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霓裳鐵衣曲 > 第九十八章 閬中

第九十八章 閬中(1/2)

目錄

第557章 閬中

「他這個副總管是天子欽命!」薛仁貴沉聲道:「在此之前,他要麼在長安天子身邊侍奉,然後就是征高句麗時承擔調配糧草之職!」

「那也只能如此了!」阿史那道真嘆了口氣,郭待封是天子身邊親信,那就不可能將其架空,不給他權力,否則只怕大軍未出轅門,朝廷的敕書就下來了;既然一定要給他事情干,那就要看他的擅長之事,從他過往的履歷來看,唯一可能交給他的事情就是指揮護送輜重的步卒,否則如果將別的事情交給他只會更糟糕。

「可汗也不必太過憂慮!」薛仁貴笑道:「郭待封少年得志,心氣高些倒也正常,不過他也是經歷過高句麗之戰的,當初在英國公帳下,處事倒也還勤謹,並不是那等無能之輩之輩,等真正上了戰場,他也自然就會收斂了!」

阿史那道真冷哼了一聲,暗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郭待封不是蠢,而是依仗自己家世瞧不起你薛仁貴,恥於位居你之下。在英國公面前他當然老老實實的,他引以為豪的家世在英國公面前算個屁,李績跟著翟讓在黃河邊當強盜的時候,他爹郭孝恪都還是個種地的農民呢!你薛仁貴有這個資歷嗎?

想到這裡,阿史那道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道:「大總管還是多考慮些,前後軍便如同一根車轅上的兩頭牛,若是不能往一處使力,早晚是要翻車的!」

————————————

松州,營地。

吐延芒結波機警的轉著圈,盾牌在她的左手邊,右手則緊握著羌人常用的鐵葉短矛,而旦增泰然自若的站在當中,左手握著長矛大約五分之一的位置,右手則握住尾端,只露出一拳左右來,他的矛尖點著地面,緩慢的移動,眼睛微眯著,似乎即將睡著。

「殺!」女孩一聲斷喝,短矛向前飛刺,旦增手腕發力,矛尖從地上反彈起來,就好像一個受驚的毒蛇,直指羌人少女的小腹,少女驚惶的想用盾牌遮擋,但已經來不及了,矛尖刺中了她的小腹,沒有流血,只留下一個白色的灰點。

「伱輸了!」阿克敦笑道:「旦增,你贏得真漂亮!」

「哼,這只是比試!」吐延芒結波氣哼哼的答道:「如果是戰場上,贏得未必是他!」

「如果是戰場上你已經沒命了!」阿克敦道:「就算有甲,也擋不住長槍的直刺,小腹被刺穿,十有八九都沒命!」他回過頭對旦增說:「剛才那一槍你真漂亮,是誰教你的!」

「這是放羊人常用的!」旦增笑道:「野狼的頭和背都很硬,刀砍都未必能砍死,但小腹很柔軟,只要一根尖樹枝戳一下都受不了,所以有經驗放羊人遇到野狼的時候,時常將木杖尖銳的一端放在地上,另一端握在手裡,狼撲上來的時候用力一彈,把尖端對準狼的小腹,十有七八都能戳個對穿!」

「真是好本事!」阿克敦讚美了兩聲:「對了,過兩天就要成軍了,你就當個教頭吧!」

「教頭?」羌人少女驚道「這些吐蕃蠻子要當我們羌人的教頭?」

「嗯!」阿克敦點了點頭:「怎麼了?他們都是老兵了,而你們都是新兵!」

「老兵又怎麼了!」吐延芒結波急道:「論本事,我們羌人一點也不比他們差,再說他們這麼厲害,怎麼會被俘虜的!」

旦增的臉色變得慘白起來,他正想推辭卻聽到阿克敦道:「打仗又不是單對單,你們羌人單對單還好,若是列陣而戰,肯定是不如吐蕃人的!」

「胡說!」羌人少女越聽越怒,她將盾牌和短矛往地上一丟,轉身便向遠處跑去。旦增見狀,趕忙對阿克敦道:「這是何必呢?你還不去追!」

「不急,現在她正在氣頭上,等會等她氣頭過了,再找她不遲!」阿克敦笑了笑:「我方才和你說的那些話也是上頭的意思,上頭對你們這些吐蕃人很重視,在這高原上打仗,我們都不如你們,你明白嗎?」

「嗯!」旦增點了點頭,他已經明白對方口中的「上頭」代表什麼:「不是已經和吐蕃通商和談了嗎?難道說還要打仗?」他小心的問道。

「這個就不是你我應該考慮的啦!」阿克敦笑了笑:「不過對於你們來說,其實重新開戰也未必是壞事,對不對?」

——————————————————

成都,青羊肆。

王恩策吃著早餐,一碗羊湯餺飥(面片湯),兩塊烤的焦黃的胡餅,侍女給他送來出門的打扮:青灰色的蜀錦直綴,領口袖口用灰鼠皮卷了,看上去又是利落又是尊貴。

「把這件拿走,把前天那件拿來!就是那件盤領窄袍與我!」

竟然把我當成一個尋常武夫,那我就索性穿給他們看。王恩策穿上原來在軍中時所穿的戎服,戴上平頭幞頭,在腰帶上掛了長短佩刀,然後走出門,在門口等候的諸葛文注意到了他的打扮,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小郎君,您這是——?」

「沒什麼,我本來就是個當兵的嘛!」王恩策裝出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大大咧咧的說:「怎麼了,今日有什麼安排?」

諸葛文已經猜出了七八分,估計是昨天晚上會面的那些人中有人激怒了王恩策,這也是沒辦法,隨著春天的到來,松茂道的通行狀況也越來越好,穿行其間的商隊也越來越多,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未來這條商道能夠帶來的滾滾金河,對於已經占據了商道大部分利益的這個小團體,起了覬覦之心的人自然也愈來愈多了。而王恩策作為這個小團體的保護人,遭遇到各種謠言、挑撥、攻擊都不會奇怪,財帛動人心嘛!

「小郎君,昨晚有人說了不該說的話了?」諸葛文笑道。

王恩策冷哼了一聲:「我問你今天有什麼安排,你卻問我昨晚的事情,到底你是主上還是我是主上?」

「自然是小郎君您了!」諸葛文笑道:「只不過我估計今日見的人里也會有幾個口舌不端的,小人想要問問昨晚的情況,也好早做點安排,免得惹得小郎君您不快,便是罪過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