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4章 大小喬篇:無意中的道路(1/2)
為了擺脫橫岡那場荒謬的『偷拍』案件的困擾糾纏,唐教授不得不前往大使館,出具了一份證明其身份,以及其學術訪問目的的公務函。
雖然說華夏公務函並不如米帝基地的公務函好用,但是畢竟唐教授所涉及的案件實在是太小了,要不是警視廳那邊故意刁難……
沒錯,自明以後,這一衣帶水的鄰居,對於華夏的態度便是江河日下,其原因自然是多方面的,連帶著到了現在也是如此。
唐教授心中惦記著他的發現,也沒有多想什麼,便是立刻搭乘新幹線前往九州地區。
他的目標明確,直奔日向市立博物館。
日向市是個海灣城市,歷史上作為九州海上的大門而繁榮,也是中古時期日本與中國貿易船的重要出入港口。
在日向博物館中,珍藏著『五塚原古墳』發現的一批珍貴文物。
不僅有大量的土師器,還有一些飾物、佩劍和銅鏡等。
土師器,就是東倭古陶器,採用平地堆燒或在地面挖掘小坑進行坑燒,因此無密閉性,以氧氣充足的氧化焰燒成。燒成的溫度也因此會比須惠器要低,大約是800-900度的溫度。
這些土師器證明了古墳是3世紀左右,據說是邪馬台國的女王卑彌呼的墓,但是也有人表示這並非國王的墓,只是承擔了王權的一翼的重要人物的墓葬。
就像是周王和周公,傻傻分不清楚。
在日向博物館內,屬於古墳墓葬標誌物,並且被濃墨重彩進行闡述的,就是其出土的『二重緣壺』。這玩意器身大體上是呈圓形,最大直徑位於上部,最顯著的特徵是口沿筆直且非常敦厚,呈現為雙層結構。通常由細膩的灰色軟質胎土製成。底部和下部有平行的打捺紋,上部則裝飾有細密的繩席紋和精細刻畫的螺旋線,口沿內外都經過了旋轉捺水處理。
不過麼,這玩意在棒子和東倭都有出土過,所以雙方學術界還在打嘴仗,表示是自己先有的,對方是後來的……
不過唐教授的目標,並不是這些土師器,而是在古墓群裡面出土的其他文物。
但是很遺憾的是,展出的文物只有一小部分,其中最為珍貴的飾品、佩劍以及銅鏡等,基本上都被珍藏於館內,並不對外開放展出。
不過唐教授依舊找到了一些新線索……
在一枚年代和來源存疑而略顯神秘的『古墓出土鳳頭簪』上,唐教授看到了類似於篆體的紋路!
這並非他第一次在學術資料中見到這支簪子的圖片和簡要描述,但是之前從未見到過實物。
在學術資料當中,這枚鳳頭簪並不起眼,圖片的清晰度和拍攝角度也是很有限的,很多細節僅憑一兩張的圖片,是觀察不到的……
此前眾多日本學者對其的斷代多傾向於『古墳時代中後期』,風格上籠統地歸為『受到大陸文化影響的產物』,但具體源頭眾說紛紜,有說是百濟,也有說是中原。
鮮少有人將其與更南方的東吳直接聯繫起來。
可是經過之前唐教授對於大陸兩岸的一些研究,在他的心中多了一種假說,讓他對這支簪子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關注。他隱約覺得,這支簪子或許就是解開歷史濃厚面紗的重要一環。
佐賀縣立博物館建築頗具現代感,內部光線柔和,陳列井然。
玻璃櫃內,那支鳳頭簪靜靜地躺在深色天鵝絨襯墊上,被恰到好處的聚光燈籠罩。
簪頭部分雕刻成一隻昂首回望的鳳鳥形態。簪身長約十厘米,通體呈暗沉的金屬色。
博物館的說明牌上寫著:『古墳時代飾品,推測為具有祭祀職能的巫女或貴族的頭飾。』
之前學術資料當中有說明,這簪子原本有鎏金層,但是很顯然如今這些鎏金層已經剝落了,這也是證明這簪子可能來源於華夏的一條證據。只不過後來有東倭的學者又表示東倭同樣也有鎏金工藝,這枚簪子就可以證明是在古墳時期,東倭就有了鎏金工藝云云,時間只是比華夏稍微晚了一丟丟……
唐教授隔著玻璃,幾乎將臉貼了上去,仔細端詳。他的心臟在胸腔里重重地跳動著。
這鳳鳥簪子的造型,尤其是那略顯誇張的冠羽、彎曲而有力的喙部、以及振翅欲飛的頸部……
這是多麼美麗的弧線!
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當親眼看見這簪子之時,這些線條就宛如在唐教授的腦海裡面靈動起來,與他之前記憶中儲存的無數東吳時期墓葬出土的金銀飾、銅帶鉤、漆器紋飾上的鳳凰形象,一點點重合到了一起!
高度相似!
這是一種區別於漢代中原鳳凰的紋飾!
這是更具動態和裝飾性的,甚至可以說是帶有一些荊楚風格,吳地秀逸氣息的紋飾!
並且,這與古墳時代後期的日本本土自產,或是經由百濟傳入的『大陸風格』都不相同!
因為時代的變化,在後期的紋飾當中,三國歸於東晉之後,風格就多變為北地的樸拙,或是更往後的南北朝時期,在戰爭的影響中,工匠的損失和技藝失傳,很多飾品的紋飾線條又重新變得簡單起來。
但是眼前這支簪子的鳳鳥,卻仿佛凝固了三國東吳時期的那種精麗與靈動!
毫無疑問,這是華夏的造物。
尤其是那些細節!
唐教授努力調整視線角度,試圖看清簪頭下方與簪身連接的過渡區域。
那裡通常會有加固結構或裝飾紋樣,不同的工匠,或是不同風格,往往會採取不同的連結手法。
在展櫃燈光某些角度的照射下,唐教授似乎看到了一些極其細微的,不同於鳳羽紋理的陰刻線條……
由於年代久遠的埋藏侵蝕,那些線條幾乎與金屬基底融為一體,模糊難辨。
唐教授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然後放大再放大。當像素都有些模糊的時候,憑藉著多年練就的經驗,他越看越覺得,那紋路隱約構成了一個篆書……
不,更像是比篆體更早的金文!
那高高揚起的紋路,就像是一隻鳳凰翹起的頭翎!
這是一個『喬』字!
這個發現讓唐教授呼吸一窒。
喬?!
是巧合,還是……
江東二喬的『喬』?!
這念頭如同電流一般竄過唐教授的脊背!
……
二重緣壺
……
經歷了月余海上漂泊,大小喬一行終於抵達了東倭島。
期間也有一些風波,比如在夷洲之時,遇到了當地的土著的侵襲,但是憑藉著魯吉和船隻上護衛的力量,倒也是有驚無險。
在任何年代,只要物資出現匱乏,人性就會蛻化成為獸性。
這一點是永遠無法避免的……
大小喬也同樣明白這一點,所以當她們抵達了東倭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尋求補給。
這裡是倭國九州地區一片林木蓊鬱,岸線曲折的僻靜海灣。
魯吉指揮著船員將船隻拖上淺灘,以免海潮潮起潮落將船隻帶走。
大小喬則是下了船,有些腿腳虛浮的站在岸邊。
長時間的海船生活,使得大小喬的容顏形態多少有些狼狽。
面對這一塊完全陌生的土地,大喬顯得非常的平靜。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陪著小喬,幫助小喬……
這或許就成為了大喬活下去的唯一精神寄託。
而小喬的精神寄託,則是周郎『遺願』。
同樣的,正在周邊忙碌的魯吉,以及魯氏周氏的這些護衛船員,同樣也是在這樣一個『遺願』的框架下走到了一起。
在三國時期,重信守諾是華夏倫理道德的一塊很大的基石。
登岸之後的些許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魯吉派出的小隊正在探查附近淡水水源時,便遭遇了襲擊,隨之這些土著又跟著魯吉小隊的蹤跡,盯上了靠岸的大小喬等人。
襲擊者與其說是軍隊,不如說是一群和野猴一般的土著。
甚至一度讓魯吉等人懷疑是遇到了猴版山越。
因為生產生活水準的低下,這些土著和南越一樣,受到了苦痛,疾病,以及寄生蟲的困擾,這使得這些人很難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更談不上所謂的長壽了。
在山越之中,五十歲以上的都可以被稱之為長者,是經歷過了太多的苦痛和災難存活下來的智者,可以指導民眾避開災禍。
顯然在東倭之地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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