞬間不動了。
或是頭頸分落,或是被剖成兩半,又或者是攔腰而斷。
沒有一個詭異的捕快可以碰到他的身體,也沒有一個可以承受得了他一劍。
劍光往那黑暗深處一刺,便已經落在了那個縣令的身前。
縣令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他劇烈的掙扎著,身上捆著的鐵鏈湧起了金色的光。
這鐵鏈是某種鎮魔鎖魂捆屍用的法器。
而這裡居然是在那縣衙的公堂之上。
縣令雖然劇烈的掙扎著,卻根本就無法動彈。
樓近辰還劍歸鞘,開始打量這個公堂,發現之前整個公堂應是被改成了一座『神寺』,因為這裡面的符紋,柱子上面刻著的各種祭文和約束之語格外的多,而且複雜。
樓近辰看完之後,再看那個縣令,眼中多了一絲的感嘆。
如果他沒有料錯的話,這個縣令是想以身為引,將『秘靈』封禁在自己的身中,然後欲將之消化,如此這般,若是真的成功了,他就是在世的『神靈』了。
樓近辰不知道他從哪裡得來的這個方法,這比他所了解的建『神寺』之法要複雜危險的多。
他應該也是給自己做了預防的,所以將自己捆著,也可能這是他儀式的一部分。
他接引來了『秘靈』,也鎖捆住了,但是他自己也死了,而那些幫著他的捕快們,卻在秘靈的影響之下成了詭怪。
此時的『縣令』可以說是一座肉身像,將自己困在這裡。
樓近辰沉思了片刻,他將那公堂的大門打開,門外已經天黑了,正面臨著大街,而這一條大街顯得格外的安靜一些。
他在思索怎麼處理這事。
一殺了之,將那秘靈分身徹底殺了,自然是一了百了。
但是『神寺之政』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個天地不再那麼的冷硬。
即使這個縣令已經做出了這個選擇,人也已經死了,那就這樣吧,他決定以這縣令的肉身為根本,再重塑一座神像。
他在想著用什麼辦法塑像,塑像當然不是單純的塑造,而是要重新封印,他可以看得出來,如果自己不來,這縣令過個一兩年就會自己脫困。
他坐在公堂的門檻上,一直坐到天亮。
東方有光線照在瓦面上,淌在地上,形成一片紅白的顏色。
樓近辰想了一夜,他也只想到以五行封印的方式。
而在他看來,最佳的莫過於陰陽之法鎮壓一切,無論什麼都無法逃脫。
但是他對於陰陽的領悟,還只是在日、月這兩點上,還沒能夠領悟陰陽。
他對於日、月的感情,現階段也不適合鎮壓封印。
倒是五行相生相剋,如鏈條一樣纏繞在一起,可以形成封印,世間萬物,亦難脫五行,能夠跳騰出五行之外的東西,也不是他所能夠對付的。
他決定取五色泥為其來塑像。
天才亮一會兒,無眉畫皮女便跑到那個牆角,朝縣衙這裡看來,看到樓近辰之後,立即鬆了一口氣。
說起來昨天晚上她還是擔心了一整晚,而東家婁寄靈卻是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
樓近辰向那無眉畫皮女招手,讓她過來。
她立即跑過來,因為畫皮風格的原因,她笑起來無比的詭異。
「你去打聽打聽哪裡有五色泥,就說我要重塑『神寺』的神像。」
無眉畫皮女聽了之後,立即跑回去跟婁寄靈說,而婁寄靈她也不知道,不過,她倒也有些辦法,讓無眉畫皮女到人多的地方去宣講樓近辰要重塑神寺。
也不知道是樓近辰原本的名聲就大,還是昨天殺了四海商行的墨大士,所以沒多久,樓近辰便已經見到了有人扛著一袋袋的五色泥土來了。
同時還有一些人和異人都來到了公堂之外,他們並不是很靠近,只是遠遠的行禮。
樓近辰朝他們點頭,讓他們將五色泥土放下,然後他開始作法煉土。
這還是他第一次做這些事,一邊思考一邊做,這是對自己心中想法的一種踐行,這不同於戰鬥,但一切的思索與所得,都將會被引伸到劍術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