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老天爺,你是把老爺子綁票了吧!(2/2)
自己這二叔倒也不傻,這七萬兩銀子在自己還沒說出辦法之前就塞了進來,敢情是知道此次擴編神機營的大頭還是在火器研究衙門那兒。
要是自己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來,就讓火器研究衙門降低一些銀子。
反正人家這七萬兩銀子是不可能虧的。
想到這裡,朱瞻基笑了笑也不跟他扯淡了,說道:「二叔啊二叔,你這買賣做的真是一點都不虧啊不過,咱們先說好了,大侄子這辦法要是能幫上你的忙,這兌票侄兒收走不說,火器研究衙門該支取的銀子也一兩不能少。」
聽到這話,朱高煦頓時笑道:「那是自然,大侄子的聚寶盆都給二叔擱這兒了,二叔還能辦那事嗎?」
見二叔答應,朱瞻基便開始說道:「其實這法子也簡單,叫理財!」
聽到這詞,朱高煦頓時皺了下眉,問道:「什麼是這理財?」
朱瞻基道:「正所謂,你不理財,財不理你。」
「朝廷的銀子在那國庫里放著也是放著,為什麼不拿出來做點買賣,賺點銀子呢?到時候賺頭是收入,本錢不還在嗎。」
一聽這話,朱高煦當時便沒了興趣。
「你說的簡單,這買賣是隨隨便便就能賺到銀子嗎?這要是賠了呢?到時候,本錢沒了,銀子也沒賺上,朝廷的官員們跑來跟我要銀子,我怎麼應付?到時候老爺子也是知道被我挪用了,得提著刀來砍我。不行不行,這法子絕對不行」
看著二叔一臉抗拒的模樣,朱瞻基也只能繼續說道:「二叔,你怎麼這麼死腦筋呢?既然侄兒敢跟你說出這個法子,自然是有完全的把握可以賺到銀子,那想想,朝廷就算只出個十萬兩的銀子,咱就算賺個一成,是多少?」
「一成就是一萬兩了!可要是朝廷給百萬兩銀子呢?那就是十萬!二叔要是膽子大,敢拿個千萬兩齣來,那就是一百萬兩的賺頭!」
聽著朱瞻基的話,朱高煦雖然聽著那賺頭的數目也是心痒痒,可想到要直接動用朝廷千萬兩的白銀,一年財政的三分之一,頓時就出了一身冷汗。
他朱高煦敢肯定,自己要敢挪用朝廷千萬兩銀子去做什麼買賣,不說賠了賺了,這事只要被老爺子知道,自己這腦袋在不在還另說呢。
這可是拿朝廷的根基在賭博,這絕對是觸及老爺子底線的事情。
眼看著二叔便要拒絕,朱瞻基趕忙開口問道:「二叔,現在朝廷戶部一共有多少銀子?」
聽到這話,朱高煦想了想,也沒隱瞞,直接說道:「還有兩百四十萬兩銀子,不過這些銀子可都是定好了去處的,一兩銀子都不能動。」
可朱瞻基卻一把摟住二叔,說道:「這二百多萬兩咱們自然是動不了,可咱們不能少用點嗎?」
「二叔,那些銀子定的用處,最晚的到什麼時候了?」
朱高煦想了想,說道:「最晚到半年後了。」
朱瞻基雙手一拍,道:「這不就有了嗎,半年後,就足夠賺不少銀子了。」
「這批銀子,一共有多少?」
漸漸的,朱高煦被朱瞻基這接連不斷的問題給問傻了,還來不及說什麼,便又回答道:「四十六萬兩白銀。」
朱瞻基眼前一亮:「正好!」
「這樣,二叔,你把這四十六萬兩銀子給到侄兒的手裡,侄兒也不讓你吃虧,這半年的時間,侄兒給二叔兩成的利!一共九萬二千兩的賺頭!就這麼一挪一用,二叔神機營擴編差的那七萬兩銀子,不就補上了嗎?還能多給朝廷賺兩萬兩的賺頭!到時候是二叔自己收著,還是交到朝廷手裡,就看二叔自己了。」
「當然,這只是第一次,以後咱們做熟了,銀子的總量上來,這買賣的賺頭可就大了。」
聽著朱瞻基的話,朱高煦還真有些心動。
可是在細細的想了想後,想到老爺子和太子幾次三番的說過這批銀子不能動後,朱高煦還是搖頭拒絕了朱瞻基的主意,說道:「不行,風險太大了,而且賺這麼點的銀子,也沒多大的意思。」
見自己這二叔現在是越來越不好忽悠了,朱瞻基也不著急,繼續說道:「有什麼風險?二叔,你這銀子是交到侄兒手裡了,侄兒還能跑了不成。要不這樣,侄兒在拿到這些銀子後,分批給二叔還,除了本金四十六萬兩銀子外,加上賺頭的兩成,九萬二千兩,一共是,五十八萬二千兩。」
「咱們分為六個月六期,侄兒每個月給到二叔九萬七千兩白銀。這樣一來,二叔的風險不就小太多了嗎?不到五個月,二叔你四十六萬兩銀子的本錢就能全部收回來了。至於那最後一個月的九萬七千兩銀子,可就是白賺了」
聽著朱瞻基的不斷誘惑,朱高煦仔細的算了算自己的本錢。
以他自己漢王府的那些家當,只要這筆買賣能收回兩期來,就算賠了,他朱高煦也補的上,不至於說被老爺子打死的下場。
想到這裡,他還真有些猶豫了。
畢竟這些日子也實在是被那些官員們的要錢要糧摺子給煩的不行。
這次這買賣要是能做成了,也不失為一條發財的路子,到時候就算自己不裝起來,也能讓自己這監國的位置坐的更穩當些。
想到這裡,朱高煦畢竟是上過戰場,經歷過生死的。
富貴險中求的道理還是明白的。
隨即,他轉頭看向了朱瞻基,說道:「臭小子,這次你二叔可是將這腦袋系在你的褲腰帶上了,要是真的出了事,你二叔的腦袋肯定是要被你爺爺給砍了的。你小子應該不至於說看著你二叔年紀輕輕的就下去陪太祖吧?」
見二叔答應,朱瞻基頓時便笑了起來:「二叔,你這話說的,咱們做買賣那是求財,要是不賺錢,我費這心思幹嘛?對不對?再說了,到時候老爺子要是知道了,砍你的腦袋,就不砍我的腦袋了嗎?應該說咱倆的腦袋長在一起,要砍,咱們誰都跑不掉。」
「再說了,二叔你仔細想想,哪次侄兒拿了你的銀子,沒有給你把事情辦好?」
聽到這些話後,朱高煦的心也終於是放下了些。
畢竟這小子也說的在理。
他朱高煦雖然是漢王,可這小子也是皇長孫啊。
自己這顆腦袋值錢,他那顆腦袋也不便宜。
要砍大家一起砍!
「成!就按你小子說的辦,不過這件事涉及的銀子太多,你小子做事情的時候可千萬要穩妥,就是賺不到銀子,這本金也絕對不能丟了。不然咱們叔侄倆這腦袋,可就保不住了。」
「放心吧,二叔!對了,銀子什麼時候到位?」朱瞻基問道。
朱高煦想了想後,說道:「明天吧,你一會兒派人給個地址,明天一早,我叫人將銀子給你送過去!」
「得嘞!」
當朱瞻基揣著那懷裡的七萬兩兌票走出尚書房後,整個人差點笑出聲來。
不過想到這裡距離二叔那裡太近,還是趕忙往外跑了去。
這次不管是這七萬兩的兌票落到了自己手裡,平白賺了七萬兩銀子,還忽悠著二叔相信自己,將朝廷那四十六萬兩的白銀挪用。
「哈哈哈哈。。。。」
之前一直因為沒有銀子,無法將內庫那些土地開墾出來,如今不僅解決了這一問題,還能立馬派人繼續開始動工。
照著之前京郊那一片的水庫水渠繼續開發荒地。
就算找不到合適建水庫的地方,也完全能夠光靠水渠就開墾出不小的一片旱地來。
再不濟,大不了就多花點銀子,人工建造一個規模小很多的水庫。
反正有混凝土在,就算起不到任何泄洪的作用,但只要能夠為這一片區域保存足夠的水資源,就足夠了。
整整五十萬兩的銀子,加上之前在府里還存了些銀子,加一起,足夠浩浩蕩蕩的搞一場了。
等內庫的銀子漸漸充裕,有了收入,發展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
等類似於京郊這樣的產糧區漸漸都掌握在內庫手中後,糧食的產量也越來越多後,不光能滿足不少百姓的糧食需求,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糧食價錢的問題!
再專門弄點每年收糧食的糧行。
一旦整個大明朝的糧食大部分掌握在手中後,大明朝的糧食定價權,就會落入自己的手中。
當然,他要的可不是為了賺暴利,而是為了給天下百姓謀利!
一個穩定的糧食價格,對於天下的老百姓而言,那就是一條穩定的生命線!
甚至於,還能從根本上,徹底的解決歷朝歷代根除不盡的土地兼併現象!
之前他給老爺子提出的那些策令,雖然對改善土地兼併現象有很大的幫助。
但歸根結底,這些策令也只能解決目前幾十年的困局。
無法做到根除。
可一旦糧食的定價權,包括全國糧食的分配權落入內庫的手中,那麼這一切都將徹底的改變!
為何這歷朝歷代的土地兼併現象層出不窮,甚至到了清朝末年都無法解決。
直到封建王朝的時代徹底瓦解,也沒有人能夠從根本上解決。
正是因為糧食在封建王朝時代,是比任何貨幣,甚至黃金白銀都要值錢,都要穩定的東西。
天下越亂,糧食的價格就越高。
哪怕是在太平盛世,那糧食的價格也一直是居高不下。
所以,也就導致了所有權貴們都將目光投入到了糧食和土地上。
因為這是一個只賺不賠的買賣,每一個百姓的心思都是多賺點銀子,以後多購置些土地。
這要是運氣不好,賺不到也就罷了。
可若是夠努力,也運氣不錯,賺到了,土地就會一點點的開始出現集中化的現象。
手中掌握的土地越多,購置土地的速度就越快。
如此往復,土地只會一點點的聚集在一小戳的人手中,整個社會層面的資源和利益,也永遠會被這一小戳人給掌控。
直到天下百姓無地可耕,無銀購糧。
便是天下大亂,便是資源重新分配。
然後像歷朝歷代的情況一樣,繼續開始輪迴。
這也是為什麼,每一個王朝在初建時,都會迎來一波紅利期。
歷史上大多的盛世,也都集中在這個階段的原因。
這是每一個封建王朝誕生與滅亡的根本道理!
可如果,一旦他所掌握的內庫擁有了天下糧食的定價權和分配權,那麼,糧食將徹底的從以往暴利的範疇內剝離出來。
沒有了暴利和穩賺不賠的情況。
那些權貴和掌握社會資源的官紳階級自然不會再將所有的目光都投向這裡。
就好像後世的房地產一般,從原本閉著眼往房地產鑽的情況徹底改變。
雖然在離開土地和糧食後,他們依舊會繼續朝著另外一個行業鑽進去謀取利益。
但這個導向的能力,就會掌握在朝廷的手中。
哪怕是向後世學習,進入到房地產,哪怕大明朝的百姓也出現買不起房子的現象。
好像本質上並沒有改善,依舊是權貴收割百姓利益,但實際上,這正是一個社會在發展的證明。
這就好像人會生老病死一般。
人類天生的趨利性,也是如此,是無法改變的,權貴,有錢人,資本,永遠會賺更多的錢。
但是,你不得不承認的是,整個社會從有可能吃不上飯的情況,發展到了可能住不起城裡房子的情況。
這個過程,就是發展的過程。
哪怕它不是那麼的完美。
而這,也正是朱瞻基要的結果!
西方的工業化進程為什麼那麼快?
有的說那些工業化發展快的,正好有煤炭、有鐵資源等等。
這些雖然都是實實在在的情況,但本質上,是因為西方所有的社會資源,都集中在了這個區域。
再詳細點,就是所有的資本家、貴族都進入到了這個區域。
所以導致了科學和工業在這個時期飛速的發展。
用短短兩百年的時間,將東方華夏幾千年來老祖宗給兒孫們奠定的優勢全面超越。
如果還在封建時代,華夏不管是什麼朝代,只要還保留了這老祖宗打下來的廣闊土地,廣袤的可居住土地,以及滿足人口生存的耕地數量。
那麼,華夏在任何一個時期,任何一個朝代,都會發展成為封建王朝時代的霸主。
這就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底蘊,是秦漢隋唐歷朝的功勳。
可封建王朝時代已經持續了太久了,工業化的出現,將徹底結束這一切。
所以,朱瞻基要做的,就是在徹底解決了糧食和土地兼併問題後,引導大量的社會資源進入到他想要的行業內。
其實這一切都是朱瞻基早就預想好的。
從私下讓自己親弟弟朱瞻墉研發混凝土,改善旱地,建造水庫水渠。
到給老爺子提出攤丁入畝等等革新稅收制度的辦法。
這些都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那一刻做著準備。
當然,這個過程也是漫長的
早則幾十年,晚則可能此生都無法看到糧食和耕地被掌握在朝廷手中的那一刻。
但這些,都是他這個後世穿越者來到大明朝後,必須要做的事情。
也只有走上這條路,直到有一天完成,大明朝才能具備從社會各層面改革的可能。
否則,那些資本,那些權貴們,為何要放棄這麼輕鬆獲得利益的行當,而去研發、改革那些看不懂,搞不懂的工業機器呢?況且這樣的投入還是長期的,短期是沒有利益的。
而在沒有整個社會層面的資源傾注的情況下,僅靠朝廷的力量,工業化何其之難啊。
甚至沒有可能。
這一點從朝廷每年財政用度的帳目便能看的出來。
朝廷滿足自身的現實需求都尚且可能無法做到,更何況是傾注全力去工業化呢?
就好像那旱情,這邊工業化著,那邊大旱,就這麼點錢,你是去救災,還是工業化?
如果是救災,工業化沒有了錢,必然停滯,或者速度放慢無數倍。
所以,西方的方式是,讓那些社會資本,趨利而往。
讓他們自發的,去做這些事情。
同時在國策上,制定保護資本主義的國策。
讓這些資本、貴族可以放心大膽的去改革,去研發,去發展,去幫助整個國度工業化。
因為他們前期所投入的資本,後期都會收益,而且國策保護下,不需要怕被割韭菜。
當然,國內的情況不同。
但好在他作為穿越者,有史可鑑。
或許是因為被二叔這幾十萬兩白銀的利好消息沖昏了頭,朱瞻基這腦子裡不由自主的便想的有些遠了。
在來到這兌票所在的當鋪,將其中的銀子取出來,並且送往太子府後。
朱瞻基在回到府上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來了朱瞻墉那小子。
如今自己這個親弟弟,儼然已經成為了他的左膀右臂,當然,還有那遠在北平的另外一個弟弟,老五朱瞻墡。
當朱瞻基在將朱瞻墉那小子喊過來,那小子的眼睛都直了。
「大哥,你不是被老爺子叫過去訓話了嗎?哪來這麼多的銀子啊?」
出去的時候身無分文,甚至有可能被老爺子要走那剛賺的一萬兩。
可才多大會兒的功夫出去,這回來時,便已經是命人裝了一車的銀子。
「哥,這得有多少銀子啊?」
朱瞻基微微一笑,道:「不多,七萬兩銀子。」
「七萬兩!!」
「你去哪弄來的!」
瞧著這小子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朱瞻基已經完全忘了自己剛剛從那尚書房出來的時的表情了。
「別急,這只是小頭,大頭還沒來送過來呢。」
瞧著眼前這七萬兩的白銀,朱瞻墉已經是驚駭不已了。
如今聽到這只是小頭,後面還有更多的
朱瞻墉趕忙瞧著自己大哥,說道:「大哥,你這是把老爺子給綁票了?」
聞言,朱瞻基先是一愣,轉頭便笑著一腳踢在他的屁股後,說道:「別賣嘴了,快去,將銀子都放好,一會兒還有事情要交代你呢。」
朱瞻墉知道,自己大哥既然弄了這麼多的銀子回來,就一定是要有什麼大的動作。
趕忙說道:「得嘞,哥,弟弟我是佩服死你了,你是真牛,本來是去受罰,硬生生讓你帶回了七萬兩銀子。」
直到此刻,朱瞻墉這臉上依舊滿是難以置信的模樣。
七萬兩,這可不是出去吃頓飯的小錢。
朝廷一年也就三千多萬兩白銀的朝政。就自己大哥這賺錢的速度,比朝廷都強多了,他能不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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