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你們自己去折騰吧,我不摻乎了!(2/2)
想了想後,對自己二叔說道:「二叔,你那裡還能緊急湊出多少銀子出來?」
朱高煦想了想後,說道:「最多還能弄九萬兩白銀。」
「不能再多了?」
聽到這話的朱高煦頓時便要說什麼時,朱瞻基趕忙攔住了他的話頭,說道:「廢話就不用多說了,既然不能湊更多的就算了。」
「那三叔那邊呢?二叔你和三叔之間不向來是互通有無嗎?現在出了事情,那三叔不幫襯幫襯點?」
對此二叔朱高煦也沒想那麼多,直接說道:「我可以去問問老三,不過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他就算能出,最多也就是三四萬兩的銀子。」
朱瞻基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後,心算了一下。
九萬兩再加上三萬兩,也就是十二萬兩的銀子。
剩下的,就是三十五萬兩的白銀。
在得出了最後這個虧空的數目後,朱瞻基便對二叔朱高煦說道:「行了,侄兒也不廢話了,二叔你去找三叔幫忙,你倆湊個十二萬兩的銀子出來,剩下的,侄兒想辦法。不過這醜話咱們可說前頭,這朝廷的四十七萬兩銀子侄兒那兒可才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咱們之前說好的賺頭可就沒了啊。」
面對朱瞻基這話,朱高煦卻沒有絲毫的猶豫,說道:「這腦袋能不能保住都還不知道,還想什麼賺頭,大侄子,你趕緊去準備銀子吧,戶部剛剛就來上摺子要批銀子呢,我隨便找了藉口搪塞過去,但這事可拖不了太久,二叔這邊頂多能撐到明天晚上,再晚,那戶部的官員可就要去找老頭子了。」
聽到這話,朱瞻基也沒有再廢話,說道:「行了,侄兒知道了,二叔你辦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聞言,朱高煦點了點頭。
雖然話里話外還帶著囑咐,但對於自己這個大侄子,他還是非常信任的。
只要對方答應了的事情,基本上全部都辦到了。
在離開了那尚書房後,朱瞻基便騎著馬,徑直朝著那京郊而去。
這件事都是自己的親弟弟,朱瞻墉在負責,現在出了事情也只能找他去商量了。
而伴隨著朱瞻基從皇宮離開之後,二叔朱高煦也趕去了那趙王府。
與此同時,朱瞻基與那漢王朱高煦二人的行動也在短時間內便朝著那宮外的雞鳴寺中傳了過去。
當那雞鳴寺廂房當中的老爺子朱棣在聽到東廠探子的稟報後,頓時便笑著對身邊的老和尚姚廣孝說道:「魚兒上鉤了。」
聽到朱棣的這番比喻,一旁坐在地上盤腿念經的姚廣孝,也是不由的笑了笑。
「看來之前我們的猜測並沒有錯,這漢王挪用朝廷國庫的四十七萬兩白銀,果然與長孫之間有關係。」
在聽到姚廣孝的這句話後,老頭子朱棣也是不由的臭罵道:「這兩個王八蛋,心眼都用在了自家身上,連國庫的銀子都打起了主意。」
京郊。
隨著朱瞻基又重新的回來,第一時間便派人在礦區找到了朱瞻墉那小子。
在瞧見朱瞻基時,朱瞻墉不由的疑惑道:「大哥,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朱瞻基也沒有廢話,直接將他叫到了一旁,問道:「現在手頭裡還有多少銀子?」
聽到朱瞻基的詢問,朱瞻墉有些疑惑,但還是老實的交代道:「之前的四十七萬兩,如今花費了不到10萬兩,不過這些銀子當中有十五萬兩銀子,要在下個月支出。」
聽到這話,朱瞻基眉頭一皺:「只有二十二萬兩銀子可以動用嗎?」
朱瞻墉也是無奈的說道:「沒辦法啊,這些銀子要是不用,留在手裡就是虧本,這不是大哥你交代的話嗎?」
這話是自己說的,朱瞻基自然清楚,話本身也沒毛病。
本來就是借來的,之後可是要多還九萬多兩的。
趕緊投入,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只不過這中間的事情誰能預料到。
在仔細的琢磨了一下後,朱瞻基繼續問道:「最近那些耕地的出租情況呢?」
朱瞻墉回道:「出租的情況還不錯,很多百姓害怕之後租不到了,所以都爭先恐後的繳納了租金,算上目前提前約定好租賃且已經繳納租金的,一共收入了十四萬兩白銀。」
聽到這話後,朱瞻基終於是鬆了口氣。
還真tnd是好人有好報啊。
雖然當初搞出這齣租土地一項確實抱有儘快獲取一些銀子的想法,但當時擺在他們面前的,也僅僅只有9萬多兩的還款壓力。
所以完全能夠拿出少量的土地出租。
將更多的金錢和精力投入到荒地開墾以及直接僱人耕種上。
但正是顧慮到京城周邊乃至於應天府內很多無地百姓的生活問題,所以規劃出了一半的土地用於出租。
也就是說目前這一個多月所開墾出來的耕地,基本上全部用於了出租土地上。
也正是因此,才能有這十四萬兩白銀的收入。
否則眼前這一關還真不一定能過去呢。
隨即,朱瞻基便說道:「把銀子準備一下,我要用,一共三十五萬兩。」
「從現在開始暫且減緩一些土地開墾的支出吧,不過那些已經繳納了租金的百姓,要第一時間完成開墾交付。這一部分的速度不能慢。」
聽到自己大哥的話,朱瞻墉也並沒有問具體的原由,只是點了點頭,說道:「我派人一會兒就送回府上去。」
朱瞻基剛要答應,便又說道:「不用了,命人直接送到漢王府上吧。」
聞言,朱瞻墉不由一愣:「送到二叔那兒?怎麼了,二叔這買賣不做了?」
朱瞻基回道:「這些錢是挪用的國庫的銀子,如今戶部要緊急調用這筆銀子,所以得趕緊送回去,補足這個窟窿,不然你大哥我和你二叔的腦袋就不保了。」
聽到朱瞻基的話,朱瞻墉的眼珠子頓時便蹬了起來,甚至驚訝的喊道:「國庫的銀子!」
見這小子又開始激動,朱瞻基一腳便揣在了他的屁股上,說道:「你小子吼什麼吼?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吧?」
聽到朱瞻基的訓斥,那朱瞻墉這才回了回神,不過對自己大哥這一腳卻絲毫沒在意,反而再次追問道:「大哥,你和二叔瘋了?竟然敢挪用國庫的銀子,這事要是讓爺爺知道了,可不得了。」
對於朱瞻墉這些廢話,朱瞻基根本不想搭理,說道:「廢話就不用多說了,趕緊去準備銀子吧。」
深知這件事情嚴重性的朱瞻墉,也不敢再耽擱什麼,趕忙便轉身去準備銀子了。
當天晚上。
整整三十五萬兩的銀子便在幾十名護衛的保護下,連夜運到了京城中的漢王府。
此刻正在自個兒府上來回亂轉的漢王朱高煦,之前去找老三的時候已經談妥了要籌措的三萬兩銀子,自己府上的銀子也現成,如今面對那四十七萬兩銀子的窟窿,只剩下自己那大侄子的三十五萬兩了。
可那畢竟是三十五萬兩啊
最近那京郊土地開墾的動靜,他朱高煦又怎麼會不知道?
就是粗略算一算,那數以萬計的勞工,每個月所需要支出的工錢就絕對不少。
加上聽說他們還管吃飽,這一下消耗的銀子數目就更多了。。
就算不考慮之後的用度。
那四十七萬兩銀子還能剩多少都不好說。
萬一這窟窿補不齊,可就出大事兒了。
此事不光關係到自己這個監國的位置還能不能繼續做下去,更關係到自己這腦袋能不能安生的待在脖子上。
他朱高煦又怎麼能冷靜下來。
就當一旁的漢王妃都瞧不下去,有些埋怨漢王為什麼在自己面前一直晃悠,而二叔正要出口訓斥時。
廳外突然跑進一名下人,來到了朱高煦的面前,說道:「王爺,府外來了好幾輛馬車,說是奉了長孫殿下的命令,來送東西的。」
聽到這話的朱高煦頓時眼前一亮,趕忙對面前的下人說道:「快快快,叫人都進來。」
「是!」
隨著那下人離開後不久。
那些馬車便一個個的停在了漢王府的大院內。
隨即朱高煦便命人將那馬車上面的箱子全部抬到了屋裡。
找來那帶隊之人詢問道:「一共有多少銀子?」
此人趕忙回道:「回王爺的話,長孫殿下說了,三十五萬兩白銀,一文不少。」
在聽到此人這話後,朱高煦那懸著的心終於是落下了。
甚至笑著就拍了拍那帶隊之人的肩膀,說道:「回去告訴我大侄子,就是二叔這回欠他一個人情。」
對於自己這大侄子能夠按時按數將銀子再送回來,朱高煦內心也是十分感激的。
雖然嘴上他說老爺子會砍了他們倆的腦袋,但是他自己清楚,這事真的被老爺子發現了,也不可能真的砍了腦袋。
不過相比於自己那大侄子,他朱高煦的下場可就慘了。
就算那大侄子硬著頭皮不還銀子,他朱高煦也是活沒招。
不過好在這小子並沒有讓自己失望。
雖然這次白忙活了一場,可他朱高煦卻沒有絲毫的遺憾。
隨著這件大事解決,那漢王朱高煦的心情也是瞬間好了許多。
回到那大廳之後,頓時便對著裡面的漢王妃說道:「去,叫人準備飯菜,再整壺酒!」
見剛剛還焦頭爛額,愁眉苦臉的漢王,這一會兒的功夫便高興起來,漢王妃也是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按照漢王的話去辦了。
畢竟整個大明朝能像朱瞻基他老娘那樣的女人,絕對不會有多少。
尤其是對於漢王而言,女人是絕對不能在男人面前造次的。
就剛剛那說錯了一句話,如果不是被下人所打擾,這一巴掌是少不了的。
第二天一大早,朱高煦便帶著這些銀兩全部送回到了國庫之內,然後興沖沖的來到了尚書房之中,第一件事便是將那戶部的官員給叫了過來。
然後大大方方的將他們那上報的摺子給批閱,讓他們自己到國庫當中取銀。
在成功取到了這些銀兩之後,那戶部的官員也是趕忙將這個消息通過東廠傳達到了雞鳴寺中。
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不管是朱棣還是那老和尚姚廣孝,早上醒的都很早。
雖然並沒有什麼事情要辦,但還是一大早的便來到了雞鳴寺的院兒中走走路。
而伴隨著東廠的消息傳達到雞鳴寺中後,聽著那東廠小太監的話,朱棣不由的有些驚訝的看了身邊的老和尚姚廣孝一眼。
說道:「老和尚,這小子有點本事啊,四十七萬兩,說還回來,就還回來了?」
雖說也有可能是這四十七萬兩還沒有花出去。
但朱棣和姚廣孝是什麼人,他們都很清楚,既然已經到了私自挪用國庫四十七萬兩白銀的地步,你說你只是拉出去逛了一圈?
這不是開玩笑呢嗎。
可在花出去後,還在一夜之間便又重新還了回來。
可想而知,這背後所透露出來的信息有多少。
正當這二人疑惑之際。
一旁的那個小太監趕忙上前說道:「皇上,國師奴婢倒是聽到了消息,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朱棣眉頭一皺:「說。」
小太監點點頭,趕忙說道:「奴婢從宮外聽聞的一些消息,說是在那京郊之處,正在大批的招收尋常勞力,說是要開墾荒地,一個月五錢銀子還帶吃飽。」
「很多百姓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都蜂擁而至。」
說到這裡那小太監便停了下來。
畢竟他身在宮中能夠聽到的宮外消息也不多。
不過僅從這小太監的三言兩語之中,朱棣便意識到應該是跟京郊那一片荒地有關係,隨即便派了人手到京郊之處打聽起來。
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後,那派出去的人手便又回到了雞鳴寺內。
隨即,在那朱棣和姚廣孝的面前講述起了自己的所見所聞。
而在這名錦衣衛將京郊所發生的事情全部在面前講述了一遍後,朱棣和姚廣孝也對朱瞻基在那京郊之處的所作所為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一時間,那老和尚姚廣孝便開口說道:「皇上,我們好像損了一樁功德啊」
對於那老和尚的話,朱棣也是心知肚明。
一個月五錢銀子的壯勞力,還管吃飽
走遍這天下也尋不到這樣的好事。
除此之外,那京郊之處開墾出來的土地,也基本上全部租賃給了那些沒有土地的尋常百姓,等於是給了他們這些百姓一份長久穩定的生計。
不知道解決了多少百姓吃飯的問題。
又增加了多少家庭的收入。
而作為皇帝的朱棣,比那老和尚姚廣孝所看到的自然更多。
如果通過朱瞻基那小子的辦法做下去,不光會給這些老百姓們帶來不少的好處。
對於朝廷也是如此。
收稅的問題,通過這種租賃的方式直接解決了。
每年只需要通過內庫,給朝廷繳納相應的賦稅就可以。
省去了不知道多少的時間和精力。
同時還保證了稅收的穩定。
所以不管是朱棣還是姚廣孝,都能看出朱瞻基此次做的事情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雖然他們靠的是挪用國庫銀兩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
但好事就是好事,他們無從辯駁。
不過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呢?
將銀子再乖乖的送回去?
無奈之下,朱棣也只能說道:「這小子既然有這樣的主意,直接老頭子我說就是了,何必非要用這樣的手段。先不管這些了,就說接下來該再怎麼辦吧。」
聽到這話的姚廣孝,頓時笑道:「皇上要出征了,這事情還需要貧僧說嗎?」
朱棣也是因為剛剛的事情搞的有些思緒混亂,如今聽到這老和尚的話後,頓時便笑了起來。
指了指那老和尚,然後對身邊的人囑咐道:「下道旨意,命漢王籌措此次出征的軍餉共計兩百萬兩,命其三天內擬出對策。」
「是!」
隨著那傳令的太監朝著皇宮而去。
當那要求籌措軍餉的聖旨擺在面前後,朱高煦的臉色頓時憋紅了
剛剛才解決了四十七萬兩白銀的窟窿。
如今老爺子一道旨意下來,直接就是要兩百萬兩的軍餉,這不是坑人嗎?
自己一個人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好對策的朱高煦,也只能再次的派人去了太子府。
而到漢王的消息傳到太子府中朱瞻基的耳中時。
朱瞻基簡直都無語了。
就想偷個懶兒,怎麼這麼折騰人啊?
當即便對著那來傳話的太監說道:「回去告訴二叔,就說讓他自己解決!」
本來是想偷懶,如今卻搞的越來越忙了,這不是扯淡嗎
你們父子倆自己去折騰吧,我不摻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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