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1章 棄子爭先(1/2)
第3580章 棄子爭先
谷城。
棗衹帶著眾人上前拜見。
斐潛先是在棗衹的介紹之下,和那些農學士交談了幾句。
這些農學士大體上都已經是第五屆的了,可以說現在是跟在棗衹身邊進行『實習』,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就會很快下放到鄉鎮當中去。
長安,隴右,河東等等,甚至是新開拓的河洛地區。
農學士和工學士都一樣,是屬於當下斐潛政治集團當中的新生力量,和軍事上的勳爵新生階級一樣,都是直接受惠於斐潛的新制度而產生出來的,因此這些農學士見到了斐潛,都是相當的激動,紛紛表示有決心,有動力完成河洛新屯田任務云云。
等到了其他的農學士一一退下,斐潛才回頭看棗衹,很快就注意到了棗衹腳上的傷口,頓時就有些皺眉。『子敬,有傷怎麼不處理?』
棗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都是些小傷,荊棘劃的。』
斐潛向許褚招了招手,『取傷藥來。』
許褚從腰間的革囊之內取出了傷藥包,上前就是替棗衹重新清理傷口療傷。
『這怎生使得?!』
棗衹連忙擺手。
斐潛卻是笑著,不僅是沒有制止許褚,而且還上前幫忙。
『這……主公,這使不得,使不得啊!』
棗衹有些慌亂,試圖躲避,但是哪裡能躲得過許褚之手?
許褚上前一按,棗衹就是動彈不得。
許褚原本是領了河東步卒前軍,不過後來在斐潛抵達了前線之後,就自然的依舊變成了斐潛的直屬親衛都尉,管轄斐潛的步卒和騎兵護衛營。
司馬懿也在河東協助荀諶,處理中條山以及河東的部分事項,尤其是安排之前流民和勞役,以及甄別俘虜降卒等工作。
郝昭在養傷,也順便負責在河東的守備工作。
曹休的死,讓斐潛多少有些意外,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斐潛心中那些收集癖什麼的,也漸漸的冷漠了……
這就像是小時候玩的某些遊戲,等到年齡大了之後再回頭,或許還有些感慨,但是已經玩不動了,也不想要玩了。後世有一首歌唱的是去桂林,但是實際上代表桂林的,又何止是一個地方而已?
所以斐潛在見到棗衹這些傷口的時候,或許有一些是要收買人心之意,但是也同樣希望棗衹等這些夥伴,能夠一同走得更長更久,別中途掉隊了,到了後面就算是想要看什麼桂林,也沒人陪伴了。
棗衹的傷口不算是很麻煩,主要是沒有清洗乾淨,現在重新噴上了酒水,免不了辣痛得棗衹齜牙咧嘴,也是有點熱淚盈眶。
上了藥,然後包紮上了乾淨的繃帶。斐潛又交待棗衹的護衛,這兩天必須看著棗衹,不許棗衹下田,棗衹護衛也是連聲應下。
一般來說,清潔乾淨加上百醫館的金創藥,一般的皮肉傷口,大多數上兩天就能結疤,除非是被荊棘割砸得深的,破爛了皮肉才會久一些,否則兩三天下來也就差不多了。
棗衹要拜謝斐潛,卻被斐潛拉住,『你好好的,就是謝過我們了!要知道,若是沒你這大司農,我們將士兵卒這糧草,可就沒著落了!』
斐潛說得當然有些誇張,卻很能暖人心。
對於人才,不僅是要給錢,還要給尊重。
要不然天天給畫大餅,吃空氣,喝西北風,好處全數揣自己兜里,什麼人才能留得住?
谷城府衙內部破敗,斐潛也看在眼裡,也沒有說什麼,畢竟現在河洛之中,很多原本還算是不錯的城鎮,都變成了谷城這般的模樣。
現在確實沒有時間和空閒的人力,物力,去修葺府衙,必須要先緊著重要的事項來辦。
當年新安,谷城,都算是人口數量不少的縣城,但是在董卓之後就大幅度下降了,現在就更差了……
在大時代的洪流面前,普通百姓真的是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
這種洪流,不一定只有戰爭,或許一個經濟危機,一次政治風暴,或者是一個技術革命等等,就有可能將大量的普通百姓拋下,成為了歷史發展的墊腳石。
而且隨著時代,科技的進步,普通百姓面對這些時代的巨變時,往往顯得越發的脆弱。古代的封建國家還有傳統的地理邊緣限制,而後世的資本主義國家,卻可以通過數據監控、金融體系和社會保障網絡構建起三維管控空間,將普通人的衣食住行都編織進這張無形大網之中,個體行為軌跡在數據算法面前如同透明標本,無所遁形。
士族子弟麼,會好一點,但是也就好一點而已。
『主公前來此地,可是有何吩咐?』棗衹看斐潛安坐之後,便是問道。
『沒什麼大事……只是離開關中久矣……多少要回一趟長安……』斐潛坐了下來,輕描淡寫的說道,『一些人不怎麼安分了……去處理一下,順道來這裡看看。對了,方才看你和農學士在一起,是碰到了什麼難處?』
棗衹心中微微一跳。
雖然說斐潛說得輕巧,但是實際上斐潛這一回長安,恐怕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但是這又是一種必然。
有一些人可以順應洪流,但是也有一些人必定要被洪流淹沒……
棗衹微微搖頭,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桌案上採集而來的土壤和蝗蟲卵展示給斐潛看,並且也將方才的研討和建議說了一遍。
『調集民夫……』斐潛搖了搖頭,『來不及了……』
要組織民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別看後世動不動就動員十萬二十萬,那是千百年來已經積累下來的各種經驗成效!要是沒有這些累積的經驗,抑或是沒有做好相對應的各種預案,別說成千上萬了,就算一家子四五口外出旅遊,都能鬧出各種意見來……
『動用騎兵吧!』斐潛很快的想到了辦法,『用騎兵。在相對應的區域來回踐踏……可能比不上深耕的效果好,但是將土壤踩實之後,也多半可以減少一些蝗蟲孵化。』
兵卒相對民夫來說,集結速度快,組織紀律性強,服從號令指揮好,自然是在這種較為緊急的情況之下的第一優選。
『主公,動用兵卒?』棗衹說道,『那麼前線之處……』
斐潛笑了笑,『孟津已克。』
棗衹挑了一下眉毛,『這麼快?』
斐潛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快,而是「丟」。曹軍只是稍作抵抗,便是棄關而走。』
棗衹思索了一下,『曹軍又在用計?』
斐潛微微點頭,『某令姜校尉構建防線,暫緩進軍,嚴防河內偷襲……所以暫時騰挪些騎兵過來,倒也無妨……三千可足用否?不過時間不能太長,三五日內能完工最好,最長也不能拖過十日,否則恐怕戰局有變。』
棗衹自然是應下。
斐潛又是問起棗衹對於當下農事的安排,棗衹在取了炭筆,在麻布上勾勒,『以某之見,當下河洛農事,當分三急三緩,急除稊稗、急墾荒土、急播早粟;緩修溝渠、緩制農具、緩施糞肥……』
燭影搖曳之下,棗衹邊說邊畫,一點點的麻布之上展現出光和影的融合,就像是在絕望之中彰顯了希望的華光……
……
……
冀州北部,幽州邊境。
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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