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臨戰(1/2)
眾人都是老行伍,聽王文佐這幾個提問,都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原委。馬的腸胃的消化能力很一般,吃掉的食物經常沒有消化就又跟著糞便排泄出來了,所以看他的糞便就能知道其最近餵了什麼飼料。在古代軍隊中,戰馬的優先級是要高於普通士兵的,寧可讓步卒忍飢挨餓,也不能少了戰馬的精料,這才是正常操作。既然這股敵人連馬匹的精料都餵的不夠,那說明其補給已經相當窘迫了。
「通過我們的車轍,賊人的斥候已經知道我們的輜重很豐富了!」王文佐沉聲道:「傳令下去:「今夜輪班休息,外圍豎起鹿角,準備迎敵!」
「你覺得應該夜襲嗎?」沙咤相如指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火光問道。
黑齒常之猶豫了一下,若是過去他肯定早已點頭,但今時不同往日,熊津江口的兩場敗仗和任存城的那次火併讓軍心動搖,而除非向其宣誓效忠並交出人質,鬼室福信就絕不會調配軍糧和補給,士兵們已經有十天一天只吃一頓飯了,一支吃不飽肚子且士氣搖動的軍隊是無法發動夜襲的。
「夜襲有些勉強了,就派人騷擾一下,讓唐人今晚不得安寢吧!」
了解好友苦衷的沙咤相如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不過聽斥候說,這股唐軍的車轍很深,如果能打贏,軍糧的問題就可以暫緩了!」
「暫緩?」黑齒常之如何聽不出好友的未盡之言,他苦笑了一聲:「你是在提醒我向左將軍納質的事情吧?」
「不是左將軍,福信公已經是國相了!」沙咤相如道:「如果用唐人的稱謂,那就是都督中外諸軍事、假節鉞、錄尚書事,再威風不過了。」
「他乾脆登基稱王算了!」黑齒常之冷哼了一聲。
「常之,話也不能這麼說!」沙咤相如回頭看了看,壓低了聲音:「照我看,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黑齒常之怒道:「唐人云:『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福信公是怎麼做的呢?同室操戈,拔刀相向,令親者痛仇者快呀!」
「常之,你太激動了,且聽我解釋!」沙咤相如笑道:「如果福信公不動手,那你覺得這兩位能夠和衷共濟,並肩抗敵嗎?」
黑齒常之默然,不過沉默其實也是一種回答,沙咤相如笑了笑,繼續說了下去:「俗話說力分則弱,這兩位的情況其實更糟,他們各樹旗幟,招兵買馬,還相互提防,十分力氣倒有四五分用在自家人身上,只有一半用在唐人身上。若非唐人缺糧,動彈不得,否則恐怕唐人已經將我們逐個擊破了!」
「是呀,右將軍熊津江那一戰輸給唐人也有兩軍互不相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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