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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爺孫倆暗中的交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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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的小院內,在聽到朱瞻基給他詳細的說了一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後,朱瞻墉頓時信心十足的說道:「哥你放心,只要有銀子,這些都是小事。」

在聽到這些銀子都要交給他去花時,朱瞻墉心裡那個舒服啊。

可是,當他聽到朱瞻基說要每個月還給二叔那邊九萬七千兩銀子時,頓時瞪大了眼珠子。

「大哥,這買賣不能幹啊!我們前期要是將銀子全部投入到了開坑土地上,我們怎麼在一個月的時間裡籌措出這麼多的銀子啊?就算今年能將土地全部都開墾出來,那也得明年才能耕種,收穫也是到了明年的事情了。短時間我們根本沒有任何獲益的!」

顯然,在聽了朱瞻基的整個想法後,朱瞻墉雖然對開墾土地有十足的信心,可是,他也異常的清楚這些土地都需要時間來過渡的。

瞧著朱瞻墉那大驚小怪的模樣,朱瞻基頓時皺了下眉頭,道:「你小子,激動個什麼勁?這不是沒有跟你說完呢嗎,馬上你手裡就要管不少人了,還這麼大驚小怪。」

聽到朱瞻基的責備,朱瞻墉雖然明白自己大哥說的對,可此刻的他顯然沒有功夫去想這些,只是點了點頭後,又立馬說道:「那大哥你有什麼好辦法?」

朱瞻基沉聲說道:「土地開墾出來後,難道我們就非得自己找人種植嗎?我們那些土地的水源都接到了土地旁,隨時就可以取用。這比尋常老百姓那些的水稻田強多了。按照我的意思,像咱們目前手中的土地一分為二,一半土地用來自己僱人耕種,將利益最大化。而另外一半土地在開墾出來後,出租!」

「出租!?」

顯然,朱瞻墉這小子從來都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土地出租??

「對,出租!以每年相應土地使用費的方式來收取租賃戶的租金,當然這一部分土地使用費包含了每年需要向朝廷繳納的土地稅。也就是說,租到我們土地的那些百姓們,每年所獲得的收益除繳納了土地相應的使用費後,其餘盈餘皆歸百姓本身所有。」

「而朝廷每年所需繳納的土地使用稅,則由我們內庫直接集中繳納,這樣就省去了中間很多麻煩的事情,還能保證朝廷稅收的繳納。同時也避免了租賃咱們土地的那些百姓們,被各地的衙門胡亂徵收賦稅導致入不敷出。」

「同時我們內庫本身減少了僱人的成本支出,而土地的實際擁有者卻依舊是我們。」

隨著朱瞻基將這個辦法的好處說出來後,朱瞻墉不由的說道:「這個辦法好!這樣一來,就能短時間內就獲得收益了!」

瞧著朱瞻墉那激動的模樣,朱瞻基也只能是無奈的笑了笑。

畢竟是兩個時代的人,很多自己看起來十分簡單的商業行為,落入這小子的眼裡卻好像什麼妙計一般。

這還是朱瞻基有什麼好處沒有說出來的情況下。

畢竟,他們內庫雖然本質上是為了賺錢而存在的機構,可是,他們畢竟是屬於朝廷的,屬於大明朝的。

不能單純的為了賺錢而賺錢。

將一部分耕地拿出來出租給百姓,可以短時間內在解決收益問題的基礎上,同時解決一部分實際的百姓就業問題,那些沒有土地的百姓,也能夠得到長期穩定獲取收入的途徑。

同時內庫本身降低了支出,輕架構,不至於在這一個地方長時間積壓很多的現金儲備。

總之好處非常多,很多都不以實際的方式體現,但這並不代表好處不存在。

比如抗風險的能力等等。

可僅僅只是短期內可以獲得收益這一點,便立刻得到了朱瞻墉的極度贊同。

平日裡光花錢了,這賺錢還是頭一回。

「行!就按照大哥你的意思辦!」

不等朱瞻基再囑咐什麼,朱瞻墉便急匆匆的離開了屋子,朝著京郊而去。

一轉眼便是四五天的時間過去了。

這些日子以來,朱瞻基突然發現自己的生活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以往無人問津的狀態。

除了自家老三時不時的派人過來問問,交代一聲進度,還有科舉的事情時不時走一趟外,幾乎沒有任何的事情需要忙。

雖然他很享受這樣的日子,可這突然之間的轉變,還真讓他有些驚訝的。

想來想去,估摸著也是如今二叔坐在那監國的位置上,替他吸引了不少的火力。

想到這裡,朱瞻基便忍不住的想笑。

自己這個二叔,還真是一面合格的擋箭牌啊

與此同時。

雞鳴寺內。

老爺子朱棣一如既往的在那廂房中與老和尚姚廣孝閒來無事下著圍棋。

而漢王也趁著機會,拼命朝老爺子那裡湊。

「爹,神機營擴編的事,兒臣已經辦妥了,雖然老大家沒有給銀子,但這是給朝廷辦差,兒子就是砸鍋賣鐵也得把那銀子給湊上。這不,兒臣讓你那兒媳婦賣了些府上的田地和宅子,終究是把老大家差的給補上了。」

這齣了銀子的朱高煦,自然是不肯放過這麼一個大好的表功機會。

沒道理銀子出了,老爺子還不知道的。

聽到朱高煦的話,老爺子朱棣頓時一愣,還不由的抬頭看向了他面前的姚廣孝。

當初他老頭子將那七萬兩銀子的兌票交給那小子的時候,這老和尚姚廣孝可就在一旁看著呢。

而姚廣孝在聽到那漢王的話時,也是面露詫異之色。

「你的意思是說,你自己又補了七萬兩銀子?」

聽著老爺子的話,漢王朱高煦也是一臉為難的說道:「沒辦法啊,這朝廷的帳上沒銀子,兒臣也只能是變賣家產給朝廷用度了。」

然而,本以為老爺子會誇讚他一番,卻不曾想,老爺子卻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見此,朱高煦心裡雖然納悶,卻還是按照老爺子的意思離開了。

在那朱高煦離開之後,縱然是朱棣,此時也有些弄不清楚了。

「老和尚,你覺得這倆人,誰在糊弄老頭子我?」

顯然,這件事對不上了,那必然是自己那大孫子和這老二之間有一個在中間搞事情。

可到底是這二人中的哪一個,朱棣一時之間還真有些搞不清楚。

畢竟在他看來,自己這個做爺爺的都已經將兌票交給那大孫子了,他沒理由不去將這銀子給交了。

至於這老二,或許他會以太子府哪來這麼多銀子為藉口詆毀,可在交了銀子的情況下污衊說沒有交,這事是糊弄能糊弄過去的嗎?

而那姚廣孝在仔細的思索的片刻後,說道:「剛剛從漢王說話時的表情來看,應該不似作假。」

對於朱棣的詢問,姚廣孝並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但也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見姚廣孝這麼說,朱棣隨即便一招手,將門外的錦衣衛給招了過來。

「去,查一查,那七萬兩兌票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是!」

這件事本身也沒有那麼複雜,當那錦衣衛派出人手去調查後,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便有了明確的答覆。

「回皇上的話,根據那典當鋪的老闆說,那日前去兌換銀子的是長孫殿下,那些銀子也都送往了太子府。而在那之後,太子府里的下人說,銀子都被三皇孫殿下給運走了。」

「而宮裡也傳出消息,長孫殿下之前從雞鳴寺離開後,便徑直去了尚書房與漢王見過面,二人在商議了一番後,長孫殿下便離開了。」

聽著身邊這錦衣衛的回話,朱棣忍不住的看向了身邊的姚廣孝,驚訝的說道:「那小子是給他二叔又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能讓他二叔連七萬兩銀子都不要了。」

從目前所能掌握的信息當中,朱棣很容易便猜到了這個結果。

若真是朱瞻基那小子私自昧下了這些銀子,老二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放過他,中間還長達四五天的時間。

絕口不提太子府沒有交銀子的事情,而是自己掏了腰包,又重新拿出了七萬兩的銀子補這個窟窿。

不過相比於朱棣的驚訝,一旁的老和尚姚廣孝卻是面露笑意。

而老爺子朱棣在仔細的尋思了一會兒後,也是咽不下這口氣,說道:「這個小王八蛋,連他爺爺的銀子都敢昧下。」

說著,還起身沉著臉在這廂房內來回的走動起來,顯然是在琢磨著什麼法子。

可想來想去,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畢竟這件事那當事的兩個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他老頭子能說什麼?

人家漢王都自個兒將這銀子給補上了。

就當朱棣皺著眉頭始終想不到什麼好辦法時,一旁的老和尚姚廣孝在見到朱棣這個模樣後,卻是不著邊際的說了一句。

「以漢王的性情,怎麼會願意自己吃這個虧呢?」

聽到老和尚這話的朱棣,一瞬間便明白了姚廣孝話中的深意。

要想搞清楚一切,首先就得先清楚那漢王為何會願意這麼做。

只有搞清楚了這些,一切不就清清楚楚了嗎。

朱棣眼前一亮。

對著身邊的錦衣衛說道:「去,到宮裡仔細的探查,問問當值的,那日長孫與漢王在尚書房裡到底說了什麼。」

「是!」

在那錦衣衛離開之後。

老頭子朱棣又轉了兩圈後,卻好像突然想明白什麼,不由的自個兒便樂了起來。

看著一旁的姚廣孝說道:「這兔崽子還真行,從他二叔那坑了一萬兩不說,還又糊弄著多撈了七萬兩銀子。」

姚廣孝坐在一旁也是笑而不語。

不管這件事到底情況如何,在他看來都是老朱家的家事,好奇歸好奇,這銀子沒有出現虧空,就不是大事。

而在說笑完後,朱棣靜了靜神後,便又琢磨起了接下來出征前軍隊還需要搞定的事情。

這次之所以要自己這二兒子上位監國,為的就是讓他上來後將出征前的一切都準備妥當。

否則自己那大孫子在監國,他爹掌握著朝堂朝臣的力量,他老頭子還不知道得費多大的勁兒才能搞定一切。

所以,就故意搞出了那刺殺一事,以此為藉口,將長孫監國的位置暫時拿下,同時將太子在朝堂內的力量全部抓捕到大獄之中。

在辦自己事情的同時,也趁機審視一下,這些給日後自己的兒子和孫子留的大臣們,到底哪些是靠不住的,哪些又是能靠得住,熬得住的。

如果剛一抓捕入獄便故意抹黑太子和長孫,以求早日出獄,這樣的人,基本上就沒有再出獄的可能了。

當朱棣再次羅列了一大批的清單後,仔細的又重新審視一遍,便交給了一旁的錦衣衛,說道:「這摺子交給漢王,叫他按照摺子上的內容準備。」

聽到這話的錦衣衛趕忙領命離開了。

至於那摺子上的內容,卻又是需要花費大量銀子才能辦到的事情。

但朱棣卻一點不考慮漢王是否能夠做到。

因為漢王上位的作用就是為他辦這一切,如果辦不好了,這也將成為他趕漢王下台的理由。

否則,那漢王當了監國,自己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又奪了監國的名頭?

這是朝廷大事,雖說是他老頭子的權力,但就算是皇帝,也是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的。

不然不足以服眾。

對於朱棣的心思,一旁的老和尚姚廣孝雖然從始至終都不曾發表過任何的看法,但心裡卻看的清清楚楚。

對於朱棣如此作弄自己那兒子的事情,老和尚姚廣孝也是頗為無奈。

隨著老頭子朱棣列出那份清單被人送到了皇宮後。

尚書房中正悠閒的吃著香蕉的朱高煦在看過後頓時臉色一沉。

「又來?」

看著這次清單上越發多的支出,朱高煦感覺自己的腦袋都有些疼了。

這老頭子沒完沒了,加上朝廷各地也是亂七八糟的銀子要支出,讓他朱高煦這個監國怎麼做?

正在發愁的朱高煦,來回的在這殿中走動。

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什麼法子來。

跟那大侄子之間的交易還需要些時日,就算得了那九萬多兩白銀的收入,也不足以支出這些用度啊。

第一次監國的朱高煦,頓時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給搞的有些焦頭爛額了。

可偏偏這些事兒又不得不做

想到老頭子對出兵的事情十分看重,朱高煦在毫無辦法的情況下,直接便派人將那永樂大典的征書事宜給暫時的停了。

將那些給永樂大典用度的銀子給挪用到了此次軍隊裝備打造上。

他如今能想到的也只有這拆了東牆補西牆的法子,撿著重要的事情和讓老爺子高興的事情辦了。

隨著這些事務的督辦,轉眼間又是十多天的日子過去。

朱瞻墉那小子那邊也在充足的銀子支持下,正式的邁入了正軌。

就目前那小子所傳回來的消息,現在已經有近萬人在不斷的開墾著荒地。

並且僱傭的百姓也越來越多,更多的百姓也在不斷的入場。

隨著這些百姓的不斷加入,荒地開墾的速度也在迅速的提升。

而與此同時,在看到這些荒地正在快速的被開墾時,那些還在觀望的百姓們,也頓時有了信心。一時間繳納土地使用費的百姓數量激增。

到旁人處購置土地的錢雖然拿不出來,但租賃土地的錢還是有的。

而且租賃下土地後,每年所收穫的糧食也和購買土地後出產的是一樣的。

那水源還接到了家門口,不知道有多方便。

就當朱瞻墉那小子所負責的事情正在順風順水的進行時。

那尚書房內的漢王朱高煦卻全然沒有了往日監國的高興勁兒。

老爺子的要求不斷增加,眼瞅著就是要讓他將此次出征的所有花銷都準備妥當,可這些銀子他去哪裡弄

永樂大典也停了,能暫時停下的花耗也停了。

可依舊存在不小的窟窿。

畢竟這可是幾十萬人的軍隊開拔的花費啊。

可為了坐穩這監國的位置,他也是不得不做,凡是老爺子要求的事情,全部滿足,不敢有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但眼瞅著老爺子給他定的時間就快到了,如今距離所需籌備的銀子還有很大的窟窿。

在毫無辦法的情況下,朱高煦只能是想到了自己那鬼點子很多的大侄子。

在他看來,如今唯一能夠幫他解決這件事的就是這位大侄子了。

太子府的大門口。

漢王朱高煦剛剛下了馬車,便正巧碰見了剛剛出門,準備同樣坐馬車去京郊遊玩的朱瞻基和胡善祥。

瞧見這一幕,朱高煦趕忙跑到近前,對著朱瞻基說道:「大侄子,二叔找你有要緊的事情。」

聽到這話的朱瞻基不由的看了下身邊的胡善祥,說道:「二叔,什麼要緊事啊,侄兒剛準備出門呢,要不晚上回來說?」

可朱高煦哪裡還能等的住,趕忙便皺著眉頭說道:「要緊事,要緊事,大侄子,你不管有什麼事,先擱一擱,先幫二叔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見二叔如此的焦急,朱瞻基也不好多說什麼,便囑咐身邊的胡善祥在馬車裡稍微等候後,便起身與二叔一同又朝著太子府的大堂之中走去。

隨著二人在那大堂之上坐定後,朱高煦顧不上喝一口那下人奉上來的茶水,便趕忙說道:「大侄子,二叔現在遇見難處了,那老爺子為了打仗,亂七八糟的軍費都往你二叔這裡扔,可現在戶部里哪還有什麼銀子,能挪用的,二叔都挪用了,現在是一兩銀子都找不到了。」

「大侄子,二叔知道你小子有錢,鬼點子也多,你給二叔想個辦法。」

瞧著自己二叔這模樣,朱瞻基明白他估計是真沒轍了。

不然也不可能像如今這般,跟無賴似的央求。

而仔細的回想了一番自己二叔剛剛的這一番話後,朱瞻基最終總結道:「說白了,就是沒錢了唄?」

朱高煦趕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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