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行軍(1/2)
屈突成原本被太平公主這番敲打弄得心驚膽戰,又突然聽到太平公主重提當初那顆讓自己去兩淮當刺史的甜棗,頓時大喜過望:「殿下當真?」
「自然是真的!」太平公主冷笑道:「怎麼?要不要本公主寫一封誓書給你,你才相信?」
「臣不敢!」屈突成被嚇得半死,趕忙跪伏在地連連叩首,太平公主冷哼了一聲:「記住了,往後這段時間休要多言,休要再來我這裡,謹慎行事便是,到時候自然有你的好處,要不然,我能讓你去兩淮去當刺史,也能滅你滿門!」
屈突成被嚇得混身哆嗦,連聲稱是出了門,心中暗恨:「這女人好生惡毒,用人朝前,用完了便翻臉不認帳,她嘴上說要讓我去兩淮當刺史,誰知道這又是不是哄我的假話?要不我把她暗中讓我作亂,坑害楊思儉的事情稟告皇后?讓她也知道我的厲害?」可屈突成轉念一想,以太平公主的身份,即便自己舉報成功了,恐怕也傷不了對方半根毫毛,至多被訓斥幾句。太平公主要是報復起來,自己肯定是滿門誅滅。
「娘的,看來這次也只能忍了!」屈突成暗想:「護良性格仁厚,怎麼娶了個這般潑婦回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皇后既然在王文佐三人面前發了火,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王文佐等人總得敷衍過去。王文佐回去後立刻派慕容鵡去詳查,兩日後便有了結果,當日在院子裡鬧事的兵卒盡數吃了軍棍,其中鬧得最凶的二十人被革除軍職,依照軍法懲治,砍了腦袋。這件不大不小的騷動就這麼被壓了下去,但有心人會發現,查案者並沒有對發放的懸賞是不是充足給出結論。
甘露殿。
「這麼說來,此事就這麼了了?」皇后放下手中的奏疏,對王少監問道。
「正是!」王少監笑道:「王大將軍派去的慕容鵡是北門禁軍的老人,不是他,別人也沒法這麼快把事情壓下去!」
「我知道慕容鵡是誰!」皇后冷哼了一聲:「只是這件事情真的背後就沒有別人在搗鬼嗎?這廝是不是想要殺人滅口?」
王少監咳嗽了一聲,沒有回答。皇后看了這老奴一眼,冷笑道:「怎麼了?在我面前里你還有什麼話不能說?」
「娘娘?」王少監跪下來磕了個頭:「老奴見識淺薄,拼著性命在您面前胡言亂語幾句:照老奴看,就算此事背後真的有人,至少表面上此時也不應該查的太深了!」
經由王少監的提醒,皇后也明白了過來:能在北門禁軍里搗鬼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要是真的查出來什麼了,是處置還是不處置呢?與其撕破臉,不如裝作不知道,等到將來再說的好!
「我明白了,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那就這樣吧!」皇后看了一眼王少監:「王少監,今後朝中的事情,你要多打聽些,回來稟告給我,明白嗎?」
王少監聞言身體一顫,面孔緊貼地面,道:「老奴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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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
高延年、長五郎所領的前鋒過了岐州,道路就愈發變得崎嶇不平起來,人煙也鬚髮稀少起來。天氣也愈發寒冷,河流封凍,遠處隴原群山上滿是積雪,山間峽谷白茫茫的一片,偶爾有一隻覓食的狐狸孤狼,哆哆嗦嗦的從凍硬的河冰面上跑過。長五郎到了高處回頭望去,身後的數百騎,就如同一條曲曲折折的小黑線,在荒涼淒冷的白黃色天地間穿行,讓人愈發有種孤寂悲涼。
為了避免坐騎的蹄子被凍傷,高延年讓所有人用牛皮包裹坐騎的蹄子,攀上荒無人跡的山嶺,穿過齊膝深的積雪谷地,一路上過平涼,下水洛城,穿越秦州崎嶇的山道,翻越渭源白雪覆蓋的山頭,來到了洮水岸邊的狄道城。高延年取出身上的兵符,遞給聞聲而來的當地守官:「我們是大軍的前鋒,只住一晚明日一早就走。護良大將軍統領的本部會落後四五天,請你們準備好他們的草料、糧食和宿營地!」
當地的守官接過兵符一看,趕忙雙手還給高延年,躬身道:「下官遵命,本地的毗沙門寺已經準備好了住宿地,不如二位校尉便在寺中歇息一夜,明日再走?」
「毗沙門寺?」高延年皺起了眉頭。那守官見高延年似乎有意,笑道:「二位校尉有所不知,這毗沙門天寺廟供奉的是毗沙門天天王,乃是武將庇佑之神。途徑此地前往西域、隴右的武人,多有前往祭拜的,據說頗為靈驗!」
「若是如此的話,那就勞煩守官了!」高延年笑道。
「不敢當!」那守官趕忙派人帶路,高延年長五郎兩人來到寺廟,下馬來到佛堂之上,只見當中毗沙門天王塑像高約丈余,頭戴平冠身披七寶鎧甲,煞是威風凜凜,兩人趕忙下跪參拜,祝禱道:「弟子奉命出兵征討吐蕃,願神保佑我等弓矢破敵、旗開得勝,回來必大行布施擴建寺宇,重塑金身。」
兩人跪拜起身,高延年向一旁的僧人詢問此番出兵吉凶,那僧人合十頌佛說:「每日頌《法華經》,可破災獲福,得嘗所願。」
「多謝法師指點!」高延年謝過僧人,出得門來,卻聽到一旁的長五郎嘆了口氣。高延年便詢問道:「長五郎,你嘆什麼氣?」
「沒什麼!」長五郎笑了笑:「我記得這吐蕃人也頗為信奉佛教,想必吐蕃武士在出戰前也會向我們這般向神佛祈禱能夠取勝。若是我們和他們都每日念誦《法華經》,那哪一邊能取勝呢?」
「呵呵!」高延年笑了起來:「那多半是念誦虔誠的一邊贏吧?」
長五郎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要真的是如此的話,那大將軍何必豢養我等?乾脆養一群沙門,日日念經不久成了?」
「罷了!」高延年笑了起來:「我說不過你,自從你拜了小野家這個義父,便變得愈發伶牙俐齒。不過念不念《法華經》無所謂,我們今晚住在人家的房子裡,至少嘴巴上總要小心點吧?」
「這倒是!」長五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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