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爺孫倆暗中的交手!(2/2)
朱高煦趕忙點了點頭。
想著最近老爺子的一系列舉動,還有當初專門設下的計謀,其實朱瞻基早就知道有這一個一天。
老爺子這個人,做事情就是這樣。
他能讓你順理成章的坐上那監國的位置,也會用同樣順理成章的理由,讓你從那監國的位置上下來。
想來能將二叔逼到這個地步,差不多老爺子想辦的事情基本上都算是辦完了。
如今要做的就是找個由頭,將二叔從那監國之位上拉下來。
按理來說,這樣的事情他朱瞻基是不應該管的。
可架不住最近幾日二叔坐在那龍椅上給自己擋了太多的火力。
大半個月了,整天最發愁的事情就是去哪裡溜達享樂去。
這樣的好日子,他可不願意就這麼結束。
想了想後,朱瞻基突然說道:「二叔,這事情,侄兒能幫是能幫,但咱們先說好了,這事兒侄兒要是幫了你,你可要幫侄兒守口如瓶!尤其是爺爺那裡,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是我辦的。」
如今都急的焦頭爛額的朱高煦,哪裡還會拒絕這樣的事情,當即便說道:「大侄子你放心,二叔絕對不會說!二叔要是向外面泄露半個字,天打」
聽著這話,朱瞻基趕忙攔住了他。
「得得得,你答應就好,別五雷轟了。」
說著,朱瞻基仔細的想了想後,說道:「二叔,你這樣」
隨著朱瞻基的講述,那二叔朱高煦的臉上一會兒激動,一會兒沉臉思慮,直到朱瞻基將這個辦法說完後,朱高煦一大腿,道:「成!就按你說的辦法做!」
見二叔答應,朱瞻基笑了笑,指著外邊說道:「那侄兒現在可以走了吧?」
朱高煦趕忙說道:「去去去,大侄子玩的高興點,這事兒交給二叔辦了!」
「得!」
隨著二人商議好後,便紛紛離開了太子府。
瞧著那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剛剛從後院走出來的朱高熾瞧見這一幕,頓時眉頭一皺:「這哥倆怎麼又湊一起了。」
聽到這話,一旁的太子妃頓時笑了起來:「有你這麼說自己兒子和兄弟的嗎,你和兒子到底誰是爹誰是兒子呢?」
可朱高熾卻搖著腦袋說道:「有你這麼個娘,以後讓他當老子,我當兒子得了。」
京郊。
隨著朱瞻基和胡善祥所乘坐的馬車來到那京郊劃定的產糧區,並且來到了最近的一處山丘之上,登高望遠時。
朱瞻基身邊的胡善祥頓時被眼前的這一幕所震撼到。
「怎麼會這樣!」
胡善祥驚嘆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幕。
數計萬計的百姓,每個人都下揮動著鋤頭,不斷的開墾著荒地。
而在那荒地另外一邊,已經開墾好的耕地上,同樣有著無數的百姓正在彎腰插著秧苗。
本身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甚至非常的常見。
可是,架不住這裡的土地和人員太過於集中了。
站在那山丘之上,一望無際的土地之上,密密麻麻的百姓們正在辛勤的勞作著。
那整整齊齊的水渠,將這一片片的土地劃分開,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當這些看似尋常的畫面集中下一個地方時,就顯的是那麼震撼。
而身邊的朱瞻基在瞧見遠處的一個涼亭時,便出聲說道:「走吧,我們去那涼亭里歇一歇。」
「好。」
就當朱瞻基與胡善祥一同朝著那涼亭走去時。
雞鳴寺內。
老爺子朱棣與那老和尚姚廣孝一同在那寺廟當中走著。
看著朱棣那臉上時不時就掛起的笑容,姚廣孝一邊走著,一邊說道:「皇上怕是不日就要返回皇宮了吧?」
聽到這話的朱棣頓時一愣。
「哦?為何這麼說?」
姚廣孝笑道:「每次皇上來雞鳴寺的時候都是沉著臉的,當臉上時不時就帶上笑意的時候,就是離開雞鳴寺的時候了。」
聽到這老和尚意有所指的話,朱棣也沒有隱瞞,說道:「事情辦的差不多了,老二那小子的能耐也就這些了,再不回去,那小子可就要把朝廷給掀個底朝天了。」
對於朱棣的話,姚廣孝一直都陪在身邊,自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不由的笑了起來。
像自己眼前這位皇帝一樣,平日裡就愛算計自己兒子的,這歷朝歷代怕也沒多少了。
就當這二位一邊閒聊著,一邊在這寺院中散步之時。
那宮裡的一名東廠太監趕忙跑到了朱棣的面前,然後對著那朱棣說道:「奴婢拜見皇上!」
聞言,朱棣瞧見此人乃是他專門派到老二身邊的人,便停住了腳步,問道:「什麼事?」
那太監說道:「回皇上,漢王殿下要奴婢來將摺子呈給皇上,說是此前皇上交代的事情已經盡數開始籌備,按照時間,不出半個月的時間。打造的鎧甲、弓箭等便能全部完工。」
聽到這太監的話,剛剛還滿臉笑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朱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接過那摺子瞧了眼後,繼續問道:「這些支出的銀子,漢王都是從哪裡得來的?」
那太監猶豫了下,還是說道:「回皇上,漢王殿下挪用了給官員們發放俸祿的銀子。」
「什麼?」
朱棣先是一皺眉,隨後算了算日子,然後說道:「這俸祿馬上就要發放了,他挪用了官員的俸銀,他要如何給官員們交代?」
那太監自然也不知道漢王朱高煦的心思,但還是如實的說道:「此次漢王所挪用的銀子只是那俸銀的一部分,奴婢聽著,好像是將所有官員今年所有待發俸祿中的一部分挪用了。」
聽到這話後,朱棣倒沒有太大的反應。
在他看來,那老二應該是想打官員們的秋風,以削減俸祿為名,為他籌備軍餉。
隨後繼續問道:「那他的命令下去,六部和內閣的官員們沒有反對的嗎?」
那太監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剛開始還有些反對的,但在漢王與他們講了一些道理後,似乎都同意了漢王的做法。」
聽到這話的朱棣更加困惑了。
這些官員,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雖說此番他將那些太子黨的官員們都清理了一遍,但也不至於在削減所有官員俸祿上這麼積極,這麼好說話吧?
一時間,朱棣立馬意識到了什麼蹊蹺。
正要繼續問時,那地上的太監趕忙從壞這個掏出了一份摺子,說道:「這是在那尚書坊中,漢王殿下與官員們商議時所提及的事項,奴婢雖然不懂,但暗中還是命人抄錄了一份,想著皇上應該想看。」
聽到這太監的話,朱棣瞧了他一眼,便並沒有多說什麼,接過摺子看了起來。
隨著他將那摺子中的內容看完後,整個人的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
「這是漢王自己說的,還是旁人說的?」
面對朱棣的詢問,那太監忙回道:「皇上,是漢王殿下自己講的,一旁並無旁人,這些奴婢是親耳聽到的。」
見果真是那老大自己講出來的,朱棣非但沒有想通,臉色反而是愈發的凝重了。
「老二那腦子,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朱棣始終都無法相信。
隨即,便將自己手中的摺子交到了那姚廣孝的手上,示意他看看。
而姚廣孝倒也沒有拒絕,接過那摺子仔細的看了一遍後,眉目之間也是有些變化。
他姚廣孝自恃識人無數,這相面的本事也是一絕。
如果說這份摺子是那漢王所寫,也就代表他多年所學所習的相面之處出現了嚴重的偏差。
在他看來,以漢王所表現出來的性格和品性,絕對不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眼見姚廣孝也是一臉的凝重,朱棣越發覺得此事不簡單。
難不成,真是他這個當爹的,這麼多年都錯看了那老二?
還是說這老二隱藏的這麼深。
直到如今逼不得已才顯露出來。
亦或者,他身邊有什麼高人指點?
一時間,朱棣始終想不通。
隨即看著老二身邊伺候的這名太監問道:「最近老二身邊可有什麼人出現,或者說去見過什麼人?」
聽到這話的太監也是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可仔細想了想後,卻還是說道:「漢王殿下最近沒見什麼人啊。也沒見什麼生人出現在身邊」
「真要說去見的話,也就是今兒去了一趟太子府」
隨著這太監的話說出口,一旁的朱棣和那老和尚姚廣孝都是在這一瞬間便敏銳的感知到什麼。
「你說老二今天去了一趟太子府?」
太監點點頭,道:「正是,去的時候臉色挺難看的,小的也不敢跟,不過回來後倒是瞧著眉開眼笑」
隨著太監這話說完,剛剛還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的朱棣和老和尚姚廣孝,都在這一瞬間眉頭舒展
老和尚姚廣孝重新面露微笑的同時,朱棣也是笑著說道:「行了,這件事朕知道了,回去之後不要跟漢王說朕問過這些,知道了嗎?」
那小太監趕忙埋頭一拜,道:「奴婢知道了。」
隨著那小太監離開後,朱棣和那姚廣孝又開始朝著前面走去。
而老爺子朱棣也在這個時候開口問道:「國師可看出此事是何人所為?」
聞言,那老和尚姚廣孝頓時便笑道:「皇上心中早有答案,又何必再問。」
朱棣笑笑,而姚廣孝卻又說道:「老和尚雖然猜到那法子是由何人所想,卻實在想不通此人為何這麼做。倒是百思不得其解。」
聽到老和尚的話,朱棣也一瞬間想到了這個問題。
對啊。
那小子雖然平日裡跟他二叔關係不錯,可也是有利可圖才這麼做。
更何況,那小子明知道他這個爺爺的心思,也清楚這麼做是為了逼迫他那二叔讓位,可他為什麼還要為那老二出主意呢?
可就當那朱棣和老和尚兩個老狐狸怎麼都想不通緣由的時候。
一個十分滑稽的念頭,卻突然被朱棣所想到。
並且,回想以往這小子的種種行為
這種腦子有問題的事情,還真就只有這小子能做的出來。
一旁的老和尚姚廣孝見朱棣臉色有了變化,從疑惑變為了無奈,不由的問道:「皇上可是想出了原因?」
面對老和尚的詢問,朱棣卻是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如果不出我所料,那小子怕是為了偷懶。。。。。」
初一聽這話,老和尚姚廣孝的臉上頓時滿是錯愕的表情。
顯然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個原因的,也不明白這個原因跟想辦法之間有什麼直接的聯繫。
可當他細細品味了一番那皇上口中的話後,這才回過味兒來。
長孫既然這件事裡外里都很清楚真相,那他這麼做,好像還真的只有這麼一個緣由。
不由的,向來安靜的穩重的姚廣孝,也是忍不住的出聲大笑起來。
那老爺子朱棣雖然心裡總覺得有些不痛快,可瞧著這姚廣孝大笑,自己也是憋不住的笑了起來。
平日裡經歷那些什麼陰謀詭計的事情經歷多了,如今在得到這麼一個結果時,可不是讓這兩位玩陰謀詭計的老祖宗感到啼笑皆非嗎。
搞來搞去,猜來猜去,最後卻得了這麼一個好笑的原因。
「那按照皇上的意思」姚廣孝問道。
朱棣想了想後,說道:「上一次那小子想跑的時候就打算藉助朝堂的壓力來迫使老頭子我就範,同意那小子跑去北平。雖然被老頭子我識破了,可這小子似乎還想跟他皇爺爺過過招,那好說破了多沒意思,咱們就裝作不知道,我倒要瞧瞧這小子還有什麼手段。」
瞧著眼前這位皇上又起了玩鬧之心,姚廣孝不由的搖頭一笑。
不過,對於這件事本身,他還是挺好奇,也挺有興趣的。
雖然這位長孫小時候在自己身邊學習過一段時間,互相之間也有師生之情分。
可最近他發現自己這位曾經的學生好像對自己生分了一些。
加上最近的種種妙舉,也是讓他這位念了多年經書的老和尚,動了一番比試的心思。
畢竟之前從身邊這位皇上口中所知曉的一些事情,就是他這位國師也頗感驚訝和震驚。
很多奇妙手段,就是他見了也只能瞠目結舌。
若論陰謀詭計,他姚廣孝自負不會輸給旁人。
可這位曾經學生在政務上的天賦,卻讓他也不敢自持身份。
如今有了這麼一個機會,他還真想好好見識一番。
瞧著姚廣孝沉默,對他極為熟悉的朱棣,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說道:「怎麼,國師也想試試?」
面對朱棣的詢問,姚廣孝也是自知遁入空門的人不該有這番心思,不由的搖頭一笑,低頭念了句:阿彌陀佛。
可朱棣回應他的卻只有一聲大笑。
在這兩位的三言兩語之間,此時身為漢王,又身負監國之責,一時顯赫於天下的漢王,卻成為了這兩方之間暗中比試的工具人。
可此時的漢王對此壓根不知道,身處皇宮之中的他。
在說服了那些六部以及內閣官員後,正因為這些官員們那敬佩目光而得意著。
同時,這件事畢竟是公事,在挪動了銀子後,剩餘的事情,他還是要趕緊補全的。
隨即,便召見了一名朱瞻基身邊負責內庫臨時事務的官員,開始按照朱瞻基的想法,將那官員全年俸祿中的一部分,以用作『五險一金』費用的名義,劃入內庫。
然後再從內庫,以投資的形式,交付給朝廷,用作此次北征武器裝備打造的用度。
而那文書上言明,此次北伐的財富直接收益,內庫要占一成,同時所獲得的土地,內庫要得到百分之一土地百年的使用權。
同時獲得與北邊遊牧民族合法交易的唯一許可。
也就是說,此次北伐就算是失敗了,沒有任何的財富和土地收益,內庫也將獲得整個大明朝唯一與北面遊牧民族合法交易的許可。
而後,整個大明朝想要與北面交易的人,都必須通過他們的手。
單純說這筆交易,朱瞻基絕對是穩賺不賠的。
而這些賺到的銀子,以及往後與北面遊牧民族交易的收益,都將用於朝廷官員們『五險一金』所包含的用度。
當然,朱瞻基所提出的五險一金還是按照這個時代的需求來制定的,並不是完全的按照後世的險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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