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明治的野望(2/2)
為了避免陷入長期內戰的災難性局面,形成了保守派和革新派聯合執政的格局,內里矛盾多多,積弊叢生。
聽了明治天皇的話,外交部大臣鈴木幸眉頭緊皺,臉色凝重,以他的微薄之力也無法改變當今扶桑嚴重內耗的局面。
只能長嘆一聲,道;
「值此內政風雨飄搖之時,鈴木只能勸諫天皇陛下一句;請陛下稍安勿躁,緩圖大計。
舊幕府勢力根深蒂固,統治扶桑數百年之久,豈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剜除?
若一招不慎,內戰又起。
只能寄希望於大唐聖皇陛下憐我扶桑百姓疾苦,金口玉言支持天皇「大政奉還」,才是當今內政的唯一出路啊!
只是大唐聖皇天心難測,我等唯有耐心等待,希望所有的努力都能獲得回報吧?」
外交部大臣鈴木幸模稜兩可的話,明治天皇並不滿意,但也無可奈何。
扶桑國天皇雖然號稱萬世一系,實際上就是被供奉在高處的傀儡玩偶,數百年來既沒有自己的軍隊,也沒有自己的皇田皇莊,更沒有文官班底。
所有的一切,都仰賴諸藩力挺,將其作為對抗幕府統治的代表性人物。
在這種情況下
明治天皇妄想成為大唐聖皇一樣的獨裁君主,那豈不是青天白日想屁吃嗎?
革新派諸藩即便實現了「奉還大政」的目標,確立了以天皇為首的皇國統治,也不會任由大權旁落,而讓天皇實施獨裁統治。
那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革新派諸藩發動倒幕運動的目的就是為了爭奪權利,實施革新舉措清除積弊,全面向大唐帝國和西方學習先進文化制度和工業技術,發展國家,而不是為天皇執掌大權掃清障礙。
這完全是兩回事兒,不能混淆在一起。
如今的扶桑國內局勢很有點像歷史上的北洋時期,紫禁城裡的末代皇帝就是傀儡,基本上啥事兒也問不了。
而北洋政府政令無法通達全國,各地軍閥各行其是,有的保守,有的革新,有的開歷史復辟的倒車。
扶桑國現在也一樣,以西南四強藩薩摩,長島,肥前,土佐為主的革新派力量,在改革方面力度非常大,已經遠遠走在了扶桑政府推出政策的前面。
而在一些保守的藩地,似乎又回到了封閉的幕府時代。
整個扶桑島內是四分五裂的格局,內閣推出的革新舉措,有的藩鎮大名會執行,有的藩鎮大名視若罔聞,有的藩鎮大名則強烈反對。
反之亦然。
這種局面一旦爆發內戰,有可能分裂成軍閥割據的格局,重演華夏歷史上曾出現的那一幕令人遺憾的歷史階段。
可以說
扶桑如今是站在和平與分裂的十字路口,進一步則大力推行革新舉措,強國興民,逐漸成長為世界列強之一。
退一步則四分五裂,陷入軍閥割據的亂局中去……
可能是諸強藩鼎力支持造成的錯覺,明治天皇竟然覺得自己行了。
憑這個尊貴身份,就能摘取政治鬥爭最大的果實,進而推行獨裁皇國統治。
年輕的明治天皇甚至無數次的夢見獲得萬民敬仰,率領扶桑走向一個又一個輝煌,就像他心目中的偶像大唐聖皇一樣……
每每從夢中醒來,往往悵然若失……
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午夜夢回的明治天皇總是分不清楚,在寢宮裡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讓人錯以為神經有毛病,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御前大臣山本隆之神情不滿的瞪了一眼鈴木幸,這才彎腰行一個90度鞠躬禮後說道;
「妄圖得到大唐聖皇的施捨是不可靠的奢望,改變朝局還要靠自己,要把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中。
要發動忠義之士誅國賊,包括首相松田慎之在內,他們都是德川慶喜將軍的利益代言人,必須切腹自盡,以謝天皇陛下。
還有那些頑固保守的藩主大名,歷史上把持關白大位的幾大世家,皆是國賊之流,應統統予以誅殺。
只有忠義之士的熱血才能喚醒麻木的國民,報效皇國就在此時,而不是什麼緩圖大計。
離開之前,我已經交代學生們和朝野間愛國忠義之士;殺身成仁就在現在,就在今朝。
真希望返回扶桑前,能夠聽到那些國賊授首的好消息啊!」
御前大臣山本隆之這番激進言論,明治天皇和鈴木幸都不奇怪,只是紛紛的把期待的目光投向遙遠的西方。
山本隆之是屬於激進革新派,若放在後世就是造成社會動亂的極端分子。
他們的忠實信徒會頭上纏著白布,身穿白色和服,舉著武士刀狂喊著「誅國賊」當街殺人,殺完人以後也不跑。
而是在砍下的血淋淋人頭面前,雙膝跪地安坐,剖腹自殺以謝天皇陛下,全都是十足的危險分子。
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明治天皇現在心中反而升起了一種期待;
若此事能成,砍下首相松田慎之的腦袋,倒也不失為破局的好方法。
肉體毀滅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雖然在文明國家廣為詬病,很少會出現,但這其中顯然不包括扶桑國。
激進革新派就是危險分子的代名詞,他們不但砍殺那些頑固守舊派大臣,還會誅殺報社記者,社會知名人士和支持幕府的平民町眾,在江戶城裡掀起一股股血雨腥風。
另外說一句
江戶城在第一屆內閣成立後,被定為首都,如今改名叫東京。
(本章完)