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皇上駕崩了!(2/2)
對於自己老爹的話,朱瞻基自然是沒有多想,說道:「行。」
三日後。
朱瞻基帶著兩百人的護衛隊,便從順天府的京城出發,朝著老爺子朱棣所率領的大軍而去。
不出意外,他們會在兩天後,大明朝境內的一座城池內碰面。
兩日後的晚上。
就當朱瞻基按照提前定好的行程,入住到沿途一家驛站,剛剛走進屋裡,還沒來得及坐下。
一名從京城而來的傳令兵便急匆匆的跑進了朱瞻基的房間。
在來到朱瞻基的面前時,頓時跪在地上,臉色凝重的說道:「太孫殿下,朝廷六百里急報,從大軍前線傳回來的戰報說.」
聽到此人的話,還有那猶猶豫豫的神色,朱瞻基的臉色也變的凝重起來,他清楚,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不然朝廷不可能在自己剛剛離開沒多久就六百里加急的送過信來。
「到底出了什麼事,快說!」
聽到朱瞻基的一聲呵斥,那傳令兵也不敢廢話,將手中的信件遞過去的同時,也是整個人朝著那地面一拜,道:「皇上率領大軍在返程的途中,因體弱風寒,駕崩了!」
還沒來得及拆開信件的朱瞻基,在聽到此人的話時,整個人瞬間瞪大了眼,愣在原地。
隨後不可置信的將手中的信件拆開。
在看到其中由朝廷玉印蓋章的內容時,朱瞻基終於相信了這人的話。
整個人怔在原地,一瞬間感覺天旋地轉。
瞧著朱瞻基的模樣,那傳令兵趕忙便看著面前的太孫殿下,擔憂的說道:「太孫殿下,您千萬要保重身體啊!」
「另外太子爺說了,要您即刻返回京中,不得有片刻停留!」
聽到這名傳令兵的話,朱瞻基也是漸漸從老爺子去世的消息中緩過神來。
他實在沒有想到,當初自己從軍隊中離開時,便已經跟老爺子見了這人生中的最後一面。
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歷史上,明明記載了老爺子是因為受了外傷而亡的。
就算歷史記載的不真實,自己所做的一切也沒有改變老爺子死亡的發生,可那也應該是在半年以後!
怎麼可能是在這個時候!
他無論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為什麼。
但事已至此,如今現實已經擺在了自己面前,他還能說什麼?
他又能做什麼?!
想到這裡。
朱瞻基咬著牙對面前的傳令兵說道:「去準備馬車,我們回去。」
「是!」
朱瞻基很清楚。
如今老爺子一去世,整個大明朝上下必將朝野震盪,人心惶惶。
在這日後大明朝具體走向的時候,他這個太孫,自然是要在京城中跟老爹朱高熾這位太子坐鎮的。
一路之上。
朱瞻基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他清楚,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冷靜,可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實在是冷靜不下來。
那是他爺爺啊!
那個處處遷就、忍讓、寵溺、嬌慣他的爺爺。
可如今,在即將見面之前,兩個人便陰陽兩隔了。
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上。
經過一整夜加一白天的趕路,他們一行人可謂是人困馬乏,不得已下,還是在沿途的一間驛站住了下來。
朱瞻基躺在驛站的床上,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哪怕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整個人卻依舊還沉浸在痛苦之中。
直到第二天再一天的趕路下。
他們一行人終於是來到了順天府的京城之中。
在來到那城門下後,朱瞻基卻驚訝的發現,整個京城的城防似乎都增加了不少,看那城門樓上的兵力部署,要比正常時候多了兩三倍。
甚至當朱瞻基將自己太孫的身份令牌交給那守城之人後,都沒有第一時間放他通行。
直到片刻後,那勝任順天府尹的郭濟親自來到了城門外,他們一行人才順利的進入到了城池當中。
雖然如今乃是深夜,但按照往常的規矩,只要見了他太孫的令牌,根本無人敢阻攔。
走進那城池後。
朱瞻基的臉色也是有些難看,對著身邊的郭濟問道:「現在連我的令牌都不能直接放行了嗎?」
聽著朱瞻基的問話,那郭濟瞅了瞅周圍,趕忙便來到了朱瞻基的身邊,小聲的解釋道:「殿下的令牌自然是可以自由通行,這是微臣自己斗膽下的命令,不管是任何人的令牌還是口令,都不得放任何人進出京城。」
朱瞻基眼睛一眯:「為何?」
聞言,那郭濟的臉上滿是為難之色,似乎有什麼話不好說,但還是說道:「殿下,有些話微臣不好說,還是請殿下您親自去看看吧。」
瞧著這郭濟的臉色,朱瞻基也沒有多問,直接便跟隨著那郭濟,一同返回到了太子府當中。
此時的太子府內,也是戒備森嚴。
平日裡的那些宮女太監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名名身披鎧甲的將士。
同時,在那太子府的大堂之中,那朝廷的內閣、六部的尚書全部都在這裡,一個不少。
對此,朱瞻基並沒有太大的驚訝,可直到朱瞻基走進裡面,看到了那大堂之後一間屋子裡的棺材,以及正雙目無神的坐在地上,一旁有胡善祥以及老三朱瞻墉陪著的老娘時。
朱瞻基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一個讓他完全不能接受的猜測,浮現在了腦海當中。
「娘。」
隨著朱瞻基的聲音響起,那癱坐在棺材旁,面無表情的太子妃緩緩抬起了頭。
在看到朱瞻基的一瞬間,眼眶中瞬間浮現出了淚水。
「兒子!」
看著自己娘親的模樣,朱瞻基強忍著心中的情緒,緩步來到了老娘的身邊,緊緊抱了抱後,什麼也沒說,道:「娘,您先回後面躺一會兒,讓善祥陪著您,這裡交給兒子來處理。」
聽到自己兒子的話,原本雙目無神的太子妃,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輕輕點了點頭,在胡善祥的攙扶下,一同朝著後院走去。
在看著自己老娘和胡善祥離開後,朱瞻基便對著身邊的老三朱瞻墉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著自己大哥的問話,老三朱瞻墉的臉上也滿是沉痛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前兩天突然府里傳來消息,說是爹不行了,我就趕緊跑過來。等我回來的時候,爹已經不行了。」
朱瞻基雖然心中也很沉痛,可他沒有辦法,他是這個家的老大,他很清楚如今一家人,甚至整個朝廷都聽著他這個太孫殿下說話呢。
「太醫呢?太醫院的人沒來看過嗎?他們沒說爹是因為什麼死的嗎?」
老三朱瞻墉回道:「問了,但太醫院說是心脈阻斷,至於具體因為什麼,人已經不在了,根本也問不出來。」
聞言,朱瞻基在心中也是思考起來。
心脈阻斷
這是因為心腦血管疾病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跟歷史上就完全相同了,也是短時間內的猝死。
想到這裡,朱瞻基也是惆悵的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縱然他是穿越者,似乎也無力改變什麼。
就當朱瞻基的心情有些低落時,那站在外邊的兵部尚書楊士奇,也緩緩走了進來,在來到朱瞻基的身邊時立馬便躬身行禮道:「太孫殿下請節哀。」
爺爺和老爹的先後去世,給朱瞻基的打擊很大。
可哪怕他現在的心跟針扎似的,他也必須將這一切給扛起來。
他如果也躲了,躲到一邊去沉痛去,那這一切該由誰來面對?
自己老娘?
胡善祥?
還是老三老五?
想到這裡,朱瞻基一抬手,道:「行了,我們出去說吧。」
在看到太孫殿下還算冷靜時,那楊士奇的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如今正是關鍵時候,整個大明的未來都落到了太孫殿下的肩膀上,如果這個時候太孫殿下因為一些情緒上的起伏而誤了大事,可就不好了。
雖然對於太孫殿下如今的處境他們也很能理解。
可沒有辦法,這就是身為皇室子孫必須要面對的。
伴隨著朱瞻基走到這大堂之中,正在那大堂之中四處焦慮走動的眾人,也都紛紛趕了過來,對著朱瞻基行了個禮。
看到這一幕,朱瞻基也是隨手一抬,說道:「行了,不用搞這些了,我問你們,皇上大軍現在到了何處?還要多久才能回來?」
聽到這話,身為兵部尚書的楊士奇趕忙便說道:「回太孫殿下的話,按照之前朝廷給大軍定下的時間,皇上的大軍應該會在三日後抵達京城。不過.」
朱瞻基眉頭一皺:「不過什麼?這裡都不是外人,直說就是。」
見此,那楊士奇左右看了看在場眾人後,便直言道:「這些話本不該微臣一個外人來說,但太孫乃是皇上親自冊封的太孫,是大明朝的儲君,如今皇上和太子爺接連不幸,大明朝自當由太孫繼任。雖然皇上和太子爺的屍骨未寒,這些話本不該在這個時候說,但此乃國事,微臣便斗膽諫言。」
「如今皇上大軍整整五十萬兵力,乃是我大明朝全部精銳,如今那大軍之中伴隨著皇上的駕崩,便是由那漢王和趙王主持大事。太子爺生前那漢王和趙王便有爭儲之心,如今皇上和太子爺雙雙離世,那漢王和趙王的手中又擁兵整整五十萬.」
「他們會甘願回到京城嗎?會按照朝廷兵部的安排回到京城中嗎?就算回來了,到底是為了皇上和太子的喪儀,還是像當年的靖難之役?」
說到這裡,那楊士奇可算是大不敬了。
說完的瞬間便躬身拱手的站在朱瞻基的面前。
而在聽到那楊士奇說完後,一旁的眾人也都一臉愁容的附和起來。
顯然,根據如今的局勢,漢王趙王掌控了大明朝所有的精銳,一旦有了異心,整個大明朝的天下就要頃刻倒覆。
當初的靖難之役也將再次出現。
作為太子黨,亦或者太孫黨,如今的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區別。
哪怕是僅對皇上死忠的戶部尚書夏元吉,也很清楚皇上在世時不止一次的說過要立太孫為帝。
所以,自然而然的便也倒向了太孫朱瞻基。
加上這一兩年裡太孫的所作所為,他們都非常信任太孫在繼位之後一定是一位比漢王和趙王要英明的君主。
所以,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倒向了太孫朱瞻基。
而如今,自然也是站在太孫的角度,為朱瞻基在考量。
面對眾人的話,以及那楊士奇的勸諫,朱瞻基並沒有責怪什麼。
他很清楚,這些人說的都很對。
如果按照歷史,在這樣的局面下,自己那二叔和三叔是一定會造反的,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就即便是如今,在他和二叔三叔之間的關係有了緩和,甚至很好的情況下,他也不敢保證自己二叔和三叔在這種局面下還會不會顧及這些。
他們的手中,可是有全國的精銳。
一旦動手,整個大明朝都拿不出什麼力量可以與他們來對抗。
就即便是按照當初他和二叔之間說過的,可以留對方一條命,但誰知道二叔還認不認,就算認了,又會不會在漫長的時間中改變心思。
還有他朱瞻基自己。
那樣被囚禁的生活,他真的可以接受嗎?
又願意看著大明朝的江山,在有了如此好的開頭後,落入二叔的掌控中嗎?
朱瞻基不知道,這些他自己都沒有想好。
不過他更清楚的是,他必須要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做點什麼。
隨即,朱瞻基示意那楊士奇起身後,也沒有過多的矯情,便直言道:「按照諸位的意思,接下來該怎麼辦。」
聽到朱瞻基的話,在場的眾人都是心中一定。
他們明白,他們面前的這位太孫殿下雖然並沒有說什麼實質性的話,但他們都很清楚,太孫這話,已經是認定了他們說的這種可能,並且認可了目前的局勢。
見太孫殿下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有了決斷,眾人對這位未來的君王也是異常的認可。
身為主君,若在這樣的時候不做所有人的主心骨,反而是哭哭啼啼亦或者情緒悲傷過度,還需要別人來勸說
但從這一點上,就不是一位合格君王該做的。
而在有了太孫殿下的認同之後,在場眾人再說話時便輕鬆了許多。
還是那楊士奇,當即便在眾人的目光示意下,開口說道:「按照目前的情況,如果漢王和趙王真的鐵了心的要造反,甚至兵臨城下,以如今城內的兵力根本無法阻擋,雖說靠著城池的堅固,堅守幾個月不成問題,但城內的糧食有限,無法長久堅守。」
「所以,微臣的意思是,在大軍經過山海關的時候,以太子監國之名,嚴令漢王和趙王將大軍駐紮在關外,只可由漢王和趙王帶不足百人的護衛入關。如今太子遭難的消息還未傳出去,整個京城也都只許進不許出,消息應該是還沒有傳出去。」
「在這種情況下,有太子爺的名頭在,全國各地的城防及將軍都會聽朝廷的調遣。」
「雖然山海關內的駐軍並不是太多,但靠著關隘的地理優勢,抗住五十萬大軍的進攻,也不是不可能。同時,我們調遣山東的備倭兵前往山海關增援,關外的五十萬大軍雖然人數眾多,但經過這一年的遠征,補給和糧草都是靠著關內的供應。」
「只要能抗住半個月的時間,臣敢料定,關外大軍必將因糧草短缺而軍心大亂,到時,太孫殿下再以情理相勸,暗中聯繫軍中的英國公、陳懋等皇上信任的重臣,相信他們會為了大局而有所抉擇。」
「到那個時候,我們便可徐徐圖之。總之就是一句話,一定要將大軍留在關外,一旦他們入了關,五十萬大軍的刀鋒鐵蹄之下,朝廷絕無抵擋的可能!」
聽著楊士奇的話,以及周圍這些官員們的表情,朱瞻基清楚,這個辦法他們一定是在自己回來之前便已經想好了。
既然他們都已經商議過,並且認為是如今最好的辦法,朱瞻基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
不過他還是說道:「辦法就照著你們說的辦,不過,如今皇上大軍現在應該已經差不多到了山海關吧?這個時候再傳信,只怕已經晚了,還有那山東的十萬備倭兵,現在過去估計也趕不上了吧?」
面對朱瞻基的問話,在場眾人都神情有些不自然。
直到那楊士奇見事情瞞不住,這才開口說道:「太子爺去世的突然,為了朝廷和大明朝的大局,我們也只能秘不發喪,同時提前做了這些安排。這個時候朝廷傳出去的命令,應該是已經到了山海關。」
「沒有太子和太孫的口諭,整個長城防線各關隘,匹馬不得入關。」
「此事事發突然,還望殿下恕罪。」
看著在自己面前全部跪下的官員們,儘管對於這些官員們敢代替他和老爹下達這樣的命令而有些不悅,但朱瞻基也明白,他們也是逼不得已。
若不這麼做,就算等到i自己回來,一切也都晚了。
不過,朱瞻基為了防止他們這麼做上癮,還是沉著臉說道:「此次事出突然,我便暫且寬恕你們這一次,不過一會兒回去後還是叫自己家裡都備好棺材,若再有下次,不用來見我,你們府上可以直接發喪。」
「另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待此事過後,各自去領五十個大板!」
聞言,在場的眾人再次鬆了口氣。
紛紛喊道:「謝太孫殿下!」
就當他們一群人在這大堂之中便將接下來的大事商議後,朱瞻基也準備親自卻寫一封信給自己二叔三叔的時候。
一名傳令兵突然在身邊一名禁軍的帶領下,來到了朱瞻基的面前。
那傳令兵在見到朱瞻基的一瞬間,便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份摺子,然後呈給了朱瞻基,神情凝重的說道:「太孫殿下,這是皇上臨終前命屬下送來的遺詔!」
「另外,還有皇上親筆寫的一封信。」
在聽到這名士兵的話後,朱瞻基也是神情一變,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無法再與自己爺爺有半點聯繫的朱瞻基,沒想到老爺子在臨終前還寫了這樣的書信和遺詔。
在接過這兩件摺子後,朱瞻基便第一時間將其翻開查閱起來。
第一個遺詔的內容很簡單,除了那些繁瑣的文字外,表達的內容就一個,那就是任命他朱瞻基,這個大明朝的太孫為繼任之君。
太子為太上皇。
看到這裡,朱瞻基的心中越發的沉重了。
在老爺子寫這遺詔的時候,怕是都沒想到他的兒子已經不在世了。
而在打開另外一封信時,裡面寫的都是一些老爺子對他朱瞻基說的話和囑託。
要治理好大明朝,也不能再對自家人出手。
同時,還將關外軍隊中的一些信息告知了朱瞻基。
英國公張輔和大將陳懋,其所率領的神機營、以及五軍營差不多一半的兵力,都可以隨時聽從他朱瞻基的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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