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 送別(1/2)
「我們在返回營地的路上遭遇了賊人的伏擊,賊人從三面進攻,故意留出了南邊,想要引誘我們突圍,然後再襲擊。柳五哥便讓我等將大車用鐵鏈連接,形成圓陣,軍士們退入陣中,用弓弩和蠍子射擊。賊人衝擊四次,都被擊退——」
「四次?你沒有記錯?」王文佐很清楚「蠍子」和半自動弓的威力,能夠在不斷飛來的注鉛短矛和箭矢反覆衝擊,這可不是尋常軍隊能做到的。
「沒錯,一共四次,前三次都衝到圓陣,白兵相交,最後一次甚至沖入陣中,柳五哥不得不親領騎兵反衝,橫擊敵陣,才將賊人擊潰!」
「五郎就是這時候受傷的?」
「那倒沒有,五哥是在追擊時被射傷的,當時有一名敵將站在白色麾蓋下擊鼓督戰,五哥說那是賊中貴酋,只要將其擊斬,賊勢自然瓦解,大夥才能活命,混戰中他被賊酋的護衛射中,才落馬的!」
「那賊酋呢?」
「逃走了,不過那白色麾蓋被帶回來了!」
聽到這裡,王文佐已經知道了大概,想必當時形勢已經萬分危急,柳安只得親自率領精銳直撲敵人的首領,來個擒賊先擒王。雖然敵將逃走了,但其指揮體系也被打垮,其他敵軍見勢不妙,也紛紛逃走,唐軍也是贏的極為危險。
「爾等的性命,都是五郎用自家性命換來的!」王文佐嘆了口氣,走到柳安身旁跪下,雙手抓住對方的手,低聲道:「五哥,你還有什麼事情放不下的,文佐便是拼卻自家性命不要,也要替你做成!」
柳安的唇邊露出一絲笑容:「你這傢伙……,就不能在我面前撒一次慌嗎?告訴我沒有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王文佐緊握住他的手,用力擠壓,似乎是在攥緊正在流逝的生命:「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沒有辦法,總得有人把擔子挑起來!」
「你說得對,是呀!總得有人把擔子挑起來,這個人以前是我,現在是你了!」柳安吐出一口長氣,面部肌肉突然抽搐起來:「真疼呀!我的時間要到了,三郎,別悲傷,身為武人,死於馬上是本分,只是未能取下那白色麾蓋下敵將性命,反倒被他護衛射傷,實乃一大憾事,請你替我取下那廝首級——」
說到這裡,柳安的身體突然穿過一陣劇烈的痙攣,仿佛一根繃緊到了極限的弓弦,陡然斷裂。王文佐伸出右手,輕輕撫過逝者的眼帘,替其合上圓瞪的雙眼:「五哥請放心,那白色麾蓋下賊將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追到天涯海角,取其首級,獻於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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