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5章 大小喬篇:陰差陽錯的偏轉(1/2)
羅馬不是一天造出來的,邪馬台王國也同樣如此。
對於大小喬來說,隨著她們一行人漸漸地深入了東倭內部,了解到更多的信息,她們也才真正地意識到,這一個所謂的邪馬台王國,其實根本不算是什麼國……
簡單來說,其實就是類似於華夏周朝的SE青春活力暢享版。
但是也有明顯的不同。
這要多虧了紂王。
因為華夏一開始也是神權王權傻傻分不清楚的,但紂王當時年輕氣盛,覺得出兵打仗要詢問神靈也就罷了,現在連王宮裡面修個蹲坑都要問神靈允許不允許,就怒了……
要是紂王年齡大些,恐怕多少會表示算鳥算鳥,但是紂王當時年輕啊,這鳥的事情,怎麼能隨便算?
於是紂王和代表神靈的巫之間,就產生了矛盾。
後來周公表面上和商巫達成協議,聯合起來搞倒了紂王,隨後周公一上了王位就將巫給賣了,於是華夏神權便是一蹶不振,再也上不了頭席……
而邪馬台王國不一樣。
它從一開始就是神權統治,從未下過席面。
王國的誕生,往往是因為農業的發展。因為有了剩餘價值,於是就有了分配剩餘價值的權利,由此產生出了公權力,以及其機構。
但問題也在這裡。
東倭的土地不能說極端貧瘠,但缺乏大量可耕作平原,八山一水一分田。與古希臘那種多山多丘陵的區域相差不多,古農業發展到一定階段後,自然陷入了瓶頸,又沒有類似於西方古希臘那種年年遭遇洪水依舊要支持希臘建設的小夥伴,文明程度自然就上不去。
這種瓶頸也帶來了相對應的『戰爭』和『平靜』。
雖然因為土地的貧瘠,人口的增加,導致東倭各個部落之間為了爭奪有限的土地不斷的發動戰爭,但是每一次戰爭之後的人口消亡,又很快的使得東倭整體重新適應了有限土地,直至下一次的人口數量達到臨界線。
在這個過程當中,東倭部落舉行祭祀儀式的巫,就漸漸的在一次又一次的戰爭當中存活了下來,最終成為了部落當中最為重要的核心人物。
這就是邪馬台王國神權統治的歷史由來。
在邪馬台使者畢恭畢敬的引導和沿途倭人部落敬畏目光的注視下,大小喬一行離開了海岸,向內陸進發。
道路崎嶇,穿行於茂密的原始森林與起伏的丘陵之間,所見村落比海岸邊更為密集,但也同樣貧瘠。
約莫十數日後,前方地勢漸高,一座輪廓柔和而龐大的山巒映入眼帘。
這便是邪馬台王國傳說中的聖山與統治中心,三輪山。
山腳下,一片相對開闊的平地上,聚集著遠比沿途所見規模更大的聚居地。
以粗大的原木和泥土壘砌的圍牆圈出了核心區域,其內分布著較為規整的干欄式建築,最高大的一座位於中央,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茅草,門前立有雕刻著粗獷太陽紋和波浪紋的木柱。
這便是邪馬台的『王宮』,兼最高祭祀場所。
對於東倭土著來說,如此的建築群落,已經是『斯國一』的奇蹟了,但是對於大小喬一行人來說,近乎於到了某個山寨,既沒有驚訝,也沒有稀奇,甚至隱隱約約有些鄙夷。
這種在不經意的言行之間展露出來的態度,使得邪馬台王國內的東倭土著越發的對於大小喬一行人畢恭畢敬。
大小喬打量著這個所謂的王國王城。
這裡便是東倭三輪部落歷經多年征戰後,統合周邊諸多小部落而形成的聯盟核心,邪馬台王國的都城。
與江東的城邑相比,此地顯得原始而粗獷。
雖然王城儘可能的在彰顯威儀,但是很明顯的無法利用建築體本身的宏偉來體現這一目的,只能依靠將王宮建在高地上來突出尊貴。
空氣中瀰漫著柴火、濕土、醃魚以及某種祭祀焚燒後的特殊氣味。
當大小喬一行在魯吉等人的嚴密護衛下踏入這片區域時,仍能感受到和沿海岸散居部落的不同。
在這裡,有一種簡單的權力秩序。
許多倭人從低矮的屋舍中探頭張望,又在某些東倭持棍武士的呵斥聲中又重新縮回去。
很快,大小喬一行就被引至山腰之處的那棟最大的建築前。
門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從佩戴的羽毛、骨飾和相對整潔的麻衣來看,應是各部落的首領或重要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緩緩行來的『海神巫女』身上,而魯吉等人身穿的盔甲和手持的兵刃,讓這些人眼中貪婪之色得以清醒和收斂。
東倭武士推開了大門,裡面走出了一名老嫗。她手中握著一根頂端嵌有圓形透鏡的木杖,身披一件由多種鳥羽和染色麻線精心編成的厚重禮袍,頭戴高聳的,飾有玉片,金銀,以及彩色貝殼的冠飾,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膚色黝黑,眼眸當中似乎有一種深邃且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
這便是當代邪馬台王國的最高統治者,被尊稱為『卑彌呼』的大巫王。
『卑彌呼』並非個人名字,而是一個世代傳承的神權稱號。其含義近似於『太陽之女』或『日御之子』。
大小喬等人很快就明白了這個『卑彌呼』的意思,也很坦然的稱呼這老嫗,這使得周邊的東倭部落首領頭目又是咋咋唬唬的一陣不明意義的嘰嘰喳喳。
語言不通,溝通只能依靠簡單手勢,以及連蒙帶猜的表述。
大小喬等人也能感受到卑彌呼正以隆重的儀式迎接『海神巫女』,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惡意。
或許是在表達對於大小喬等人的感謝,以及對於所帶來『神物』的歡喜,卑彌呼親自邀請大小喬進入邪馬台王宮,並且下令舉辦篝火晚宴。
王宮內的構造偏低矮,因為驅蟲和防潮的需求,結構有些類似於南越的吊腳樓。
但是這已經是極好的了,至少有門有窗有坐墊,而不是類似於東倭海岸線那種地上挖個坑洞了……
雙方在結結巴巴之中,溝通慢慢地展開。
……
漢代銅鏡
……
在日向博物館之中,似乎也在隱晦混沌之中,慢慢地掀開了神秘幕布的一角。
唐教授有所發現,但是不夠清晰。
他需要更近的距離,需要專業的光源,甚至可能需要顯微鏡的輔助觀察!
僅憑隔著玻璃的目測,或是手機拍攝的圖片,根本無法做出任何負責任的判斷!
但這驚鴻一瞥之間透露出來的相似性以及某種可能性,已經點燃了他的熱情,成為他繼續尋找答案的動力。
唐教授強壓住內心的激動,找到博物館的服務台,禮貌地請求面見館長,聲稱有重要的學術問題需要請教。等待片刻後,他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來到了博物館的內部辦公區域。
但是他並沒有見到館長。
接待唐教授的是一位年約五旬,有些禿頭,但是依舊將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臉上掛著習慣的笑,露出幾顆牙齒,主動地向唐教授遞上了名片。
森田多一,博物館館長助理。
可是等森田多一明白過來唐教授不是東倭東大教授,而是華夏的教授的時候,臉上掛著的笑就消失了……
『森田館長,此次冒昧拜訪,是為了貴館收藏的「巫女鳳頭簪」……』唐教授措辭謹慎而懇切,『我在研究中發現,這支簪子的某些藝術特徵,與我專業領域內所知的華夏漢代,特別是東漢晚期至三國時期江東地區的金屬工藝和紋飾風格,存在非常值得關注的相似性……尤其是簪頭的鳳鳥造型和紋飾,更是能說明這一點……這或許能為這支珍貴文物的源流研究,提供一個全新的,也是非常重要的解讀視角……』
唐教授頓了頓,頗為熱切地說道,『因此,我懇請您能提供方便,允許我對這支簪子進行更近距離,更細緻化的觀察……這純粹是出於學術探討的目的,希望能促進我們對古代東亞文化交流的理解。』
唐教授自以為這番說辭合情合理,突出了學術性和共同的研究價值。
然而森田助理館長在聽完唐教授的話後,便是毫不猶豫地搖頭,『斯米馬賽!』
『唐教授,』森田多一的聲音依然保持著禮節性的平穩,但溫度卻明顯降低,『感謝您對我們館藏文物的興趣……不過關於巫女簪的研究,我國學者已經進行了相當深入和系統的分析,其年代、文化屬性的結論,是經過嚴謹學術程序得出的……至於您所說的江東特徵,雖然是一個非常……新穎的觀點……但是文物觀察,尤其是對重要文化財的近距離查驗,需要非常嚴格的審批手續和保護條件,並非可以隨意進行的,斯米馬賽!請你理解!』
森田直接拒絕,而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
唐教授不死心,繼續爭取,『森田館長,我理解文物保護的規定。我本身就是考古專業,我明白所有的文物都非常珍貴,並且會遵守所有操作規範……您看,我可以只做非接觸性的光學觀察,比如在貴館專業人員陪同下,僅僅使用放大鏡或可攜式顯微鏡,又或是貴館可以提供更為精細的實物多角度拍攝照片也可以!』
森田館長的眉頭徹底擰緊了,臉上閃過一絲清晰的慍怒,『唐教授,請你理解!古墳的所有文物是我國彌生古墳時代過渡期的重要標誌,其代表著我國古代文化自主發展的璀璨結晶!我作為守護這些文物之人,是絕不容許這些文物有任何的風險!』
森田多一站起身來,口氣變得很是生硬,『而且我認為,你僅憑個人的猜測或是聯想,就要求我館提供重要的文獻資料的行為是非常失禮的!你的要求,我無法同意!請您理解,這是出於對重要文化財的負責態度!』
『館長先生,學術研究不應設國限……』唐教授還想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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