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和而不同(2/2)
「理解歸理解,可現在這樣,你又要怎麼做下去呢……」
「盜學之事,還未定罪,未定罪就是有機會,或許祭酒會給我這個機會。」黃洱話罷與鄒慎道,「老師能幫我傳達這層意願麼?」
「明日我請辭的時候說吧。」鄒慎也隨之起身,「但關鍵還是你的表現,祭酒看人是很毒的,比如今日之事,便是他認為你張揚高調,急於求功,思慮不穩,這才沒有姑息,你想要改變這個看法,恐怕需要下很大的功夫了。」
「學生自會好好表現。」
「你好自為之,我走了。」鄒慎就此起身囑咐道,「你喝口茶再走,莫要讓人看到你我同行。」
「是。」
送走了鄒慎後,黃洱飲了口茶,長長一吁。
忍辱負重,為家,為國,為功業。
洱子所擔負的重任,又有誰人知?
拋開事實不談。
你嬴越出口成髒就沒有一丁點不對麼?
感懷之間,他不禁再次望向夜空中的明月。
那殘缺的地方,原來是地的影子麼?
他剛有所思,便聽一個聲音傳來。
「公子,我們要閉館了。」
「哦哦,這就走。」他忙收拾起東西向外走去。
……
回宮的車上,車夫老鮑可謂興致高昂。
「公子,剛剛裡面怎樣了啊,哪個臭小子把越女氣成那樣的?」
嬴越掀開帘子笑道:「怎麼,老鮑你還要揍那小子?」
「揍他幹啥?好啊,他氣得好啊,哈哈,老夫就喜歡看越女臉紅。」
「倒也無愧為你……」
「我跟你講,公子,當年老夫在會稽駕車的時候,仗著車技了得,就故意從女孩子身邊擦過去,每每聽到她們的驚叫,看她們捂裙……」
嬴越聞言微微皺眉:「現在可不許這樣,一來危險,二來辱人。好美之心人皆有之,遇見好看的姑娘,看便看了,可故意讓人難堪,實屬惡行。為我駕車時若敢如此,我是要定你罪的。」
「哎哎公子,我就這麼一說,其實當年也沒敢那樣……」老鮑嘿嘿笑道,「車夫的話,十句里有半句真的就不錯了。」
檀纓笑道:「這個我信,老鮑駕車時說的話,聽個樂就好了。」
「那是從前。」嬴越這便合上帘子嘆道,「檀纓,現在你我已成年,代表的並不僅僅是秦王室了,還有秦學宮。姒青篁尚可玩鬧處事,你我當真是要謹言慎行,惜字冥思了。」
「這個……咱倆各有標準吧,你可能更嚴於律己一些,我就隨緣了。」檀纓仰靠在車廂上笑道,「你看那白丕老賊,不也逍遙自在。便是祭酒韓蓀,也是順著性情行事,誰說學宮的人都必須像范子那樣呢?」
「……嗯,你說的也對。」嬴越思索著點了點頭,「君子和而不同,你我便也各遵其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