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山前七州,奇襲榆關(2/2)
古北口:控檀州北境,蟠龍山與臥虎山東西夾峙,潮河穿關而過。
松亭關或者說喜峰口:控薊州北境,連接遼西與山前,地形狹窄,主要用於補全燕山防線東翼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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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荊關:幽州西南唯一通道,防止山後騎兵從西南遷回包圍幽州。
還有不在燕雲十六州範圍內的榆關。
五關之中,榆關,即後來的天下第一關山海關,尤為特殊。它北控遼西,南護渤海,是山前七州東向的最後屏障。失守則華北平原無險可守。
自後晉割讓燕雲,榆關便被契丹控制。
中原王朝被迫在白溝河一線構建新防線,以益津、瓦橋、淤口三關與燕雲對峙。榆關成為遼國南下的重要通道。也是東北平原和華北平原唯一的陸上通道,如今自然落在金國手裡。
斟酌之後,榆關成了第一個目標。
一是確實重要,二是離海極近,關城到渤海只有七八里。
靖海都督府的軍隊走海路,可以直接抵達關城之下。定遠軍已經坐船北上,情報工作早已完成,行軍路線、守軍情況,一清二楚。
李牧決定親自帶隊。
九月二十,夜。
離榆關五六里的渤海海面上,數十艘海船陸續靠岸,周圍早就被哨探清理乾淨。上萬名全副武裝的甲士無聲登岸,在灘涂上列隊,稍作休整,便借著夜色向榆關行去。
李牧走在隊伍最前面。他帶著手下培養的一眾高手,如幽靈般穿行在荒野間。
沿途幾個暗哨、兩處巡邏,還沒反應過來便已倒地。沒有慘叫,沒有示警,只有刀刃入肉的悶響和屍體倒地的輕音。
榆關城黑沉沉地伏在前方。城牆高大,依山而建,青磚斑駁,透著一股滄桑。
作為歷代中原王朝的核心要塞,雖然遼金不重視,底子卻還在,城牆高聳,易守難攻,牢牢扼守著這條要道。若有防備,幾萬條人命填進去也不見得能攻下來。
可此刻,關城上只有星點的火光,防禦鬆懈得一塌糊塗。從遼國拿下這裡開始,到金國滅遼接管,這裡從未真正打過仗。
駐守的都是以前的遼軍降兵,被打發到這座「沒甚重要」的關隘混日子。
如今金國南下,武國岌岌可危,這裡成了後方,更沒什麼防守壓力了。
由於清理得足夠乾淨,上萬定遠軍甲士,無聲無息間,便摸到榆關左近。
李牧站在城下,抬頭看了一眼這座千年雄關。
城牆高大,依山而建,青磚斑駁,縫中長著枯草,在秋風中瑟瑟作響。
關城橫亘在兩山之間,北接燕山余脈,南臨渤海,如同一把鐵鎖,牢牢卡住遼西走廊的咽喉。
這裡是東北平原與華北平原之間唯一的陸上通道,從遼東想要南下中原,必須從這裡經過。過不了榆關,就只能繞道千里。
歷代王朝都深知此關之重。秦漢築城,隋唐加固,幽州節度使曾在此屯重兵,契丹人接手後雖疏於修繕,但底子還在。
城牆厚達數丈,城樓高聳,箭垛整齊,城門以鐵皮包裹,沉重如山。若有防備,幾萬精兵強攻,也很難拿下。
他淡淡一笑,腳尖輕輕一點,身形便如一隻大鳥,無聲無息地拔地而起。夜風從他耳邊掠過,衣袂獵獵作響。幾個呼吸間,他已穩穩落在城頭。
城牆上兩個哨兵正靠著垛口打盹,聽見風聲抬頭,只看見一道黑影閃過,喉嚨便被劃開,連叫都沒叫出來。李牧隨手將屍體輕輕放倒,沿著城牆向城門樓走去。
城樓上還有七八個守兵,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賭錢,有的裹著破毯子睡覺。
李牧走過他們身邊,劍光如匹練,每一次起落便有一人倒下。沒有多餘的招式,沒有拖泥帶水—一—劍出,人倒;劍收,血濺。
乾淨利落,如砍瓜切菜。那些守兵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模樣,便已倒在血泊中。
一切進行得無聲無息,若非劍尖一滴一滴滑落的血跡,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李牧身形一動,輕飄飄地落下城牆,落到關隘內的城門洞前,門洞裡兩個帶隊守門的百夫長聽見動靜,轉過頭,被從天而降的人影嚇了一跳,剛拔出刀來,迎面便是一道寒光。一個被削去了半截脖子,另一個被當胸刺穿,瞪大眼睛,緩緩跪倒。
剩下的兵丁不是逃走,就是被刺穿喉嚨,一時間鮮血四濺,屍橫遍野。
片刻清理完,李牧收起劍,雙手扳住城門的鐵栓,緩緩推開。沉重的城門發出沉悶的嘎吱聲,在夜色中傳出很遠。
城外,早已等候的一眾高手蜂擁而入,迅速控制住城門兩側,弓弩手架起弩機,刀盾手結成陣型,牢牢守住這處突破口。後續的甲士如潮水般湧入,沿著城牆和街道向城內縱深推進。
李牧沒有停,他提著劍,繼續向城內走去。
黑暗中,如同一道幽靈,專門獵殺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將領。一名女直千夫長從營中衝出來,連刀都沒拔利索,便被一劍穿喉。幾個頑抗的軍官,被他一劍一個,乾脆利落地解決。
他在城內的街道、營房、衙署間到處穿行遊走,劍下沒有一合之敵。那些守軍見他如見鬼神,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四散奔逃,有的躲在營房裡瑟瑟發抖,根本不敢露頭。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戰鬥結束了。
榆關城頭,換上了靖海都督府的旗幟。城內殘敵肅清,降兵被集中看管,各處要道被甲士把守,秩序井然。五千名守軍,死傷兩千餘人,剩下的全部投降。
靖海都督府這邊,死傷也有近三百人。
李牧站在城樓上,迎著晨曦,望著北方。遠處,燕山山脈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層巒疊嶂,如一道天然的屏障。更遠處,是山後九州。
榆關已下,接下來,是古北口,是松亭關,是居庸關,是紫荊關。
一關一關的拿,一州一州地收。
等金人回過神來,會發現北方的門戶已經牢牢關上,而他們南下的歸路,也已經被切斷。
李牧收回目光,走下了城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