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脫險(2/2)
「剛剛過了二更!」皇后在丈夫身旁坐下,關切的問道:「雉奴你覺得好點了嗎?」
「好多了!」李治笑道:「只是還有一點暈,在休養個四五日,應該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哼!」皇后冷哼了一聲:「你醒來也好,正好教訓教訓幾句太子,不然就沒人能治的了他了!」
「弘兒?」李治笑了起來:「怎麼了?他又有什麼事情惹你生氣了?難道是為了國事?」
「為了國事就好了!妾身也不是不識大體的人!」皇后抱怨道:「還不是為了那個王文佐?一意包庇,在他眼裡比我這個生他養他的娘都親了!」
「哦?到底是怎麼回事?」李治皺起了眉頭,他剛想追問,突然感覺到後腦勺一陣刺痛,不由得哎呦一聲。皇后聽了也嚇了一跳,趕忙扶著丈夫重新躺下:「你沒事吧?」
「沒什麼大不了的!」李治躺了一會兒,苦笑道:「說吧!把事情原委都講清楚,寡人也知道你的脾氣,不把這事情了解了,只怕氣的連飯都吃不下去的!」
聽到丈夫的調侃,皇后笑了一聲,旋即又變得嚴肅起來,他就將當晚李弘帶著王文佐入宮稟告:武敏之強姦未來太子妃,太子妃受辱不過自殺,楊思儉努而手殺武敏之之事講述了一遍。隨著故事的深入,李治的神色變得嚴峻起來,最後他沉聲道:「以你那外甥的罪行,能夠絞殺就已經是法外開恩了,楊公殺他也沒有什麼過錯。至於王文佐,他好像也沒有什麼過錯吧?你為何要處罰他?」
「陛下您想想,這一切都是王文佐和楊思儉兩人的一面之詞,武敏之也好,那月娘也罷,都已經死了。事情的真相如何還不是只憑王文佐和楊思儉的那兩張嘴?」
「阿武你是說王文佐和楊思儉勾結起來陷害你那外甥?」李治皺起了眉頭:「這也不太可能吧?王文佐和楊思儉本來就沒有什麼交情,而如果不生變故,楊思儉就是弘兒的岳父,所獲甚多;王文佐能開出什麼樣的籌碼,能收買楊思儉放著皇親國戚不做,丟了自己孩兒的性命,就是為了陷害敏之?你覺得這可能嗎?」
面對李治的追問,皇后頓時啞然。她對王文佐的懷疑更多的是出自於直覺,而非有牢固的邏輯鏈,而正如李治所說的,王文佐能開出多高的籌碼能讓楊思儉不要家族富貴,拿自己女兒的性命當賭注去害武敏之,聽起來也未免太過荒謬了。
「若是沒有其他的證據,那王文佐的事情還是算了吧!人才難得呀!」李治笑道。
「可是在此之前不久,王文佐就曾經來妾身這裡,舉告敏之,聯想起來是不是很可疑?」皇后強辯道。
「那王文佐舉告之事是否屬實?」
「屬實!」皇后艱難的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今晚已經輸了,不過他還是有些不甘心:「但他並沒有把事情一次性說完,而是只說了一半,剩下的是臣妾自己查清的!」
「哦?是什麼事?」李治問道。
皇后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妾身之母前些日子過世了,我就拿了一些錢帛讓武敏之去大慈恩寺修建一間別院,供養家母的亡靈。而那廝竟然將錢帛納入自己囊中,然後從東宮六率中借了一些人手去大慈恩寺修建別院!」
「還有這等事?」李治瞪大了眼睛,旋即嘆了口氣:「阿武,這也怪你過去對敏之太過寵溺了,這是你家的私事,王文佐如何敢全部說完?」
「好,就算那次不怪他,不過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幾件事情都與王文佐有關,然後敏之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難道就沒有一點干係?」
「你就因為這些要處置王文佐?」李治嘆了口氣:「難怪弘兒要攔著你,這樣吧!你可以派一個幹練的官吏,把這件事情查清,如果真的和王文佐有關,再治他的罪不遲。否則如果只憑這點東西,弘兒恐怕是不會答應的!」
「既然陛下您這麼說,那也只能如此了!」皇后見丈夫也這麼說,也只能點了點頭。她敏銳的感覺到丈夫發病之後,立場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無條件的支持自己變為更多的站在太子李弘一邊。顯然李治已經對自己完全痊癒,重新親政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所以自己這個「暫代者」的角色已經要漸漸逝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李弘這個「繼承者」。而像王文佐這樣被李弘視為股肱之臣之人,就不能像過去那樣任憑自己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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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砰砰砰!
門環敲擊銅獸口的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很快門內就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抱怨聲。
「誰呀?」
「是郎君回來了!」李波大聲道。
「啊?」門內頓時一陣混亂,片刻後側門被打開了,裡面走出一個挑著燈籠的奴僕,向王文佐下拜道:「小人方才來得遲了,還請郎君見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