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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電影《那山那人那狗》的拍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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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曾梨過了一天又溫存的一晚,生日過後的第二天劉浩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那山那人那狗》電影劇組。

加上來回的路程耗時,總共是請了三天假。

在《那人那山那狗》這部電影中,兒子這個角色戲份頗多,劉浩的請假算是耽誤了不少時間。

不過徹底安撫好了曾梨,也算是解決了劉浩的一塊心病,接下來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電影的拍攝當中。

認真的專研「兒子」這個角色。

《那人那山那狗》這部電影劇本和故事基本上是一致的,講的是兒子接班退休父親當上了鄉郵員,父親陪著兒子第一次共同送信的故事。

上世紀80年代,那時候國內信息閉塞,電話還不普及,居住在大山裡的人們想要與外界取得聯繫,還在用著最古老的方式,需要鄉郵員們翻山越嶺把信一封封的送進去再傳出來。

鄉郵員是個很辛苦的職業,需要挑著郵包爬山涉水順著郵路送信,在劇本里的那段郵路一共是223里,平均每天走80里,來回正好三天。

電影的整個故事就在這三天的旅程里。

在電影中,由於父親肩負著家庭重擔,常年在外跑郵忙碌,與兒子很少見面,對孩子的成長過程鮮有了解。

所以,在兒子的記憶中,母親是和自己最親近的人,對父親總會感到陌生。

兩人雖然知道彼此應該是很親密的父子關係,但卻總是表現不出親近感來。

這是在東方很常見的一種父子關係,電影若是能真實的呈現出來,電影算是成功了一半。

這裡不得不說霍健起這個導演挑得好,此時的霍健起導演正值中年,自己就是父親同時又是兒子,所以特別能體會電影中父子的感受。

電影開始講是在湘省一個小山村,初夏時節的清晨,大霧將散,炊煙鳥鳥,這座村莊也好似在黑夜中,剛剛醒來,屋裡父親正在仔細檢查著兒子的郵包,今天是兒子第1次接他的班去給鄉親們送信,他到了該退休的年紀,一輩子跋山涉水,腿也疼得厲害,只是臨行前他還是有些不放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叮囑著兒子行程和路線。

上了就是一輩子的責任,東西都收拾好了,兒子準備帶上老二(老二是他們家的一條狗,平日裡父親每次出門送信都會帶上它)一起上路,往日裡這一趟幾百里的山路都是它跟著父親一起走的,如今父親不去了,它也遲遲不肯動身。

看到這局面父親轉身走進了裡屋,和往常一樣又拿出了拐杖和帽子,他決定要帶著兒子走完這最後一趟郵路,在母親的目送下,父子倆沿著青石板路漸行漸遠。

初夏的清晨,蟬鳴鳥叫,空氣清新,父子兩穿過田野,跨過溪流,徑直往山林里進發,這一路走的都是上坡路,太陽也越來越大,兒子第1次背著這麼重的郵包,已經累得汗流浹背,但是轉念一想,父親在這個年紀上一趟還在背著郵包,這一次自己也絕不肯說累,最後還是父親心疼兒子,兩人才停下來,休息了一陣又匆忙趕路。

在大山里行走顯得異常的安靜,一路上父子倆已幾乎無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說什麼,父親這一輩子都在跑郵路,跟家裡總是聚少離多,從小時候開始對父親兒子始終有一種敬而遠之的疏離,長這麼大連,爸都沒好意思喊過幾聲,兩人獨處時也總會覺得尷尬,也許是為了避免尷尬,也許也是為了向父親證明自己兒子越走越快。

山路上灌木鬱鬱蔥蔥,視線不好。等他一回頭父親卻突然沒了蹤影,兒子放慢了腳步又往回拐了幾個彎,可還是不見人,只好丟下了郵包,趕緊回頭去找。

但好在附近很快就出現了,原來他只是去旁邊解了個手,父親安然無恙,可當他看到兒子的郵包已經不在背上時,一貫隨和的他還是著急的發了脾氣,兒子心裡也知道這個背子在背上的郵包,父親把它看得比生命還金貴。

臨近中午兩人終於走到了第1個村子,沿路的村民們都和父親打著招呼,村里秘書聽到老二的叫聲也一路從,跑了回來。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兩人早已經是老相識,發現有些自豪地介紹說這是我兒子,以後這條郵路就由他來跑了,聽說父親就這麼退休了,言談中秘書也有些鳴不平,這裡其他從外面來的老師醫生,儲蓄員個個都能當勞模當幹部,就是他這麼多年了一直走啊,走啊也從沒升上去過,不過父親倒是覺得沒什麼。

兩人吃完閒談,父親一聲招呼老二趕緊過來給他架腳,秘書說的其實也沒錯,這條郵路父親走了半輩子,每一趟都要爬到山淌冷水,沒升官不說,落下的腳病也是越來越厲害。

但是這些父親從來不說鄉里,其實也給他寫過表揚信,但是父親堅決沒讓發出來,按他的話說哪有自己給自己投的表揚信的。說完他還特意叮囑兒子以後也要這樣,不興自己含苦邀功。

休息的差不多了,父子倆準備動身趕往下一站,可他們剛一走出來才發現,外面村民們都已經圍在了門口,原來是秘書把父親要退休的消息告訴了村民們,大家都是趕來送他最後一程的,山裡的鄉親們不善於表達,更不會說漂亮話。

但他們把這麼多年的感激與恩情都牢牢記在了心上,人群中有老人有小孩,大家都站在門口一直衝著父子倆笑著,到這時兒子也慢慢體會到了,為什麼父親把郵包看得比生命還重要。

因為他背後是鄉親們沉甸甸的信任和發自內心的情景,從村委會出來,村民們又把父子倆一路送到了村口,等兩人都走遠了還站在原地久久不肯離去,離開的時候父親一直沒有回頭看,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就會哭出來。

告別了鄉親們,兩人繼續往前,從村里出來,父子倆的關係好像親近了一些,路上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來聊著天,兒子說這山里走好幾里地都沒個人,一就算是神仙也要悶死了,父親說神仙能騰雲駕霧,所以不悶,這些山民們也都是神仙的後代。

很快兩人來到了下一個村子,還沒進村,父親又交代了幾句,他說平日裡的信一般都是交給村委會,再由村委會轉交給村民們,但如果有特殊情況,比如遇到跟村里秘書有過節的,腿腳不方便的,一定要多繞幾里地把信親自交到人家手上。

鄉郵員的工作雖然看著簡單,但這一路上十里八鄉每家每戶的情況都要摸清楚,也只有這樣才能把信安全穩妥的給鄉親們送到。

交代完了父親說自己還有一封特殊的信要送,穿過一片綠油油的稻田,父子倆來到了一個叫五婆的老人家裡,看到五婆父親很熟練地拿出信封,五婆也像得了什麼寶貝似的,把他緊緊貼在了胸口。

拆開信裡面裝著的還有10塊錢,五婆把錢揣進了懷裡,接著滿懷期待的讓父親幫他念信,可這時我們才發現,其實信是空白的,上面根本沒有一個字,其實這封信是父親寫給五婆的。

裡面的錢也是父親自己掏的,五婆命苦,當初兒媳婦難產死了,她靠熬蛇羹把孫子餵大,後來孫子成了方圓幾百里唯一的重點大學生。可孫子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過,就連前兩年父親去世也都沒回來,對於一手把他拉扯大的五婆,他每年也就只有一張賀卡和一張匯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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