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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新人與舊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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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奈良,他投入了跡見赤檮的門下!」

「跡見赤檮?呵呵!原來是在他門下,很好!那你今後就住在我的宮內吧!」

「多謝陛下!」

——

鎮守將軍府。

「再來一杯?」賀拔雍問道。

「我不反對!」元驁烈說著遞出酒杯,相比起幾年前,他的體型寬厚了許多,凸出的肚子正在向酒桶靠攏:「這葡萄酒真不錯,真是當中的極品呀?敦煌的?」

「不,登州的!」賀拔雍做了個手勢,婢女上前倒酒,除了幾個倒酒布菜的婢女,小廳里只有他和元驁烈兩人。桌上點著蠟燭,四周一片昏暗。

「說起來真是奇怪,登州酒的味道通常沒這麼濃厚的。」元驁烈喝了一大口:「真的,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喝過登州的葡萄酒,總是有點澀,沒有這麼甘美濃郁!」

「這麼說你很喜歡了?」賀拔雍笑了笑,他做了個手勢,讓婢女替元驁烈的酒杯加滿:「其實說透了也沒什麼,我的一個崑崙奴很會調酒,他把送來的登州葡萄酒里摻和一些桑葚酒和蘋果酒,然後在酒窖里放三年,拿出來的時候放一點蜂蜜!」

「真的嗎?這可是一個了不起的法子呀!」元驁烈又喝了一大口,酒液灑在他外衣的前襟上,顯然他已經有些過量了。

賀拔雍捂住嘴,打了個嗝,隨著倭國的逐漸安定和貿易的發展,他的財富飛速積累的同時,生活也愈發優裕起來,他的莊園是專門從洛陽請來的名匠建造的,占地近千畝,耗費二十餘萬貫;而為他主廚乃是來自揚州,素來以善於調製羹湯、麵點而聞名,當晚他宴請元驁烈的晚餐包括:光明蝦炙、生進二十四氣餛飩(花形餡料各異,凡二十四種)同心生結脯、剔蟹細碎卷、冷蛤蜊、水晶龍鳳糕(棗米蒸)、玉露團、白龍臛(鱖肉)、金粟平(魚子)、鳳凰胎(雜治魚白)、逡巡醬、乳釀魚、丁子香淋膾、蔥醋雞、吳興連帶鮓、蒸彘肩屑、昇平炙(治羊鹿舌)、八仙盤(剔鵝作八副)、仙人臠(乳淪雞)、青涼臛碎(封狸肉夾脂)、箸頭春(炙活鶉子)、五生盤(羊、豕、牛、熊、鹿並細治)、格食(羊肉、腸、臓纏豆莢各別)。先後共二十餘道菜,而且無論牛羊魚各有相應的酒水搭配,一頓晚宴足足吃了三個時辰。

「這樣的美味,即便長安天子想要日日吃到也不容易呀!」元驁烈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眯著眼睛笑道:「賀拔兄,你這幾年的小日子過得可真不錯呀!」

「是不錯!不過這也是咱們提著腦袋用性命換來的,你說是不是呀?」賀拔雍笑道。

「這倒是!」元驁烈嘆了口氣:「咱們當初在大將軍麾下真是九死一生呀!我還記得當初圍攻任存山城,大伙兒豎起木柵沿著山路往上攻,百濟人就從山頂上往下拋大石頭,那條山路上遍地屍骸,也不知道多少兄弟們粉身碎骨!」

「嗯!」賀拔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所以咱們這番富貴也不是白來的,旁人若是指指點點,當初在百濟、倭國、遼東苦戰時怎麼沒有他?」

「就是,咱們一心為國,又替大將軍和兄弟們守住這份基業,不知道廢了多少心思,好好享用點又算的什麼!」元驁烈說到這裡,已經是憤憤不平:「怎麼了,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有人在三郎面前說我們的壞話?難道是沈法僧那小子?」

「不是!」賀拔雍搖了搖頭。

「張君岩?」

「不是!」賀拔雍又搖了搖頭。

「崔弘度?」元驁烈說到這裡,也覺得有些不對:「崔老哥留在長安侍奉天子,他肯定不會說我們的壞話!」

「老元呀!你就別疑神疑鬼得了!」賀拔雍笑道:「這些都是血里火里滾出來的好兄弟,怎麼會在三郎面前說咱們這些?三郎也不是那種小氣人,他有什麼本事別人不知道咱們還不知道,借你幾個膽子,你敢和三郎放對?」

「不敢,我哪有那個本事!」元驁烈的頭搖的和撥浪鼓一般:「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咱們對三郎真是赤膽忠心!在倭國也是替他守基業的!」

「是呀,咱們是沒異心,三郎也是知道咱們這些老兄弟的,以他的氣度胸懷,也不是那種刻薄的主。可架不住有些後進之輩,拿咱們當成擋路的絆腳石,想要咱們早點給他讓路,那就沒法子了!」

「後進之輩?讓路?」元驁烈聽到這裡,酒已經醒了幾分,臉色大變:「賀拔,你該不會是說那位吧?這話可不能亂說呀!」

「除了他還有誰?」賀拔雍冷笑了一聲:「奶毛還沒褪乾淨,就急著招攬後進,搶著奪權,把咱們這些老傢伙不放在眼裡了,卻不知道他這個王位是怎麼來的!」

「咳咳咳!」元驁烈咳嗽了四五聲,看了看四周的婢女都離得遠,才壓低了聲音:「賀拔,俗話說疏不間親,咱們和三郎再怎麼親也親不過人家父子至親,再說了,倭國大王是他,咱們不過是臣子,君臣之間本來就弱了三分呀!」

「父子至親不假,可三郎的兒子可多了去了,他不過是其中之一,還是個沒了娘的。三郎的正妻可是姓崔,他不過是個庶子罷了,算得什麼?至於啥君臣之分更是笑話,咱們是臣子不假,可是大唐天子的臣子,他算啥,不過是個藩王罷了,如果不是咱們這些年流血流汗,他這個王位早沒了。」

「這麼說是不假,可人家倭人認這個呀!」元驁烈苦笑了一聲:「你忘記當初白馬之盟的事情了?當初各國武家立約的是他,而不是咱們。你看他這次,一聲令下,各國的武家就應召而來,這個可是了不得呀?說句實話,離了他,不要說你我,就算是三郎也鎮不住這倭國!」

「那你說怎麼辦?」賀拔雍冷笑了一聲:「那小兒要你走,你就乖乖的騰位置?」

韋伯看歷史書,經常有種感覺,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我寫的書也是這樣,你看到後來,會發現怎麼會又這樣,但一想也只能這樣,也許這就是人類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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