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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和而不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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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街外,法家大學館,賓室。

黃洱抓著雙腿,難耐地坐在左邊。

鄒慎干瞪雙眼,嘆息著坐在右邊。

一對難師難徒就這麼焦躁許久後,還是黃洱先耐不住了,悶了一大口茶,擦著嘴說道:「不是說法家有意與我大楚合作麼,祭酒怎讓我如此難堪?!」

鄒慎一聽便氣了,怒指著他說道:「黃洱,我還沒說你,你哪裡來的臉先咬我們?」

「不是你們讓我難堪的麼?」

「不是你盜人學說在前麼?」

「我又怎知嬴越會如此剛烈。」黃洱抓頭怒道,「我想的是,先打好底再引出嬴越,說這是我二人談出的學說,與他並享便是,到時候反正我們都是盜那伴讀的創想,誰也犯不上揭穿誰了。誰知他嘴邊的好處竟然不吃,竟如此袒護伴讀……這樣不識時務的人怎麼做得了公子?」

「嬴越再不識時務有龐牧不識?!」鄒慎隨之罵道,「那茄臉賊才當真是要日天穿地。」

「龐賊為人一貫如此,不然我父為何要攆他走?」黃洱撓著額頭咬牙道,「還有那個姒青篁,我好魚好肉招待,她就這麼反咬一口……野貓吃了家飯食都尚知親近,哪像她這麼餵不熟還咬人。」

「姒青篁?」鄒慎回憶著搖了搖頭,「人家絲毫沒錯,你莫說她。」

「……那我說誰?祭酒麼?」

「祭酒更沒錯。」鄒慎哼道,「我法家自可與春申謀事,但何時許你在我學宮大放厥詞了,何時許你在祭酒面前信口雌黃了?」

「鄒學博,所謂合作,不就是要互相庇護麼?」

「庇護是不假,但為了配合你欺世盜名,要賠上我法家的名望麼?」

「怎麼就賠名望了?」黃洱側頭嗔怒道,「祭酒連這點小事都為難我,我看這所謂的合作,誠意是很有限了。」

「那你大可一走了之。」鄒慎只一笑,擺手道,「祭酒何許人也,春申君與楚王尚要看他臉色,他行事還要向你解釋了?」

「……」

「還不走?」

黃洱重重吐了口氣,扭身恭道:「學博教訓的是,是學生錯了。」

「……唉,好了。」鄒慎見狀,也只揮了揮手,「現在這樣,我也只能請辭學宮的職位了。」

「不是說事後調查麼?」黃洱驚道,「祭酒自會有安排,鄒學博不必如此吧?」

「理應如此。」鄒慎嘆道,「我再硬撐,只會讓其他同僚和祭酒難堪,不如知難而退,讓這一手……只恨那茄臉賊,怕是做夢都要笑了……」

「那學生……」

「你……」鄒慎更加為難地望向他,「今日已然如此……你還有臉在咸京待下去?」

「學生自是知恥,但還是不能走的。」黃洱不禁鄭重起身,望著窗外的月色,負手而立,「家父令我駐於咸京,處理與秦室、與法家相關的秘務,我若就此回鄉,此生便也無望了。」

「如此一說……你兄弟姐妹,有七八人吧?」

「九個,剛剛又生了一個。」黃洱苦笑道,「誰能想到,家父近六十的高齡,還能再給我一個弟弟呢。」

「春申君……也當真雄姿了。」鄒慎嘆道,「春申公子諸多,最終能成為春申君的,卻只有一人,想來你的兄長看到你出生的時候,大約也是這副心情吧。」

「是這樣。」黃洱嘆道,「我家世代奉集權之道,絕無分立,因此未能成為春申君的其他家人,也便也再無功業了……我等了這許多年,家父才終委以重任,前有長兄後有幼弟,我不能回楚的理由,老師想必能理解了吧。」

「理解歸理解,可現在這樣,你又要怎麼做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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