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6章 一個名刺引發的事故(1/2)
第3225章 一個名刺引發的事故
從太行山上往東而望,陽光在雲海之上鍍了金光,粼粼閃亮,宛如一幅如夢如幻的畫卷。
雲海像是一片金白色的綢緞,在太行山邊輕輕飄動,與山巒的翠綠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美麗的色彩對比。
魏延站在山頂,俯瞰這片雲海,仿佛置身於仙境之中。
雲海在腳下蔓延開來,無邊無際,讓人感受到一種超凡脫俗的寧靜與祥和。時而有風吹過,雲海便隨之起舞,仿佛是大自然的精靈在歡快地跳躍。
山下的冀州,在雲海的掩映下若隱若現,仿佛是一幅水墨畫中的遠景。
魏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雖然是面容疲憊,泥塵滿身,但是就像是即將淬火磨礪而出的利刃一般,隱含的銳氣和殺氣,透體而出。
每個人都有些賭性,或多或少,而魏延的賭性明顯會更重一些。
而作為莊園主的爪牙,莊園管事和家丁,也就像是豺狗一般,協同著,貪婪的啃咬,在這個腐朽生態之中助紂為虐。
管事一愣,『來了多少?是哪裡的?』
所以魏延還頗有興致的看著周邊的一切……
髀里肉生,絕對不是只有劉備一個人的哀嘆。
早些年袁紹還活著的時候,這裡一則是防禦黑山賊,二來也是作為冀州防線,提防著南面的曹老弟,自然是有些資源傾斜,額外的財政補貼。
這一日,剛剛過了午時,朝歌軍營之外,就傳來車輛行人的聲響。
管事走到了莊牆之上,『來者何人?欲為何事?』
陳涵正瞎琢磨著,忽然聽到了一聲招呼。
『說是借些糧草……』家丁回答道。
魏延仰著脖子,大大咧咧的喊道:『我是跟著樂將軍來的……兄弟們沒吃食了,聽聞莊主善名遠近聞名,便是不請自來叨嘮了!還請賜個名刺,屆時也好跟上頭有個說詞!』
魏延就是個瘋子!
可瘋子就是最不能招惹的,誰能知道瘋子心中想著是什麼?
哎,我可真倒霉……
多少豪傑,在一無所有的時候勇氣過人,卻是在家財萬貫之後失去了進取的欲望,成為了他們原本最為厭惡的人?
在魏延身後遠處,曹軍降將陳涵低著腦袋,滿臉的愁容。
整個莊園,有水利,有工房,有打鐵鋪,有小集市,甚至有所有莊丁佃戶,僱農奴隸等日常所需的一切。宗族、賓客、徒附、部曲、奴婢等都在莊園內有嚴格的地位和職責。
塢堡是莊園主人及其核心成員的居住之所,也同樣供奉著莊園祖宗的靈位,還是召開宗族會議的地方,以及議論宣布重大事項的場所,甚至可以說是彰顯莊園主武力和威嚴的地方。
很顯然,騾車上下的東西,都算是送給魏延了。
魏延讓手下上前清點了東西,然後又是朝著莊園之上拱了拱手,『莊主善樂之名,某定然宣之於上!』
雖然說陳涵也不清楚魏延究竟能不能在冀州之地攪動風雨,但是陳涵由己度人,知道冀州這一段時間來過了些安生日子之後,難免多了一些懈怠之心。
雖然這些暗記很粗淺,但是對於一般的人來說,足夠用了。
魏延仰起頭來,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某奉命前來勞軍!車中就是勞軍之物!』
這個河內之地和冀州的交界處的縣城,多多少少的殘留著一些兵禍的痕跡。
『行行好,二丫她是好的……好的……啊啊……』
魏延摘下兜鍪,露出了一張被汗水沖刷出來的大花臉,然後扭著脖子,左瞧瞧,右看看,似乎有些不耐煩,又像是在壓抑著自己的脾性。
魏延將兜鍪扣在了腦袋上,然後轉身,揮了揮手,便是帶著手下往後退了二百餘步。
『啊哈?!這,姥姥!勞軍啊!真勞軍啊!』
一名家丁急急跑來,臉上帶了一些慌張之色,向門外正在買孩子的管事稟報,『不好了,不好了……莊外來了,來了些兵卒……』
管事笑眯眯的,捋了捋鬍鬚,還挺高興,覺得自己這事情辦得利落,便是轉身往內向莊園主稟報去了……
幾名身穿皂衣的家丁,挺胸迭肚的站在朱門之處,對著門前的貧苦百姓橫眉怒目。渾然忘記了當年他們就是門前的這些貧苦百姓一樣,後來才被賣進了莊園之中的……
魏延懷裡揣著陳涵的印綬,如果真有人要檢查,他也不慌。
魏延一把拉住了陳涵,『來來,與某好生說說,這山下可有什麼好去處?』
陳涵一個哆嗦,他下意識的以為自己所想的被魏延發現了,腿腳一軟,差點摔到地上,『啊?!』
好去處?
這口氣怎麼像是要逛窯子似的?
陳涵還在遲疑,頓時覺得自己手臂上像是加上了一道鐵箍,勒得骨頭都痛,『啊啊啊,我說,我說……』
管事嗨了一聲,『我就早知道!讓他們等著,我去稟報老郎君。』
朝歌縣,不算太大,也不算小,卻是魏延當下最佳的目標。
『我這腸子都快縮沒了!這好歹可以吃一頓飽飯罷!』
陳涵的思緒雜亂不堪,一會兒覺得魏延這些人其實也不算是有多少,多半也不能怎樣,又過了一會兒卻覺得魏延都能走到了這裡來,還有什麼事情是他辦不到的?
瘋子!
對於莊園主來說,很顯然是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些許糧草就能打發走,又何必多費事?
反正剝削而來的那些糧草,放在倉廩之中,賣不出去的也毀壞,最後也不是白白扔掉?
莊牆之內,是一個集居住、生產、文化娛樂於一體的綜合性建築群。莊牆之內也有一些田地,但是其主要產出依舊是莊牆之外的大片土地。而在莊園的圍牆之內,這是屬於莊園主人及其僕從的生活區域。
另外樂進是在河內溫縣一帶駐紮大營,訓練兵卒,而距離溫縣還有一段距離的朝歌,也就自然不能得到額外的補貼,財政飯沒得吃了,荒廢就不可避免。
軍校一驚,瞪圓了眼,連兜鍪都來不及戴正,奔上了寨牆,氣喘還未定,便是揚聲大喊,『來,來的是什麼人?』
嗯,這已經是過去式了。
咳咳,給城守兵卒,也不會給貧苦百姓就對了。
兩百人,一個不上不下的人數。
過了幾年的安生日子,就覺得斐潛也不過如此,並不是不可戰勝,所以曹操出兵的時候,也沒有太多的攔阻,不像是當年還撞死了一個清河縣令,以示肛裂……哦,剛烈。
三瓜兩棗結個善緣,能算多大的事?
……
圍牆之上,青瓦齊整,瓦當之上,長樂安平的字樣,似乎在訴說著主人的對於莊園的美好願望。
這是一個典型的東漢莊園。
管事點了點頭,微微而笑,低聲說道:『還是個懂事的……』
莊牆之上人影晃動,顯然有些莊丁在牆體後面偷偷觀察著魏延等人。
軍營軍校還要裝些穩重的模樣,咳嗽一聲,『額嗯!那個……是哪位郎君來勞軍啊?』
『樂將軍?』管事皺著眉,想了半天,『莫非是潰兵?他們要來幹什麼?』
『嗨!大伙兒聽見沒?!有人來勞軍了!』
隊列不算是太齊整,但是隱隱約約有股氣勢迎面撲來。
朝歌縣麼,說是屬於河內的,但是又距離冀州很近。其東北就是盪陰,而盪陰再往北,就是老曹同學冀州大本營,鄴城了。
賭徒最清楚賭徒的心理。
管事插著胖腰,齜牙咧嘴,『我家老郎君可是天上一般的人物,爾等賤民能得親近,便是潑天一般的福分!再說一遍!生病的,歪瓜裂棗的,禿頭癩痢的,別往這帶!那些廢物都死別處去,休要污了我家老郎君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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