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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那,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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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這麼著,你給我跟你二叔一人五萬兩銀子,從現在開始我們就閉嘴不說話,還幫你,怎麼樣?」

聽著這倆貨竟然趁這個時候敲詐起自己,朱瞻基頓時有些氣急敗壞,但他並沒有急於應答,而是在仔細想了想後,對著一旁的二叔說道:「二叔,你還真別說侄兒不夠意思。侄兒這裡有筆大買賣,油水可是不少,本來是給你留著的,你若是不要,就算了,侄兒自己做。」

聽到有便宜可占,漢王朱高煦立馬說道:「臭小子,你這話當真?」

「二叔,侄兒騙過你嗎?」

「好!算你小子有點良心,二叔這一關你過了,你自己想想怎麼對付下面那些人吧。」

見老二這麼說,一旁的老三朱高燧急了:「臭小子,你三叔呢?」

朱瞻基趕忙說道:「三叔你也想做?那你跟二叔自己商量一下吧,看能給你分多少。」

聽到這話,朱高燧立馬便對著老二說道:「老二,咱倆一人占五成?」

可那朱高煦卻說道:「急什麼,等下了朝再說。」

「什麼下了朝,下了朝你們叔侄來做生意去了,我能怎麼辦?」

「」

就當這叔侄仨正在小聲的商量著時。

那龍椅上的朱棣卻沒有絲毫著急的意思,就這麼瞧著這仨貨在這朝堂之上小聲的嘀咕著。

隨後一招手,將站在他們仨背後的一名太監給招了過來,然後小聲的問了問。

在聽到這仨王八蛋正在商量買賣時,朱棣頓時彎腰,衝著下面他們仨的位置叫了一聲。

「餵。」

老爺子的聲音響起,仨人一同望了過去。

瞧見老爺子正緊緊盯著他們的模樣,仨人趕忙閉嘴,老老實實的站在了一旁。

本還想說點什麼,可想到這裡是朝堂,老爺子還是忍住了,然後狠狠瞅了仨人一眼,對著朱瞻基沉聲說道:「朱瞻基。」

聞言,朱瞻基趕忙走了出來,重新站在了朝堂的中央。

「朕問你,南直隸各府州衙門都遞上了摺子,說你私自縱容東廠之人抓捕他們府衙的人,還有那工部侍郎陳承弼,告你私自抓捕他家長子,可有此事?」

朱瞻基聞言頓時說道:「孫兒不知啊,什麼府衙的人,什麼工部侍郎家的長子,孫兒不知道啊!」

聽到朱瞻基的話,在場眾人皆愣了一下。

不光是那些告狀的臣宗親,就是朱棣也愣了一下。

那東廠的人是這小子從自己手上借走的,難不成這小子要耍無賴矇混過去?

這事是不承認就能矇混過去的嗎?

隨即朱棣便看向了那工部侍郎陳承弼,問道:「陳承弼,你有什麼話說?」

聽到皇上的話,那陳承弼並沒有著急,反而異常冷靜的說道:「皇上,此事府中有不少人看到,來人還拿出了東廠的令牌,並且言明是遵照長孫殿下的意思在辦事,此事做不得假。況且,各府州衙門也都有人被抓捕,甚至連那杭州知府本人都被抓走,如今就關押在那東廠的大獄內,若長孫殿下不願承認,皇上命人去那大獄中查探一番便知。」

聞言,朱棣再次看向了朱瞻基,說道:「朱瞻基,你怎麼說?」

在老爺子朱棣的質問下,朱瞻基疑惑的轉頭看向了那工部侍郎陳承弼,困惑的說道:「陳大人,那東廠的大獄中確實關了不少人,不過這些人都是參與了刺探泄露朝廷國策的事情被抓捕的。難不成,陳大人府上的公子也參與了此事?」

聽到朱瞻基這話,那工部侍郎陳承弼依舊平靜的說道:「長孫殿下,臣那兒子一直留在蘇州府的家中,從未離開過,又怎麼會與那刺探泄露國策有關呢?」

朱瞻基見他裝傻,也學著他裝傻,道:「對啊,陳大人,你府上長子為何會參與這等事情呢?」

陳承弼聞言語氣一滯,見朱瞻基只與他做那口舌之爭,便直接越過他,朝著龍椅上的朱棣說道:「皇上,長孫殿下說微臣那孩子參與了刺探國策,泄露國策的事情,臣不敢忤逆,但臣也不能認。」

「自古以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殿下非要臣那孩子死,臣一句話不說,可事情總是要說明白,不能讓臣那孩子死的不明不白。」

這陳承弼身為工部侍郎,在這朝中也算是一號人物了,朝堂論辯說的也是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錯來。

而被這陳承弼將了一軍的朱棣,轉頭便看向了正故弄玄虛的朱瞻基,說道:「臭小子,你到底有沒有證據,若有證據就拿出來。」

見老爺子不想聽他們扯淡了,朱瞻基便也不再耽擱。

原本他還想著能不能誘導這陳承弼說出什麼過激的話,然後借他口舌再拿出證據。

卻不曾想這陳承弼如此老道。

無奈之下,朱瞻基只能躬身領命,然後對著那東廠廠公黃儼說道:「黃儼。」

隨著朱瞻基的聲音響起,那黃儼似乎早就在等著朱瞻基了,心領神會的從懷中掏出一份認罪書以及從旁人供述之詞中取得的證據,交到了朱瞻基的手中。

可看著面前這些東西,朱瞻基卻並沒有接手,反而說道:「我就不看了,還是讓陳承弼陳大人好好瞧瞧吧。」

接過黃儼遞過去的認罪書以及旁人的供述詞,看著其中詳細的內容以及最後那大大的指印,陳承弼的額頭上突然憑空冒出了許多的汗珠。

他陳承弼身在京城供職,對於家中的很多事情並不知曉。

就是自己家裡那小子被人抓走也是家裡來人告知的。

本以為這件事長孫胡鬧,為了讓那新政推行順利,所以故意藉機為難他們,想要迫使他們同意那新政。

卻不曾想,自家那小子竟然真的參與了這泄露國策之事。

更沒想到,昨夜剛剛抓捕的人,今日便已經將罪證坐實。

不僅有他兒子的認罪書,還有旁人供述的佐證之詞。

面對這些證據,他就是想胡攪蠻纏說嚴刑逼供都做不到。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陳承弼突然跪在了地上,對著那龍椅上的朱棣說道:「稟皇上,微臣聽信讒言,誤認為是長孫殿下為推行新政而故意抓捕,卻不曾想微臣那長子真的參與了這刺探泄露國策之時,臣有罪,還請皇上責罰。」

在清楚事不可為後,陳承弼沒有了任何反駁的理由,乾脆便硬著頭皮主動認了罪。

而在聽到陳承弼的話後,朱棣皺眉的同時,也將目光看向了朝堂上之前參與此事的那些官員們,說道:「你們呢?可還有話說?」

之前在陳承弼狀告長孫殿下時一個個跳出來附和的官員們,如今在看到陳承弼已經認了罪,一個個是避之不及,哪還敢說什麼。

見此,朱棣冷哼一聲:「瞧瞧朕平日裡依仗的這些人,刺探國策,泄露國策,還當朝誣告長孫。」

「你們還有沒有將朕放在眼裡!」

說完,朱棣便將目光看向了朱瞻基,說道:「臭小子,這件事苦主是你,你來說吧,該如何處置?」

聽到爺爺的話,朱瞻基明白這是老爺子在給自己搭台唱戲呢。

加上之前在出門前老爹跟自己說的那一番話,朱瞻基很清楚此時的他應該如何做,才能既辦了事情,又俘獲群臣的愛戴。

畢竟,這陳承弼雖然當朝狀告了自己這位長孫,但此事說白了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可以說是什麼欺君誣告長孫之類的罪責。

可往小了說,告錯了就告錯了,律法也沒說不能狀告啊,頂多也就是安一個武斷莽撞的名頭,然後被老爺子臭罵一頓,罰幾個月的俸祿。

至於其他那些附和的大臣,頂多也就臭罵兩句,還能幹嘛。

流放?砍頭?抄家?

即便是抓了這些人,你手裡沒點他們觸犯律法的真材實料,最後也只能是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所以,這個時候,面對這種註定沒什麼太大結果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施恩於眾人,表現出自己這位長孫殿下,未來儲君的大度和關懷。

但是

這是他朱瞻基想要的局面嗎?

開玩笑。

要是這麼做了,自己那逃跑計劃就算徹底泡湯了。

想到這裡,朱瞻基當即便嚴聲厲色的對老爺子說道:「皇上,朝廷新政事關我朝根基,乃是重中之重,如今還未推行,便被那些人刺探並泄露,影響我朝國策,此等行徑等同叛國!」

「朝中這些人雖然孫兒並無實際的證據證明他們與此事有關,但這些人公然袒護犯人,還當朝問罪於孫兒,其心可誅!」

「不僅如此,孫兒如今身負監國之責,皇上不在時,等同於一朝君王。這些人以下犯上,妄圖逼迫孫兒妥協,這是欺君!」

「還望皇上下旨,將這些在朝堂上公然污衊孫兒之人,全部拖到午門,午後問斬!」

「待東廠錦衣衛查明之後若真牽扯此事之中,則滿門抄斬!」

「如此,方能震懾宵小,彰顯我朝廷威嚴!」

朱瞻基這一番話下來,不知道嚇壞了多少人。

叛國欺君公然袒護

這些罪名要是真的落下來,別說砍頭了,滿門抄斬了。

沒個八九族的親戚,都不夠砍的。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面相和善的少年長孫,竟然這麼狠。

起手就是砍頭,滿門抄斬都摟不住。

之前那些在附和陳承弼狀告長孫時,跳的最歡那群人,此時那額頭上已經是冷汗直冒了。

就是那跪在地上的陳承弼,整張臉也跟猴屁股似的,憋的通紅。

我不過狀告你私自抓人,你扭頭就要將我一家滿門抄斬?

你夠狠!

聽著朱瞻基的話,就是那龍椅上的老爺子都驚住了。

這小王八蛋是真記仇啊

給你舞台是讓你去施恩下屬的,你他娘開口就砍頭?

還全部?

這就算了,還滿門抄斬?

不過,震驚歸震驚,聽到自己這大孫子的話,他還是要回話的。

「此事雖事關重大,但將陳承弼等人全部砍頭,還滿門抄斬是不是該慎重一些。」

隨著朱棣這話說出口,那些被牽連此事當中的大臣們一個個突然覺得朱棣這位以狠辣嚴厲著稱的皇帝似乎變的可愛起來了。

然而,面對老爺子這般隱晦的求情,朱瞻基卻絲毫不給面子。

「皇上,此風不可漲啊!」

「若此次不嚴加懲辦,便是給後來者開了先例,若人人如此,可隨意誣告皇家,欺君叛國,我大明何以立國!」

朱瞻基這話一出口,那龍椅上的老爺子頓時氣的臉色脹紅,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還沒怎麼呢,這欺君叛國就已經給人家掛腦袋上了。

這要不是在朝堂之上,他早拔劍揍起這小子了,讓他在這兒賣嘴。

可自己剛剛已經說了讓這大孫子自己來說如何處置,現在能說什麼?

加上自己心裡也想看看這小子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便試探的問道:「那,砍了?」

朱棣此話一出,滿朝文武皆驚。

尤其是那些被牽連其中的官員,更是有不少瞬間便跪在了地上,瞪著大眼望向那龍椅上的朱棣與朱瞻基,滿臉恐慌。

如果說朱瞻基這麼說還只是提議,皇上朱棣再來這麼一下,這不就是要將這事給定死了嗎?

可朱瞻基卻壓根不理這些,立馬堅定的接口說道:「砍了!」

這爺孫倆一唱一和,就是那些沒犯事的官員都感覺自己小腿肚發軟。

連那倆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惹事王爺,此時也瞪起了眼珠子。

要知道,剛剛出言附和的人,可不在少數。

最少也有十幾二十個,這些人能立於這朝堂之上,就絕不是小角色。

這麼兩句話,就要都給砍了?

眼看著這朝堂上的局勢就要無法挽回,偏偏那最冷靜的太子爺今兒不在這朝堂之上,那從始至終便一直躲在旁邊看戲的六部尚書,內閣大學士們,此時也坐不住了。

一個個趕忙跑了出來,紛紛跪在那朝堂中央,對著前面的朱棣與朱瞻基說道:「皇上,長孫殿下,還請息怒。」

「陳承弼等人雖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啊,還望皇上開恩,望長孫殿下息怒,饒他們一命!」

隨著這六部尚書以及內閣大學士們紛紛站出來說情。

那些置身事外的無關大臣們也站不住了,趕忙也一同來到了那大殿的中央,學著前面這些人向朱棣與朱瞻基乞求開恩了。

見此場景,朱棣再次看向了朱瞻基,似乎跟他槓上了,問道:「砍不砍?」

朱瞻基道:「砍!」

隨後朱棣又看向了場中唯一站著的那兩位王爺問道:「你們倆說,砍不砍!」

面對老爺子瞪大的雙眼,還有那接近暴走的表情,漢王朱高煦與趙王朱高燧瞬間慌了神。

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砍」

可話還沒說完,便感受到老爺子要吃人的氣勢。

瞬間慌亂的說道:「不砍!」

一旁的趙王朱高燧也是趕忙附和道:「對,不能砍。」

「父皇,這些大臣雖然有錯,但這麼多年來為朝廷也做了不少事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況且這裡面還有很多人都是從靖難就跟著父皇的,還望父皇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繞他們一命!」

聽到這話,老爺子朱棣憋著一肚子的火,對著那場中的所有大臣說道:「既然這麼多人給你們求情,那朕這次姑且饒過你們,若是再有下次,定斬不饒!」

朱棣此話說完,這奉天殿中的所有人都是鬆了口氣。

尤其是那些已經在這『砍』與『不砍』間被嚇壞的大臣們,更是感激涕零的謝著聖恩。

而在他們說完後,老爺子朱棣頓時便罵道:「滾,都給朕滾出去!」

聽到這話,早就呆不下去的眾人便紛紛離去。

可在看到朱瞻基這小子以及朱高煦朱高燧倆人也要偷摸溜走時,朱棣憋著一肚子的氣說道:「你們留下!」

隨著這奉天殿中的人全部離開後,朱棣沉著聲音,憋著火對那一旁的趙全說道:「小鼻涕!」

趙全趕忙上前:「奴才在。」

「去,給朕拿劍來!」

趙全神色一慌:「這」

「去拿劍來!」

被朱棣怒喝一聲的趙全不敢再耽擱,趕忙就去拿劍。

當朱棣手中握上劍後,再次看向了朱瞻基這個小王八蛋,問道:「還砍嗎?」

心知自己這次把老爺子氣到的朱瞻基,一邊撓著腦袋,一邊尷尬的說道:「爺爺,不,不砍吧」

「不砍?」

「你剛剛不是說要砍嗎?!」

面對老爺子的怒火,朱瞻基趕忙說道:「對了,爺爺,錦衣衛那邊還有事情要孫兒去急著處置呢,孫兒先告退了!」

說罷,頭也不回的朝著奉天殿外跑去。

就是老爺子再喊,他也是充耳不聞。

老爺子要罰,也是日後罰,反正現在是逃命要緊。

朱瞻基是跑了,可那殿中的兩個卻成了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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